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br/>
林欣兒面色平靜,輕輕抿著嘴唇,低聲道。
“像秦先生這樣的青年才俊,你可要看緊了,守住了?!?br/>
輕音神情玩味,話似乎只說了一半,但意思已經(jīng)表露無遺。
如果給了別人機會,被搶了可就不要怨天尤人。
“我知道了,也替我轉(zhuǎn)告你們家小姐,多謝她惦記我的家人?!?br/>
林欣兒看似古井不波,但眼神卻是陡然間變得凌厲起來,那著重強調(diào)的‘家人’二字,便是她的反擊。
沒有任何一個女人會容忍別人這么明目張膽惦記自己的丈夫,哪怕她與秦重并無夫妻之實,感情狀況也不甚明了。
“嘁,還真有人惦記這廢物?”
宋淑芝在旁小聲嘀咕著,目光落在秦重身上不斷逡巡,半天也沒找出一處能讓自己滿意的地方。
“夠了,我送你出去。”
秦重瞪了輕音一眼,后者也知道分寸,沖林欣兒笑了笑,隨后跟著秦重一起朝外走去。
“你搞什么?”
到了門外,秦重壓低了聲音朝輕音呵斥道,“再敢莫名其妙出現(xiàn)在我面前,別怪我不客氣。”
“主人,我錯了,我就是聽到他們看不起你,咽不下這口氣,所以特地趕來救場?!?br/>
輕音擺出一副委屈的表情,低聲說道,“你想怎么懲罰我都可以。”
“下不為例?!?br/>
見她擺出這般楚楚可憐的模樣,秦重也不好揪著不放,只能不耐煩地擺了擺手,但忽然又想到了什么,眉峰一擰,又道,“你在我身上動了手腳?”
若非一直在監(jiān)聽,又怎可能知道他方才面臨的窘境?
“就是想多了解你一點嘛,也沒別的意思?!?br/>
輕音笑著湊近,從秦重衣領上取走了一顆米粒大小的裝置,“我猜了許久你的身份,愣是沒想到你這么厲害的人,竟然會甘心當個上門女婿,而且還當?shù)眠@么憋屈,這林家人似乎都不怎么看得起你,你還留在這干嘛?”
“不用你費心,我再鄭重警告你一次,如果這樣的事情再發(fā)生,你將會徹底激怒我。”
秦重冷著臉說道,他的確有些生氣,之前去幻音坊只是臨時起意,想要暗中培養(yǎng)屬于自己的勢力罷了,可沒想過影響現(xiàn)在的生活,輕音的出現(xiàn)雖然讓他在林家眾人面前揚眉吐氣了一回,但他還得好好想想怎么在林欣兒面前把話給圓回來。
這才是最大的麻煩。
“你都這么兇了,我哪還敢有下次?”
輕音挽住了秦重的胳膊,“這次來我算是看清楚了,你說的夫妻恩愛,家庭幸福全是騙人的?!?br/>
“那你也沒機會,至少我結(jié)婚證是真的?!?br/>
秦重甩開了她的手,義正言辭。
早知道會招惹上這個小妖精,他打死也不會去幻音坊,莫說女怕纏郎,男的也怕啊,眼前這堪稱尤物的女人再糾纏幾次,他還真擔心自己會把持不住。
“那就要看你擋不擋得住我的攻勢了?!?br/>
輕音嫵媚輕笑,見秦重神情又嚴肅起來,接著又道,“你放心,無論我怎么做,肯定都避著你老婆?!?br/>
話說完,她邁開步子朝著路邊一輛紅色法拉利跑車走去。
真有錢啊,丹塵隨手創(chuàng)立的幻音坊就這樣了,那些他頗花了一番心思打理的宗門要是傳承到了如今,又會是怎樣一番盛景?
念及此處,秦重暗暗心驚,眼前的香車美人,只要招招手,都可以是他的,他完全可以選擇去過另一種人生,瀟灑恣意,快活無邊。
“也許那樣也不錯,但現(xiàn)在,我挺喜歡房里那個地鋪。”
苦笑一聲,秦重低聲自語,隨后在跑車的轟鳴聲中轉(zhuǎn)過身,步履堅定地折了回去。
“也不知道這個廢物哪里認識的狐貍精,還敢找上門來,當咱們林家是什么?”
“再廢物的男人,也有需要吧,我聽說欣兒跟他還沒那個過呢,憋了兩年,出去偷腥很正常。”
“別瞎猜了,聽說是給他送診金來的,好像還不少,這個廢物難道真的有能耐接管醫(yī)王堂?”
林家的婦孺皆在竊竊私語,見秦重回來,沒有半分收斂,像是巴不得傳到他耳朵里。
“他有個屁的能耐,要我看,是某個小賤人故意花了點錢請人演的這么一出,就是想讓你們以為他真長本事了,好順理成章把醫(yī)王堂拿到手里?!?br/>
林欣兒的大伯母,林鎮(zhèn)南的老婆,也就是秦重剛回來時對他冷嘲熱諷的水桶形中年婦女扯著嗓子說道,這已經(jīng)不止是想讓秦重聽見,更是想讓屋內(nèi)眾人都接收到她的想法。
“大伯母,你考慮得還真周到,是個聰明人,林家琪要是遺傳了你一半的頭腦,也不至于干出那樣的蠢事兒來。”
秦重笑吟吟走上前去,朗聲說道。
“你給我說清楚一點,家琪怎么了?”
被眼前這個廢物一而再再而三提起自己那寶貝兒子,中年婦女似乎終于意識到了不對,冷著臉朝秦重喝問道。
“你長了嘴,自己問他?!?br/>
秦重故技重施,眼見對方又要開口,根本不予理會,撂下一句話后徑直走進了客廳。
三百萬現(xiàn)金整整齊齊碼在手提箱里,并沒人動過,林鎮(zhèn)南等人不是什么沒見過世面的人,區(qū)區(qū)幾百萬甚至無法讓他們露出驚訝的表情,反倒是一旁的宋淑芝眼中浮現(xiàn)出了一絲貪婪。
在她看來,秦重的錢,那就是林欣兒的,林欣兒的,理所當然就是她的,要不是人多,恐怕秦重出去的這空當,手提箱已經(jīng)到了她手里。
“三百萬,重開醫(yī)王堂,應該夠了吧?”
秦重將手提箱合上,拎到了一旁,隨后主動笑著朝林欣兒解釋道,“離開公司后,正好遇上個得了先天疾病的小女孩,我有把握能根除她的病癥,也談妥了診金,后續(xù)還得替她施針三次?!?br/>
“挺巧的,路邊上就能撿到財力不俗的病患?!?br/>
林欣兒明顯對秦重這臨時編排的理由持懷疑態(tài)度,“舍得花六百萬看診,肯定不會是出自普通人家,清海有頭有臉的大人物我不敢說全認識,但多少也有所耳聞,就算我不認識,爺爺和大伯二伯他們都在這,總不至于都沒聽說過這號人物,你倒是說說看,她姓什么?”
秦重聞言頓時就傻了,他信口胡鄒這么個人,打算蒙混過關,畢竟眼下最重要的不應該是先把林鎮(zhèn)南等人打發(fā)走嗎?但是看林欣兒這架勢,分明就是要三部會審,不把真相揪出來絕對沒可能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