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想干嘛?想以多欺少?”畢陽天下意識后退半步,臉上閃過一絲怯意,只不過瞬間又被狠毒壓了下去,他伸手一揮:“韋田,別以為你們兩個凝神期就能對我做什么了,別把我逼急了,要不然我就算死也要拉上這一村子的人墊背!”
此話一出,韋田果然猶豫的停下了腳步。
畢陽天臉上這才露出一絲安心,可還沒等他徹底安心,就聽到楚天音扯著嗓子喊道:“聽見了嗎?這家伙想拉咱們一村人墊背!大家快跑,跑遠點,離開這里找個安全的范圍,有烽煌學院的兩位高人在這兒,我看他還怎么拉咱們墊背!”
原本被熱浪掀翻在地的村民們就已經(jīng)心生恐懼了,經(jīng)他這一提醒,更是一個接一個從地上趕緊爬起來連忙一溜煙的跑了,能跑多遠就跑多遠,剛剛那個瞬間,他們簡直都覺得自己要被烤熟了!
幾乎轉瞬之間,碩大的空地上就還只剩下楚天音和老村長兩個山陽村的人了,其余村民雖然都躲得遠遠的,但也都朝此處投來關切的目光。
被楚天音這一攪和,畢陽天方才臉上還有的那絲安心也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他實力很強沒錯,但韋田很多年前就已經(jīng)跟他不相上下了,韋靜怡雖然比他弱,但也已經(jīng)跨入了凝神期,被兩個凝神期修煉者纏住,能不能脫身都是一個問題,更別說還去追那些跑遠的村民們了。
要是這些村民像剛才一樣站的密集,被韋田兩人糾纏下他就算做不到殺光所有村民,至少也能拉一半兒墊背,可現(xiàn)在……望著呲牙咧嘴的楚天音,他不由得恨得有些牙癢癢!
“對不起,是我沖動了,要不然韋老師也不會因此受傷了?!背煲糁挥X得嗓子疼的冒煙,但還是堅持鄭重地對韋靜怡道歉。
“我沒事,只是輕傷,實力不敵被反震了一下而已,養(yǎng)養(yǎng)也就康復了。”韋靜怡并沒有她外表看上去那么柔弱,她隨手擦去嘴角的鮮血,掙脫父親的懷抱,與父親并肩站立面對畢陽天兩人。
韋田對著楚天音擺擺手:“不必道歉,你沒做錯什么,剛剛那只是一個試探,現(xiàn)在你和老村長先離遠一點,接下來可不是你們能承受的?!?br/>
楚天音此時感覺全身就像是散了架,他知道現(xiàn)在還不是說什么的時候,點點頭,就拉著差點就要走不動路的老村長往后面退去。
伴隨著兩人的后退,韋田和韋靜怡兩人身前環(huán)繞的飛劍也漸漸變大,終于能被他們握在手中的時候,兩柄飛劍之上的光芒也愈來愈強。
村民們一輩子都沒見過修煉者,此時不由得都看呆了,尤其是一些看得投入的孩子,更是忍不住吃驚地說道:“哇,我們以后也會成為這樣的人嗎?”
相比那些單純的孩子們,楚天音則注意到了更多,他發(fā)現(xiàn),韋田父女兩人手里的飛劍形狀類似,但上面的光芒程度卻并不一樣,連他這個門外漢都能看得出,韋靜怡飛劍上的光芒要比韋田飛劍上的光芒弱了不少。
這是鑒定修煉者實力的一種方法?
沒等他多想的時候,那一直躲在畢陽天身后的宗貝巍,望著氣勢洶洶的韋田兩人,不由得又緊張地抓住了他的衣角,慌張道:“畢主任,別…別啊,我們這樣要是讓院長知道了話……”
原本神情專注的畢陽天聽到這句,頓時就火大起來,不由惱怒道:“宗貝巍,你真是個廢物!”
他一把將宗貝巍甩開,扭回頭來的話面上狠色一閃,沖著韋田兩人大喝道:“慢著!既然我失手打傷了韋老師,那我現(xiàn)在就自傷以當作賠罪吧!”
話說完,原本在他胸前環(huán)繞的飛劍光芒一閃,徑直就刺穿了他的左臂,從身后飛了出去!
“呃!”忍不住吃痛哼了一聲,畢陽天咬牙捂住肩上傷口,但鮮血仍如涌泉一般從他指縫間流了出來,只是方寸之際,鮮血就已經(jīng)順著他的手滴在了地面上。
幾乎就是電光火石之間,畢陽天就完成了自殘!
他的飛劍也重新飛回來環(huán)繞在他的身前,只不過相比韋田兩人,他的飛劍沒有變大,光芒也并不奪目。
村里的很多人都被畢陽天的自殘行為嚇了一跳,剛剛反映過來的他們第一時間就捂住了身邊小孩子的雙眼,就只有楚天音一人低聲咒罵了一句:“不好!這個狡猾的家伙!”
果不其然,韋田兩人頓時就停下了腳步,手上的飛劍光芒也減弱了很多。
“咳…呵呵……”畢陽天盡力直起腰板,強忍著疼痛說道:“打傷韋老師的我算是還清了,現(xiàn)在,我比她的傷可要嚴重的多,也算是有誠意吧?”
韋田沉默不語,韋靜怡眉頭微皺,勉為其難點點頭。
“雖然我是說過屠村的話,但那畢竟是我的玩笑話,況且我也沒做出這種事情,兩位也沒必要跟我較真吧?”畢陽天沉著聲:“好歹我們同位三大學院的主任,我想,韋主任不會不給我這點面子吧?”
無恥!狡猾!卑鄙!欺軟怕硬……
楚天音簡直從這畢陽天的身上看不到半點優(yōu)點!
從他自殘的那一刻,楚天音就已經(jīng)看出他是認慫了,說的好聽點就叫識時務,不然,就算不送掉小命也會被韋田兩人暴扁一頓,甚至可能比現(xiàn)在傷的都要嚴重,但他那么做了,反而讓韋田兩個真正的正人君子不好出手了。
果然,韋田第一個收回飛劍,就見他手里的飛劍光芒褪去,迅速縮小后,終于融進了他的體內,而韋靜怡則只是把飛劍重新變幻回環(huán)繞身前的模樣,擺了一個防御的姿勢。
見此,畢陽天立刻松了一口氣,也不見他有什么動作,環(huán)繞在他身前的飛劍眨眼就飛進了他的身體,還說道:“韋老師,放心吧,我絕不會再做出偷襲的事情了?!?br/>
“哼!誰知道!”韋靜怡顯然并不信他,沒有把飛劍收起來。
倒是韋田反而說道:“收掉吧,方才他偷襲了一下便宜沒占到反而吃了虧,面對我們兩個,就算他一個人再偷襲都沒任何用處,你也不必再消耗寶貴的炎力了?!?br/>
聽此,韋靜怡這才心有不甘的收起了飛劍,同時,她也注意到了父親口中的“一個人”,不由得看了在后面瑟瑟發(fā)抖的宗貝巍一眼,心里不免長嘆一聲。
原本事情也差不多就該這么結束了,可沒想到,方才退去的楚天音此刻大步走來,一邊走一邊指著畢陽天破口大罵道:“草尼馬的大西瓜,你以為這樣就算結束了嗎?小爺我剛才差點就因為你的偷襲被烤焦了!不只是我!連我們所有村民都被你嚇得不輕!你惡意恐嚇我們在先,傷害我們在后,想就這么完事?哼哼,問過我們山陽村村民答應了嗎?”
既然現(xiàn)在不能讓他直接受到教訓,總得從其他方面撈回點來吧?就算不行,那也得嘴上罵爽了才算夠本!
有韋田兩人坐鎮(zhèn),他說的又在情在理,根本就不怕畢陽天再傷害自己。
果然,畢陽天眼中兇光一閃,但看到韋田兩人后還是被他收斂了起來,他甚至連之前那種桀驁的語氣都收斂了,只不過,嘴上還是很不舒服道:“我之前只不過是跟你們開了一個玩笑罷了,我堂堂大學院的主任,怎么可能會對你們平民出手?是你們太天真信以為真了而已!”
“開什么玩笑!我們又他/媽不知道你是正規(guī)學院有正規(guī)身份的主任!還以為是哪里來的人渣呢!”楚天音學著畢陽天之前那種語氣放肆的嘲諷道:“你都張嘴說要殺人了?誰他/媽會以為你在開玩笑???別拿自己的無恥嘲笑別人的認真!”
尤其是最后一句話,簡直是揭穿了畢陽天的行徑。
韋靜怡欲張口說些什么,被身邊的父親阻止道:“我們不適合說話了,聽楚天音說下去吧,他年紀雖小,可不像是個吃虧的人吶。”
韋靜怡點點頭,沒有再說什么了,就見畢陽天面色惱怒,捂著肩上的傷口耐著性子道:“那你究竟想要怎樣?”
楚天音知道礙于韋田兩人,他肯定不敢再多自己做什么了,便直接道:“我的要求并不過份,首先你要道歉,其次……至少該賠點醫(yī)藥費、精神損失費什么之類的吧?”
一開始被嚇得不輕,大家此時也都算是受了點傷,只是這種要求的確并不過份。
畢陽天臉色也好了一些,就聽他很爽快道:“我龍平王國三大學院之一赤虹學院的畢陽天,為之前魯莽沖撞的行為向在場的各位道歉,請各位原諒我,對不起??!”
他這聲音用上了炎力,一下就直接擴散到了出去,保證每個村民都能聽到,也算是有誠意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留了個私心,離他很近的楚天音被他這聲震的打了一個激靈。
“至于你說的什么費……應該就是想要錢吧?”這一聲,他恢復了平常聲音,說著便忍痛從懷里摸出一個錦囊,直接朝楚天音丟去,又說道:“這是一塊中品炎石,足夠給你們當賠償金的了!”
他這丟并沒有使用什么力道,楚天音輕松的接過來,拆開錦囊丟回去,發(fā)現(xiàn)里面是一塊巴掌大散發(fā)著微弱光芒的紅色石頭。
石頭呈微微赤紅色,還帶了一點點的粉色,握在手里有種暖烘烘的感覺,這種暖從手心很快就傳遞到了全身,楚天音覺得現(xiàn)在就算是不穿棉衣,也不會感覺那么冷了。
他默不作聲地走到韋田身邊,低聲道:“我沒見過炎石,兩位幫我看看,是他說的中品炎石嗎?”
韋田看向楚天音的眼神中多了幾絲欣賞,他甚至都沒接過來,就直接說道:“沒錯,看這色澤肯定就是中品炎石了,你倒是真行啊,三言兩語就逼出一個凝神期高手一個月的俸祿了?!?br/>
就連韋靜怡也忍不住稱贊道:“干得漂亮,真沒看出來你還能這么冷靜啊!”
“兩位過譽了?!背煲粜⌒囊硪淼匕堰@塊炎石塞進棉衣里:“這家伙簡直太狡猾了,他逼得兩位不可能再對他出手了,我當然就得從其他方面多撈回一點來啊!”
韋靜怡本就心有不甘,可是此時她的確沒有再出手的理由了,聽楚天音這么一說,頓時噗哧一聲就笑了:“我支持你!別怕他,做你想做的!有我給你撐腰呢!”
韋田臉色有些怪異:“別太過份,我們也不好壞了規(guī)矩,只要不是做了有辱修煉者的事情他不敢拿你怎樣,但如果你做的太過了,他要走的話,我們也同樣不好攔他?!?br/>
“啊哈哈,有兩位支持我就放心了!”楚天音當即就樂了:“也請兩位放心,我很有分寸,不會做什么過份事情的,只不過,我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他不是很無恥么……那我就比他更無恥??!”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