午后的陽光很好,洋洋灑灑的照在病房里,讓人感受到舒適和溫暖,可是景司夜的臉色卻沒有被這燦陽感染,冷的似乎如同三月的寒風。
他聽了一會兒陳召的電話,摸清了大概的脈絡(luò),胸前內(nèi)激發(fā)出一股濃烈的怒氣,“她之前和二哥狼狽為奸的時候,我一直沒有計較,可現(xiàn)在竟然還沒長記性。鄧乘風,她還真敢和他合作!”
陳召聽到他話里濃濃的諷刺,跟著冷笑一聲,儒雅的臉帶著同情,可說出的話倒是相反,“不過三小姐要是知道計劃失敗了,估計會惱羞成怒吧。她的手伸的挺長的,我打聽到的消息,她聯(lián)系了警察局的副局,對方賣給她一個面子,然后才偷梁換柱的將鄧乘風撈出來了。那個替身是個混混,有錢就賺,根本沒有底線?!?br/>
“該怎么辦你自己去處理,但是最好不要打草驚蛇,三姐一定不會就此收手,我要看看她對親弟弟會使出什么樣的手段!”
對家人失望了一次又一次,景司夜早就麻木了,他只覺得可笑,要是三姐將心思用在正道上,在公司做出一些業(yè)績來,父親再迂腐也不會看不到她的功績,到時候說不動會改變決定,讓她參與家族事物。是她想不開非要使些腌臜的手段來,到頭來根本摘不干凈!
她和景原,還真是一丘之貉。他們都因為他得到父親的重用而耿耿于懷,卻不知道他背后付出了多少心血,公司里的人和事他處處用心經(jīng)營,完全是自己一步一個腳印打下的天下,他們憑什么認為他是被父親直接推上那個繼承人的寶座?
“老大,你難道沒有察覺到不對勁嗎?三小姐不會忽然出手,肯定有跡象的,你再認真想想?!标愓侔胩鞗]有聽到回應(yīng),主動問及景司夜。
隔著電話,景司夜嗤笑一聲,不免想到大哥的警告,將大哥對自己的警告告訴了得力助手。
陳召沉思了一會兒,有些沉重的說道:“也許那個時候,三小姐就去找過大少爺,可是大少爺一向不喜歡和人爭,他更重視家族的和諧和穩(wěn)定,八成是沒有答應(yīng)她的要求吧?!?br/>
陳召猜測的沒錯,當時景傅南確實將內(nèi)情告訴了景司夜,不過那個時候景司夜并不認為三姐是個威脅,二哥已經(jīng)下落不明,他不想在家族里引起紛爭。誰曾想三姐竟然還不死心,也對他起了殺念。
“以前三姐對我只是不滿,一直和二哥聯(lián)手,可她沒有直接出面,我才不想對她趕盡殺絕,畢竟是一家人,我擔心父親和爺爺受不了,畢竟二哥才消失不久,難得安穩(wěn)下來,我沒有打算追究,才放了她一馬,誰知道她竟然會聯(lián)和鄧乘風那個人謀殺我。呵,我要是不作出反擊,她以后恐怕還會出手?!?br/>
景司夜對家人的所作所為徹底寒心,這一次是不打算置之不理,他對著陳召繼續(xù)說道:“你現(xiàn)在不用著急出手,將公司看好,防止她趁機聯(lián)手董事會的人,也要注意不要讓她在重要部門安插人手,至于我這里,也不要刻意隱瞞消息,讓該知道的人知道一下,我受傷了?!?br/>
陳召一點就透,“你的意思是要引蛇出洞?”
“嗯,不能被動的等待,不妨讓他們及早出手。”景司夜的眼里重新恢復了鎮(zhèn)定。
楚青枝并不知道這些情況,她調(diào)查鄧乘風無果,后來在陳召那聽到鄧乘風被掉包的事情,氣的差點殺到拘留所,最后陳召好說歹說才將她勸住,她在家琢磨了半天,最后還是阿姨提醒她該去醫(yī)院了,她才帶著別墅里剩下的幾個保鏢出發(fā)了,一行人浩浩蕩蕩的朝醫(yī)院出發(fā)。
醫(yī)院的走廊里,一排黑衣大漢整齊的站在那,最后走出來一個俏麗的女子,她率先打開了房門,然后跟外面的人點點頭,為首的一個男人恭敬的朝里面說道:“少爺好。這段時間我們負責你的安全?!?br/>
本來他們是在別墅內(nèi)負責警戒的,沒有景司夜的命令不得外出,這次事出突發(fā),而且關(guān)系到景司夜的安危,他們雖然猶豫但是楚青枝一聲令下還是跟了過來。
楚青枝在景司夜驚訝的目光中緩緩關(guān)上了門,解釋道:“我聽陳召說了,鄧乘風確實從拘留所出來了,必須要加強安保,醫(yī)院畢竟不如家里安全。”
景司夜其實在附近安排了人手,假裝病人住在隔壁病房,他根本沒有打算告訴她,不過看到她如此為他著想,心中一暖,冷峻的臉上扯出一絲笑意,“難為你想的周到?!?br/>
“我可是一直都很機靈的,只有你嘲笑我沒腦子?!背嘀ζ沉怂谎郏瑢⒆约菏稚系氖澈蟹畔?,然后去洗手回來才將湯盛出來。
看著眼前熱乎乎的補湯,景司夜的笑容更大了,很上道的都喝了,而且接連喝了兩碗,意猶未盡的說道:“阿姨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聽到他稱贊阿姨,楚青枝有些無語,他可是很少會稱贊別人的,即使是贊賞也從不會說的這么直白。不過她想到自己稍后的請求,又有些猶豫,低頭盯著腳尖,一聲不吭。
景司夜挑了挑眉,含笑問道:“有什么事盡管說?!?br/>
他的聲音低啞好聽,楚青枝忽然多了幾分勇氣,一鼓作氣說道:“漸往……我弟弟馬上要出院了,你知道他也是被鄧乘風那個混蛋打傷的,我爸又不是青壯男人了,他們兩個肯定不安全,我想派兩個人保護他們的安全?!闭f到最后,她越來越小聲,因為景司夜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她一時摸不準他的想法,擔心他不會同意。
“我就知道你不會無緣無故對我這么好?!本八疽鬼怂谎?,看到她失落的小臉,頓時無奈的嘆了口氣,手指握住了她揪在一起的小手,親自將她的手指掰開,阻止她自虐的行為,“派人照顧我的小舅子和岳父而已,我沒那么小氣,你不用緊張?!?br/>
“你答應(yīng)了?真好!”楚青枝迅速抬頭,原本愁苦的小臉瞬間陽光燦爛。
景司夜寵溺的笑了,病房里十分溫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