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穗怎么了?你一直盯著看?!?br/>
頭頂響著君皓月的問話,他垂下的袖口有意無意的掃過她的腦側(cè),衣料和發(fā)絲摩擦,發(fā)出細(xì)細(xì)的‘沙沙’聲。
許星塵眼底卻有些發(fā)直,不受控制地道出自己困擾的問題。
‘沙沙’聲頓住,隨即君皓月收回手,站直身子,略思考后,帶著些許小心翼翼的意味。
“星塵,你不然試試,將麥子的成分對半了,或四分之一,再和普通小麥結(jié)合,這樣生長速度降下來了,抗耐抗寒還保留了?!?br/>
說完,君皓月便不在開口了,他怕說太多暴露了。
許星塵顰著眉,腦中思考著君皓月的說法的可行性。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君皓月覺得雙腿都有些僵直了,而面前蹲著的人還保持著蹲著的姿勢,一動不動。
他薄唇輕啟,打算讓她后面在想,也可以回屋在慢慢想。
剛想開口,眼前的人簌的一下站起身,微跛著腳往后院的實驗室走去。
君皓月揉揉眉頭,有些無奈,看樣子,這個科研小呆子又要沉浸在實驗室里了。
他走出大棚,看了看外面白茫茫的大地,他去打只兔子吧。
實驗室里。
許星塵經(jīng)過君皓月的提點,有了靈感,她可以將現(xiàn)有的麥子提取成分,再用手頭的提取儀,提取出成分融入水中,不就制成了小麥營養(yǎng)液了么。
現(xiàn)有的麥子被悶墩兒帶回來的營養(yǎng)液的基因改造過,不用再額外用營養(yǎng)液培養(yǎng),而且抗耐抗旱特性完美保留,接下來就是將生長速度控制住,那么將這個小麥營養(yǎng)液用在任何麥子上都能達到現(xiàn)在小麥的效果!
經(jīng)過一上午的提取,她終于提取成功一份小麥營養(yǎng)液,她將營養(yǎng)液喝水稀釋澆在了種植了普通小麥的容器中,她記錄下時間,營養(yǎng)液用量,接下來就明天再來看看。
許星塵心滿意足的走出實驗室,原地做了個廣播體操,往前院去。
屋內(nèi)烤兔的香氣飄出,她立馬想到是君皓月做的,肚子也隨著‘咕嚕?!宦暟l(fā)出抗議,她看了眼四周,君皓月不在。
隱隱約約的說話聲傳了進來,許星塵出去看。
大門口,張小春提著兩個木桶,木桶里盛著棕黑塊狀的土壤。
“君先生,肥料我發(fā)酵好了,特地送來了?!蹦樕蠋е@喜的暈紅,她沒想到來開門的居然是君皓月。
君皓月正要開口,許星塵遙遙先出聲道:“你放門口吧。”她走近后,看了一眼,“還不錯,你可以走了。”
張小春看見她臉色肉眼可見的垮了下來,有些不情不愿將木桶放在門口,然后一步三回頭的走出幾步。
走出幾米后,她不甘心的開口:“許寡婦,我好歹幫忙收集肥料,發(fā)酵肥料,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br/>
“噢?你是在跟我要報酬?”許星塵語氣極淡。
許星塵自從麥苗被毀后,氣勢與之前大不相同,僅僅一句話,都讓張小春有些揣揣的,但是她說的是實話啊,她又沒答應(yīng)過給許星塵做免費勞動力。
“報酬倒不用,就,就讓君先生送我回家總可以吧!”
‘嘖’許星塵暗咋舌,這還明目張膽‘勾引’來了,她張口欲拒絕。
“可以?!?br/>
許星塵機械的偏過頭,驚異的看君皓月,他居然同意了?
張小春也同她驚異的看君皓月,君先生同意了?
同一個驚訝,卻是兩種意思。
君皓月和張小春緩緩走在巷道,許星塵看著兩人的背影,有些不是滋味,她轉(zhuǎn)身回了屋。
眼不見為凈!
回到里屋,君皓月烤的兔肉還在桌上擺著,兔肉已經(jīng)被他撕好,桌邊還貼心的準(zhǔn)備了濕帕子給她擦手用。
許星塵有些心不在焉的坐下,夾起一塊兔肉塞進嘴里,如同嚼蠟,她機械式的咽下。
奇怪,她剛剛明明很餓的,怎么一口就飽了。
她放下筷子,看著被細(xì)心骨肉分離的兔肉,心底有一支藤蔓,細(xì)細(xì)密密的纏繞上她的心臟,讓她有些喘不過氣。
在她愣愣的捂著胸口不明所以時,‘吱呀——’
君皓月回來了。
他見到許星塵在吃兔肉,唇角微勾,心情不錯的問道:“我做的烤兔,跟星塵你比起來如何?”
許星塵猛然回神,扭過頭,抬起胳膊快速的從眼角抹過,與他心情相反,不甚惡劣的回了一句:“差的遠了?!?br/>
聞言君皓月也不生氣,變戲法般,從身后搬出一把簡易輪椅。
他拍了拍輪椅道:“今日外面太陽不錯,我自制了一個可以滾著走的木椅,你快來試試?!?br/>
許星塵拿眼角掃了一眼,撇嘴,這不就是個輪椅么?
“不去。”她虎著臉拒絕。
君皓月瞧他一副鬧別扭的孩童似得,有些好笑,又勸了一句:“我特意做的噢?”
許星塵依舊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下一秒她的身子騰空而起。
她驚呼一聲,攀上了手邊的‘浮木’——君皓月的肩頭。
君皓月低頭朝她一笑,將她從桌前抱起往輪椅去,許星塵不安分的亂扭,“我不去,你放我下來。”
任她全身心都表達著抗拒,還是被人不容置度的放到了輪椅上。
君皓月推著她走在村西的小道上,許星塵余氣未消鼓著臉一言不發(fā)。
不知不覺走到了枯木林,許星塵微微直起身子,她可還記著她在林子里給君皓月嚇了一頓的事情。
枯木林白日看上去和夜里相差甚遠,沒有夜晚看上去陰森恐怖,反而有種空曠蕭索的意味。
輪椅在枯木間穿過,許星塵有些憋不住,“來這里做什么?!?br/>
君皓月卻答:“太陽確實不錯吧?!?br/>
“你剛剛...張小春跟你說了什么。”
“這里視野空曠,這些樹也不知夏天了還會不會綠樹成蔭。”
“君皓月!”這個人一而再無視她的問話,終是讓許星塵怒叫出口。
輪椅停住,許星塵堵著氣不肯回頭,直到過了半響,輪椅都沒有動起來,她覺得有些奇怪了。
納悶的回過頭去看,她的身后哪還有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