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眼大半月過去,方離為了保證修行的效率,不得不將安東的課程一并請去。
而安東在知道方離消失四個月后的靈身修煉成果,更是沒有二話,當(dāng)場應(yīng)許。
其中有個小插曲的是,盧漫也在這四個月的時間里將那個動作真正的堅持下來,甚至到了能夠不冥想的情況下堅持三小時的地步。
為此最近安東打算開始要教盧漫靈身的完整修煉,對此方離表示默哀,加入冥想進(jìn)去,那才是這個動作最要命的階段,希望盧漫能撐過去。
雖然不再上平衡課,每天固定的時間方離依然會去湖泊邊修煉靈身,偶爾進(jìn)入深層次的冥想,依然可以看到那輪寒月的身影,只可惜很少再出現(xiàn)上次那般漫長的現(xiàn)象,元素之洋等等異象都是一閃而過。
看來靈身的修煉也是漸漸趨于平常起來。
方離沒有什么失落,安東也說過,修煉時不用想太多,比常人快也好慢也罷,都急不來,倒不如安安靜靜做自己,更容易維持心境上的平和。
方離深以為然,隨著冥想越來越深,他心境也跟過去大不相同。
除此之外便是正常冥想時的那片奇異空間,方離之后偶爾有機(jī)會再度探入其中,但是收獲寥寥無幾,唯一令他感到詭異的是之前被他挖過的土地已經(jīng)重新填平,令他產(chǎn)生了許多遐想。
之后通過數(shù)次進(jìn)入的觀察,方離感覺到這片空間似乎會隨著他精神力不斷提高而擴(kuò)大,只不過擴(kuò)大的速度極為緩慢。
如果那片空間的大小正如他所猜測的那樣,恐怕這一輩子他都別想看到結(jié)果。
但方離也無可奈何,因為這段時間大部分精力都花在和大地元素的戰(zhàn)斗中,甚至連晚上休息時間都被拿出來使用。
慶幸的是,這份努力有了回報,雖然大半月沒有做到一拳轟散三級大地元素的地步,但是他已經(jīng)可以一拳震散將近十分之一的大地元素軀體。
也就在這個過程中,方離感知鐵黎口中“解結(jié)”的含義。
在第一次成功震散大地元素部分軀體時,他就感知到元素的存在,震蕩頻率在傳遞進(jìn)去一瞬間,元素的組成排列就閃過心頭,那時候方離就明白何為“結(jié)”。
而在“結(jié)”浮現(xiàn)在腦海的時候,方離就知道自己該如何“解”,于是他稍稍調(diào)整一下震蕩之力,那原本緊密聯(lián)系的元素們便土崩瓦解。
也就是那時候方離就感知到自己對震蕩之力的控制已經(jīng)達(dá)到一個新層面,之后震散大地元素部分軀體就更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反復(fù)磨練,反復(fù)微調(diào),終于得到回報,方離喜悅之余,也是加緊磨練,因為按照鐵黎說法,三級震蕩足以一擊震散三級大地元素,只是他境界不到,才只能震散一小塊。
所以當(dāng)年中考試即將到來時,方離才終于達(dá)到了十分之一的地步,當(dāng)他從是實驗室中走出來時,陽光照射在他臉上,映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方離看了下時間,已經(jīng)是正午過去兩個小時,想著明天就是年中考試,他正好休息一下,去進(jìn)行許久沒有認(rèn)真修煉的靈身法門。
方離來到湖泊邊,那熟悉的身影依舊坐在那個位置上,雙手托著腮幫子,望著遠(yuǎn)方,也不知那里有什么東西如此的吸引著她。
方離忽然猶豫了一下,便朝著她輕輕走了過去。
有些輕柔的坐下身子,方離正想找個話題,漓月那輕柔的聲音便響了起來,“你的修煉完成了?”
“沒有,但是進(jìn)度還不錯。”方離微微一怔,旋即笑了笑道。
漓月沒有看向方離,依舊注視遙遠(yuǎn)的遠(yuǎn)方,天空和湖泊倒映在她眼中,顯得那么寧靜而美麗,方離也不禁被她眼中的世界所吸引,不禁目光柔和的注視著。
漓月好似察覺到方離的眼神,微微轉(zhuǎn)過頭,絕美的容顏上露出一絲微笑道:“再看就要流口水咯?!?br/>
方離下意識的擦過嘴角,但立馬意識到自己被騙了,當(dāng)即哈哈一笑,直接躺在草地上,望著天空忽然輕嘆道:“我能問你個事嗎?”
“我能不回答嗎?”漓月收回目光,重新恢復(fù)淡然而寧靜的模樣。
“給個機(jī)會?”
“那不許問和我有關(guān)的問題?!?br/>
“好,我能知道你的家族欠了多少錢嗎?”
“……”
漓月瞳孔微縮,隨即從托腮,變成抱膝,將較好的臉蛋擱在雙膝上,既像耍脾氣的小孩子又像生氣的小媳婦一樣道:“你撒謊了?!?br/>
“我很誠懇,沒有問和你有關(guān)的問題,是你家族?!狈诫x語氣真誠道。
漓月沉默許久,終于輕輕嘆息道:“問這個有意義嗎?”
“有,好歹也是個目標(biāo)。”方離輕聲道。
“那是一個普通人一輩子都還不完的債?!崩煸履抗庵型钢环輰λ廾镊鋈?。
“只要我成為一個不普通的人就可以了?!狈诫x望著天空道。
“三億方晶,你還想還嗎?”漓月淡淡的吐出那個足以重建一座小型城市的驚人價格,好似認(rèn)命一般目光黯然的注視著眼前的草地。
事實上,她早已不對自己的未來抱有任何希望,這種價格就算是一個正常的家族都未必愿意承受,那足以壓垮任何人的心理防線,在得知自己被賣給俄洛索家族的時候,她就已經(jīng)陷入絕望。
然而,就在她將頭慢慢埋進(jìn)雙膝之間的時候,一個平靜的聲音卻緩緩響起。
“好,我還?!?br/>
空氣都為之凝結(jié),漓月笑了,“如果我告訴你,我并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歡你,你會不會覺得說這種話太蠢?!?br/>
“不會,因為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歡你?!狈诫x也笑道。
“是嗎,謝謝你。”漓月嘆口氣道。
方離眉頭微皺,他感覺到漓月以為他是在安慰自己,當(dāng)即語氣鄭重的道:“我是認(rèn)真的,就在明天,我會讓羅迦親手簽下退婚協(xié)議。”
“不可能,婚約是家族訂下,就算是羅迦也沒有資格單方面退婚?!崩煸驴嘈Φ馈?br/>
“沒錯,婚約確實是家族之間的協(xié)議,但是若其家族繼承人親口說出退婚,那么俄洛索家族是否還有那張老臉再娶你進(jìn)入家門,對于他們來說,家族顏面和一個難以控制的女人,誰更重要?”方離語氣平靜道。
“毫無疑問是顏面。”漓月輕聲道,“但是就算是死,羅迦也不可能親口說出退婚的話,更不會寫下退婚協(xié)議,因為他知道一旦那么做,家族就再也容不下他了,與其這樣不如去死。”
“確實有這種可能性?!狈诫x望著天空,漆黑如墨的瞳孔里閃過一絲宛若刀鋒般的冰冷光芒道,“但若是一開始就逼他立下退婚的賭約呢?”
“生死決斗的確是有失敗者可以用一件珍貴之物換取性命的規(guī)則,但是以羅迦性格他一定寧死都不會答應(yīng)退婚?!崩煸螺p嘆道。
“不,我的意思不是口頭上,而是讓他提前寫好退婚書。”方離露出深思之色道。
“讓他提前寫也不是不行,只是除非你拿得出足以讓他喪失理智的東西,進(jìn)行賭戰(zhàn),否則他絕不敢冒險行事?!崩煸?lián)u頭道。
方離也忍不住露出一絲憂慮,如果將煉體士的秘密抖露出去,的確有可能引起羅迦的欲望,但那不僅僅是他一個人的秘密,更是牽涉到鐵黎的安危,就算是死他也不能抖露出去。至于靈身,恐怕身為元素使家族繼承者的羅迦根本不會看上,而空間元素能力更是無法直接作為賭注。
方離開始意識到一個巨大問題,他居然沒有能夠引起羅迦欲望的東西,那就算生死決斗贏了,也毫無意義!
一時間,方離也開始頭疼起來,漓月則察覺到方離的為難之處,當(dāng)即也露出一絲哀傷卻努力開心笑容道:“你不用這樣,我說過,你就是你,不用為任何人而背負(fù)什么。”
方離聽出漓月話語中的絕望,心中又一次被強(qiáng)烈的堵塞感充滿,頓時握的雙手發(fā)白,眼中的神色也漸漸快要被絕望所感染的時候,終于有人跳出來大喊道。
“別攔我,我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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