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張……”

    “肆筵設(shè)席，鼓瑟吹笙升階納陛……”

    “吵死了，你不要再念念叨叨的了！”

    自從太陽西下，張千吃了一個大餅后嘴里就開始碎碎念，東山本就無聊，聽著張千蚊子是的不停的念叨，簡直要煩死了！

    最可氣的是，張千寧可自己碎碎念，都不和東山嘮嗑。

    張千也是沒有辦法，四周黑悄悄的，兩條腿也已麻木，像是在原地踏步自己只是在重復(fù)著走路的步驟，張千只能靠背書來轉(zhuǎn)移注意力，以此來堅定自己前進(jìn)的信念。

    這下好了，張千讓東山給訓(xùn)了，也不好意思再背書了，其實最主要的不是不好意思，最主要的是張千怕東山。

    張千眼睛與旁人不同，張千的眼睛能見妖，還能看見妖是由什么化成的，在張千眼里，東山就是一個貍花貓，還是一個左耳朵殘缺的貍花貓。

    一個人要是和一個貓說話不覺得怎樣，但要是和一個張的一副人樣，但你知道她不是人是個貓，這就很嚇人了。

    東山也想到了張千能看見妖的事，故意搭話問：“你能看見妖，是從小就能嗎？”

    “嗯。”張千也不確定是不是天生的，反正是從記事起就能看見某些“人”人皮后不同于常人的存在。

    最開始是好奇，張千會坐在街角四處看人，看誰不一樣，會回家和他母親說，后來張千母親告訴張千以后不許看不許說，張千就偷偷看，看完藏在心里。張千六歲那年上元節(jié)跟著母親逛廟會，他看見一個人皮下的動物，失了神，被別人抱走了。

    “從小就能看到啊，那你父母有人是妖嗎，要不你怎么能從小就能看見妖。”

    “不知道?！睆埱П还蘸螅瑤捉?jīng)輾轉(zhuǎn)被賣到張府為奴，后來還是張府老太太可憐他賞識他，賜他名姓，讓他和張府其他公子一起讀書識字。

    “哦。”東山從不刨根問底，也不趕盡殺絕，她明白世間各物有各物的難處說話辦事從來都是點到為止。

    像是老大，東山完全可以讓北風(fēng)殺了他，但東山?jīng)]有。

    “那你能看出他是什么妖嗎？”東山還不知北風(fēng)是什么妖呢。

    “他是人。”在張千眼里北風(fēng)一直是一個厲害道士的形象，但東山知道，北風(fēng)修的是妖法，“人？人妖嗎？”東山覺得自己腦容量又不夠了。

    和東山交談的這幾句，讓張千膽子大了起來，問：“你們倆去那里啊。”

    “不不不，我是我他是他，只是現(xiàn)在搭伴走而已?！?br/>
    “嗯。”

    夜又重歸無盡的寂寥，偶有風(fēng)聲，林子里還時常傳出不知名動物的嚎叫聲，張千和東山聽這聲音都感覺背后颼颼刮涼風(fēng)，但回頭看見北風(fēng)心就又踏實了一點。

    張千真怕萬一一回頭北風(fēng)不見了，那可怎么好，東山倒是希望一回頭可以不見北風(fēng)，不過那也得挺嚇貓的。

    熬到了后半夜，張千實在有點熬不住了，哈氣連天的，傳染著東山也跟著迷糊。

    北風(fēng)拿了兩粒益氣丹出來，分給張千和東山，分完和東山說：“挺不住就歇會?！?br/>
    東山搖頭，還特意蹦了兩下示意自己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