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云抒在慌亂中抓住韓佳怡的頭發(fā),韓佳怡痛的齜牙咧嘴,蒼白的臉,大紅唇,真是說不出的惡心感。
韓佳怡生氣的一拳頭打在沐云抒肚子上,這一拳是用了力的,沐云抒瞬間就痛到失去了幾分力氣。
韓佳怡見沐云抒沒什么反抗了,更加肆無忌憚的拳打腳踢。
沐云抒漸漸的越來越?jīng)]力氣反抗,而且眼皮子越來越沉。
她真是不甘心被韓佳怡這么打死??!
沐云抒再次醒來的時候,渾身都牽扯著痛,旁邊還坐著胡子拉碴的厲寒時。
“好餓??!”沐云抒沙啞的聲音說。
厲寒時湊過來,小心翼翼的撫摸著她的額頭:“云抒,你醒了?!?br/>
沐云抒抬手摸著厲寒時的臉,他是一個多么精致的人?。≡趺匆幌伦雍娱L這么多:“我在什么地方!”
“你在醫(yī)院,睡了兩天了你知道嗎?怎么這么不小心,讓韓佳怡進到屋里去了?!眳柡畷r的聲音里又是心疼又是責(zé)怪。
沐云抒也不知道韓佳怡怎么進屋的,反正那天晚上她精神恍惚。
旁邊有一個護士經(jīng)過,聽見厲寒時聲音那么大,翻個白眼說:“現(xiàn)在的男人可真渣,把自己老婆打成這樣,現(xiàn)在老婆一醒來,就吼,還有沒有王法。現(xiàn)在這社會長得帥的男人,果然都不是好東西?!?br/>
沐云抒看著厲寒時,覺得很搞笑。
厲寒時是一臉無奈?。√熘来蠹覟槭裁催@么看待他。他只不過抱著沐云抒進醫(yī)院的時候,喊的大聲了一點而已,難道看上去就很像家暴男嗎?
不過厲寒時也不在乎別人的看法。
沐云抒這時又說:“你回家的時候,看見我躺地上,才把我送醫(yī)院的嗎?有沒有抓住韓佳怡?”
厲寒時拿起床頭果籃里的香蕉剝皮,遞給沐云抒:“幸好我回去的早,不然你的小命就難保了?!?br/>
沐云抒咬了一口香蕉,輕輕的說:“你不是應(yīng)該和陳觀慧在約會嗎?怎么回去那么早!”
“誰跟陳觀慧在約會?我是在談一筆生意,對方跟她家也有合作吧!飯桌上她也來了而已?!眳柡畷r說的波瀾不驚,不像是撒謊。
沐云抒覺得厲寒時那腦袋瓜子特奸詐,不能輕易相信他,直接把陳觀慧發(fā)彩信的事說出來,然后還氣呼呼的說:“要不是你告訴她我爸媽和哥哥的電話號碼,她怎么知道?”
厲寒時渾身氣場都變冷了,眼眸也犀利了不少,他沒想到陳觀慧居然背后搞這些手段,難道是他說的不夠清楚嗎?
而厲寒時的表現(xiàn)在沐云抒看來,就是他被戳破謊言以后的怒火攻心而已。
頓時心又疼了一下。
這時,沐云飛不知道什么時候來的,一個果籃直接往厲寒時身上砸過去,又沒砸準(zhǔn),蘋果啥的還飛到床上不偏不倚掉沐云抒身上了。
沐云飛三步當(dāng)成兩步走,沖上來就揪住厲寒時的衣服,咬牙切齒的說:“你個混蛋,看我妹妹老實,你就這么欺負她,利用她,你壓根沒資格出現(xiàn)在這里,給我滾?!?br/>
厲寒時右手反抓住沐云飛,聲音堅定的說:“我守著我老婆,誰也管不著?!?br/>
本來沐云飛還不想打他,聽見這話,真是控制不住已經(jīng)蠢蠢欲動的手了,直接一拳打在厲寒時臉上:“什么老婆?你們只不過是假結(jié)婚,你快點和我妹離婚,別再妨礙我妹的生活。”
在沐云抒看來,厲寒時應(yīng)該不會吃虧的呀!可事實上,他被沐云飛打了一拳到地上后,臉色刷白的起來,左手一直沒有動。
而是右手拍了一下身上的灰塵,氣質(zhì)依舊清冷矜貴的說:“呵,你有什么資格讓我們離婚,我死都不會放開沐云抒的?!?br/>
沐云飛那叫一個氣啊!在他的理解范圍里,就是這貨死都不愿意讓他妹過好日子,真的太可惡了,又是兩拳下去。
厲寒時用右手抵擋了兩下,哪里能抵擋住沐云飛那一頭兇牛。
沐云抒都看不下去了,起床拉住她哥:“別打了?!?br/>
沐云飛正打出癮呢!好久沒對人動手,自然不想停手,直接推開沐云抒,又是一拳朝厲寒時打去,沐云抒干脆撲到了厲寒時身上,接下了她哥那一拳。
“啊”的一聲,沐云抒簡直像踩住尾巴一樣的慘叫。
嚇的沐云飛拳頭都軟了。
厲寒時心疼的抱著沐云抒,啥話都說不出來,只一個勁的輕輕撫摸。
剛剛那個護士聽見聲音又跑了過來,憤怒的說:“家暴家上癮了是吧!在醫(yī)院都敢把人打的嗷嗷叫。”
沐云飛一臉的不好意思,對著護士說:“對不起對不起,失手了,打錯人了。”
護士翻了個白眼:“你又是誰?。≡诓》坷锎蛉?,真的是奇葩成堆,給我安靜點。”
護士一走,沐云飛瞬間就變臉了,直接把沐云抒拉到床上坐著,然后一臉正經(jīng)的說:“我看明天就去把離婚證辦了吧!然后小抒跟我回A市?!?br/>
厲寒時一臉的不服氣:“沐云飛,你成神了嗎?試圖掌控人的命運了?!?br/>
“別人我不管,我妹我一定要管。既然你和我妹是假結(jié)婚,你現(xiàn)在也找到自己的另一半了,你還耗著我妹干嘛!”
“不管你信不信,我只有云抒一個女人,壓根沒有假結(jié)婚一說,結(jié)婚證是正兒八經(jīng)民政局發(fā)的,假在哪里?”
沐云飛這火爆脾氣??!他一直就不喜歡厲寒時這張嘴,死的都能說成活的,可憐他如花似玉的妹妹了,被這個男人給騙了,他心里的怒氣也是越來越濃。
為了避免沐云飛和厲寒時再打起來,沐云抒只能對她哥說:“哥,這件事讓我自己來處理吧!”
沐云飛也只好同意,畢竟這是沐云抒的事,他也不好全權(quán)做主,但是厲寒時再敢欺負他妹,他也不是吃素的。“小抒,哥特意從A市過來,就是不放心你,你從小心腸就軟,但這事你真要為自己考慮,這不是兒戲。更何況你們假結(jié)婚的事要是讓爸媽知道了,那絕對是一場狂風(fēng)暴雨,我想想都害怕?!?br/>
“我說了,沒有假結(jié)婚一說?!眳柡畷r低沉的開口,聲音帶了幾分陰沉。
沐云飛真覺得厲寒時跟神經(jīng)病一樣,轉(zhuǎn)而問沐云抒:“小抒,我已經(jīng)不想跟這個神經(jīng)病交流了,你說,你和他是什么情況,你們是真結(jié)婚還是假結(jié)婚?”
沐云抒愣了一下,強撐著幾分理智,弱弱的說:“假結(jié)婚?!?br/>
厲寒時的臉色瞬間就陰騭了起來,瞇起狹長幽深的鳳眼,雙手緊握,冷笑一聲:“原來在你心里,一直都是這么想的?!?br/>
沐云抒沒說話,她不敢看厲寒時那雙眼睛。
沐云飛則說:“聽見了吧!我妹自己都說了,你們是假結(jié)婚,所以你們快點……”
話還沒說完,厲寒時已經(jīng)一只手觸不及防的將沐云飛扔了出去,然后鎖上了門。
沐云飛在門外敲了兩下,看見來往護士那一雙大大的眼珠子瞪著他,他又不敢造次。
厲寒時的臉色難看到了極致,恨不能把沐云抒這混賬東西,直接從窗戶扔下去,眼不見為凈。
沐云抒心里有點怕怕的,縮在床上,用被子蓋住自己尋得一絲安全感,然后說:“你想干嘛?!?br/>
厲寒時逼近她:“是不是我對你太寬容了!一直以來,我都希望你心甘情愿成為我的妻子,我希望聽到你親口跟我說,厲寒時,我們結(jié)婚是真的,我們要相守一輩子。但是你口口聲聲都在跟我劃清界限,你就這么討厭我?”
沐云抒還是第一次聽見厲寒時說這樣的話,完全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他不是一直對初戀陳觀慧念念不忘嗎?他不是為了陳觀慧哭過,甚至不想留在S大嗎?
他怎么會想和自己同度一生呢!
他的眼里,他的話里,沒有哪一次不是透著嫌棄的,難道是她情商太低了!
見沐云抒不說話,厲寒時聲音緊繃著,繼續(xù)問:“你真的想離婚嗎?”
沐云抒如鯁在喉,她當(dāng)然不想離婚,可是好尷尬??!難道要她立馬反嘴嗎?
見她還是不說話,厲寒時目光深濃,冷漠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好,我給你時間想清楚,到底離不離?!?br/>
沐云抒真是服了自己這該死的自尊心了,就直接說不離不離,一輩子不離,不行嗎?非在這里裝什么裝。
她懊惱的低罵一聲,咬牙切齒。
厲寒時見狀,低沉一笑,甚是悅耳。
男人走過去,閑散的把她按在床上,然后蓋好被子:“既然你只是想一想,那我們現(xiàn)在還是夫妻,所以我還是可以光明正大的在這里照顧你,你就別跟你哥統(tǒng)一戰(zhàn)線了,讓他快點滾回A市去吧!”
沐云抒左右為難啊!一邊是親哥哥,一邊是還沒離婚的親老公,怎么做都好像要得罪一個。
她突然明白了男人在婆媳關(guān)系當(dāng)中的痛苦了,大抵就是如此。
病房的門是醫(yī)生敲開的,沐云飛殺氣騰騰的跟著進來,準(zhǔn)備拎起厲寒時要打了。
醫(yī)生連忙制止說:“厲先生的左手受了傷,不能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