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淮于沒等白蘇芷想好說什么,就把她帶進了樓。
看著電梯上的樓層數(shù)字的變化,好像快得跟她心跳一樣。
“我待會說什么呀,跟你爸有什么好聊的,你把我?guī)н^來,多尷尬。”其實白蘇芷內(nèi)心還是無法接受一些事實,例如,安淮于的父親,曾經(jīng)參與謀害她父母的犯罪。
想到這,眸光不由黯淡了下去。
只是那被他握緊的手,卻是用力得不松開。
一走出電梯,董事長辦公樓就襲來一股涼意,偌大的走道上基本明亮空曠,仿佛能看到那中央空調(diào)吹下的霧白色涼風,讓人覺得冷然森森。
“總裁,總裁夫人,這邊請?!苯哟闹碓缇驮谶@侯著他們。這反倒更讓白蘇芷莫名不舒服。
高大的辦公室門一被推開,入眼便是占地面積極大的室內(nèi),透過遠處那落地玻璃窗,讓視線延伸到天空,看到這棟大廈四周渺小的建筑。
這是強者,最喜歡的視覺享受——頂尖。
白蘇芷看到此時那站在落地玻璃窗前的身影,灰白色的襯衫,和年輕人的商務(wù)著裝有些不同,那襯衫外是從肩膀拉到褲腰的西裝背帶。
對他們而言是復(fù)古,可對安牧這樣年紀的人來說,還是挺潮的。
當他聽到門響時,便轉(zhuǎn)過身,朝他們倆擺了擺手,示意坐到沙發(fā)上。
安淮于垂眸看向白蘇芷,給她一個安心的目光。
“難得回一次國,聽說你爺爺也來了,都見過了吧。”安牧這故作輕松的開場白,就連白蘇芷都聽出來,這完全是在找話題聊!
于是,安先生只回了句:“嗯?!?br/>
“今天見阿芷身體似乎好轉(zhuǎn)了,我這才讓淮于把你帶過來?!?br/>
白蘇芷聽到這話,不由抬眸怔怔地看向安牧,他的意思是,他早就回國了?還是說,這次見面,是因為她?
扯了扯嘴角,道:“多謝董事長關(guān)心。”
安牧聽她這般稱呼,臉色瞬間不好了,目光嚴肅地看向安淮于,明顯是讓他管管媳婦,可這兒子,似乎也無動于衷!
深吸了口氣,輕咳了聲道:“既然你嫁給淮于,嫁入安家,就要懂規(guī)矩,明事理,畢竟是名門千金,有些事就沒必要讓人說得太直白?!?br/>
說罷,見白蘇芷還是低著頭,一言不發(fā)。
安淮于也有些看不下去了,是受不了他爸。
“董事長,既然是來這那就是談公事的,我們就要直白?!?br/>
自個兒子一句話,有了媳婦忘了爹……
安牧心里不由嘆了聲,想眼前這個兒媳婦,真是跟他有仇,讓她叫自己一聲父親,還真是,不太可能了。
語氣忽而變得有些沉重:“阿芷受傷的事,我也讓人查清楚,好在你們母子平安,否則,我早就直接將那些人碎尸萬段,也不會等你身體好轉(zhuǎn)再問你意見?!?br/>
聽到安牧這話,白蘇芷倒是有些驚訝,不過這個公公緊張的是他們安家的骨肉。想當初,若不是因為懷孕,安牧根本不會承認她這個兒媳。
想到這,心里忽而有些失落,安牧的態(tài)度,就和所有人心里想的一樣,她白蘇芷,不過是母憑子貴罷了。
安牧說完,以為白蘇芷好歹臉色好點,至少顯出一絲感激,可這灰著的臉,是什么意思!
“爸,我手上關(guān)于辛國良的犯罪證據(jù)還不夠,有些記錄太久。我之前給你看到了一些疑,有結(jié)果了嗎?”
安淮于覺得自己再不說重點,這個父親還要繼續(xù)表明自己的辛苦事跡,不過明顯,他的兒媳沒買賬!
果然,安淮于話一說完,白蘇芷的眼睛就亮了,看向他!
安牧不由扶額,沒關(guān)系,自己兒媳態(tài)度如何不重要,他一定要從孫子抓起,好好教育!
這時,安牧有些無奈地起身,“跟我來?!?br/>
安牧的辦公室極講究風水布局,辦公桌背后就是很大的書架和一副很大的中國山水墨畫,坐在辦公椅上,后面的書架就是“靠山”。
“淮于,把這些書拿下來,然后把這塊木板往這推!”
這明顯是放機密文件的暗格,沒想到安牧倒是毫不忌諱地在他們面前說。
只見安淮于將另一塊隔板往空出了書的格子方向推,現(xiàn)出的暗格卻讓白蘇芷驚詫地張著嘴巴。
隨著隔板的移動,帶動的是書架貼著墻面的那塊木板被打了開來,那竟是個活口。
里面的白色墻體露了出來,那是個被鑿成凹進去的空間,里面赫然是一個小型保險箱。
白蘇芷忽然想起之前在白家,奶奶也是這么把文件袋藏起來……
這些上了年紀的老人,都不相信銀行的保險柜!
不過想起之前皇冠項鏈都能被盜,還是放在自己夠得著的地方心安。
密碼一輸,保險箱門便打了開來,那里面只有一個牛皮紙文件袋,被紅蠟火漆的扣子。
看著手里這個文件袋,安牧的目光似凝在了上面,一直沒有銷毀,就是要時刻給自己警醒。
“拿去吧?!?br/>
安淮于接了過來,白蘇芷見安牧臉上的沉重甚至帶了絲痛苦,似是不想看到這里面的東西,可卻又不愿意將他拿給別人。
這里面,到底是什么。
“謝謝,爸?!?br/>
安淮于說罷,將文件遞到白蘇芷面前。
“是要在這里看,還是,回去看?”
對上安淮于的目光,轉(zhuǎn)眸看了眼那文件袋。
“這里看?!?br/>
他說的,還是直白的好。既然是安牧拿給他們的,又何必背著他看。
而她的答案,正如安淮于所想,倒是安牧,心緒更加復(fù)雜。
走到沙發(fā)處坐下,喝起茶來。
安淮于見父親這般,知道他是不想面對,遂就站在原地把火漆口撕開,將那疊薄薄的資料從牛皮紙里拿了出來。
只是,待白蘇芷看清上面的大字標題時,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行車記錄原樣?
“這,這是?”
“當年你父母車禍的行車記錄分析,這是真實的數(shù)據(jù)。而這一份,是篡改后的。”
白蘇芷慌亂地拿過安淮于手里的表格,雙手發(fā)抖,手心冒汗。
那上面的黑白圖片,正是現(xiàn)場拍攝的事故照片,還有地上的車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