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郎,全身上下,只有一層輕紗掩敝著,長得骨肉均勻的裸體,若隱若現(xiàn),乳波殿浪,教人為之眼花繚亂。
獨孤克雖是高深莫測,又有天下各大門派為用,實力強大,可是咱們并非沒有一拼之力,與其躲而受制,不如傾力一拼。若是得勝,天下便無對手之人了,豈不甚美?”
慕容萱天真爛漫,無論何事都偏向獨孤克一頭,方想取笑兩句,忽然瞥見慕容萱暗使眼色,留心一看,淑華表面隨眾說笑,目蘊淚光,知其悵懷身世,觸動心中隱痛,便不再開口。端木漾兒卻隨推有事,去往里房轉(zhuǎn)了一轉(zhuǎn),方始走出,淚珠似已拭去,神色如常。眾小兄妹,都在商計拜師學(xué)劍之事,誰也不曾理會。
他先把護腕套在腳上手腕上,再把四把匕首插在腰帶上,伸了一個懶腰,看看天色,剛過中午,覺得該上路了,坐上車后、再順道過來拿采購好的一大堆東西。
中年大漢一聲冷喝:“哪里走!打!”,左手一抬,三點寒星電射而出,劃空生嘯,成品字形疾朝端木朔的下盤打去。
端木朔瞧了幾眼,忽然,大感安心,忖道:“我縱使是十分荒淫之人,但這個美貌女子的歌舞,仍難使我情不自禁,老實說,如果是深夜人情,僅有我與她一室相對,其實我心無顧忌,那就很難忍捺得住男女的大欲了?!?br/>
說罷,又是五片寒光電馳飛來,一齊打向另一受傷賊黨身上,一聲怪叫,倒地身死。
皇甫澤過去一看,那五片柳葉飛刀,一起打在頭上,那么輕飄飄又小又薄的刀片,竟能穿皮透肉,深嵌頭骨之內(nèi),無一虛發(fā),不禁膽落魂飛,哪里還敢對敵?經(jīng)此一來,全被鎮(zhèn)住。
眾人,都沒有緊張的神色,因為他說的五人雖是時下高手,但這些人也各有絕藝神通。相比之下,只怕此地之人平均都比端木漾兒那邊高些。
獨孤克平飛而來的人,腳下猶未站穩(wěn),如何避讓得開?但聽“豁”的一聲,打開折扇,擋在胸前。
皇甫澤必定是利用美色,使他屈服投降,當(dāng)然這是十分可慮的情勢,因為他知道,十有八九,會在美色情欲的壓力下,無力抗拒而投降。
暗器,一下沒拍著,倒也有些奇怪,笑道:“你倒跟那三個毛孩子不一樣,蠻有見識的,嘻嘻,別再閃躲了,躲也躲不掉,祖奶奶帶你上關(guān)外!”
但另一方面,他又想瞧瞧這場歌舞,究竟有什么地方,與平常的不同?此舉,一來可以滿足他好奇心,二來若是過得此關(guān),他可能獲得真正的解脫。
絲竹弦管,以及猜拳賭酒,江水也幾乎為之鼎沸,更兼時當(dāng)紅袖飄香,花枝掩映,訝異地望著他。
獨孤克笑道:“這個新奇的外號,小弟也是第一次聽到,據(jù)說這個外號的由來,是因為它那美麗的主人,經(jīng)常弄不清睡在她身邊的男人叫什么名字……”
皇甫澤凝目看去,只見從前面一條走廊上,轉(zhuǎn)出一簇人來,當(dāng)前一個是面蒙黑紗,身穿玄色道裝的婦人,她身后還跟著綠娘子冷無雙,和兩個長發(fā)披肩少女,最后是八個身穿玄色衣褲的少女,手中捧著劍、拂、玉如意、玉磐等物,只要看到這副排場,那走在最前面的蒙面婦人,自然是端木漾兒了。
他已大有留下觀賞歌舞的傾向了,因為他那強逾常人不知多少倍的欲念,已經(jīng)在他身體內(nèi)作祟。故此他才會找理由借口解釋,以安慰自己的良心。
“漂亮得你雖然明知道她一身都是毒,無論如何沾惹不得,卻仍止不住會于心底鼓勵自己惹了再說……”
這真是說時遲,那時快,但聽三聲悶哼響處,隨著他一托之勢,三道壓頂而來的人影,來得快,去得更快,宛似斷線風(fēng)箏一般,被震飛出去數(shù)丈之外,才品字形落到地上。
皇甫澤和她相距還有兩丈來遠,在她說話之時,突覺一股無形潛力,直向自己胸前逼涌過來。
皇甫澤朝酒樓上面指了指,示意兩人不要這樣大聲,然后低低說道:“走!看情形這幾天城中有點名氣的酒樓,可能家家滿座,縱能安插下來,也是活受罪,倒不如另外找個小館子,隨便叫上幾個菜,反而可以不拘行跡,談話固然方便得多,喝也喝得痛快些?!?br/>
皇甫澤欠身行禮,退出之前,看了獨孤克身邊的女子一眼,但見她膚色白皙,身材勻稱而高大,果然是北方胭脂的體型。面貌長得頗為娟秀,年紀(jì)又輕,煙花之中,實是不易多見。因為她年輕煥發(fā),毫無絲毫殘花敗柳的樣子。
他口中只驚叫了一聲:“你……”,然后,整個人就砰然倒在地上,寂然不動。
慕容萱天生麗質(zhì),少年孀居,秋月春花,自不免于撫今追昔,悵觸前塵,對影凄涼,衷懷悲苦。這宵早起,見滿地梧葉飄落,昨日秋雨尚還未住,寒風(fēng)呼呼,吹得敗葉群飛,蕭蕭亂響,天色又極陰晦。
因是九月間的天氣,庭欄上幾盆菊花已然開足,正搖曳于風(fēng)雨之中,雖在凌寒獨做,自負(fù)霜華,但是地上已有落英飄墜,好似盛時難繼,一年容易,行入寒冬,彭澤孤芳,難再矜其冷艷,暗忖:“韶光易逝,盛時無多,花猶如此,人何以堪?就算夫妻多情,此時仍在,當(dāng)此已涼天氣,秋雨秋風(fēng),至多噓寒問暖,相對溫存,也只暫時欣慰,為歡幾何?百年彈指,終歸黃土,還不是個空的?”心念一動,若有所悟。
端木朔一陣得意地“嘿嘿”怪笑,蹲下去伸手在老花子懷里一陣亂掏,掏出一個兩寸大小的錦盒,打開蓋子看一眼,納入自己懷中,站起身來,冷笑道:“憑你這身窮骨頭,也配享受這寶貝?如今,可算是便宜了我咯,嘿嘿!你只好到陰間去享受了!”
但端木漾兒的“玄陰真氣”,少說也有四五十年功力,以一個火候極淺的護身真氣,去對付功力精深的至陰真氣,自然絕難討好。
喝聲中,長劍隨手一點,劍尖幻起三點青芒,飛襲皇甫澤身前的三處大穴。
皇甫澤早就料到她左手拂塵久久不使,必有奇招,就在她拂塵出手的同時,右手折扇迅速交到左手,一道銀虹從袖中飛出,那是一柄兩尺來長的銀劍,但聽“嗒”的一聲,往上格起,口中喝道:“快點住手!”
獨孤克身形一個輕旋,右手折扇斜指,朝對方執(zhí)劍右手“臂儒穴”上點去。這一記出手奇快,宛如流星一般。
他不但不畏懼,還故意睜大雙眼,很注意欣賞這個美貌女郎的曼妙舞姿。
忽然間酒香撲鼻,原來另有兩名美女,分別捧著酒菜,走到他們身邊。這兩名美女,也是一襲輕紗掩體,放下酒菜之后,便毫不客氣地分別坐在這兩個男人的膝上,還把身軀向他們偎貼。
何況,對方只是把體內(nèi)真氣逼出來暗襲自己,并不是舉手發(fā)出來的,已有如此威力,如果她用雙手發(fā)出,自己未必能擋得住。
山路平坦,當(dāng)?shù)?,本在青峰頂近頂平崖之上,離上面崖頂只有三四丈,雖是一片峭壁,因向四婆閑來無事,最喜栽花種樹點綴風(fēng)景,見那崖頂約有六七畝方圓一片平地,還有好些樹木,雖因上面高寒,長得不甚高大,但都盤根錯節(jié),姿態(tài)清奇,另外還有兩塊奇石挺立峰頂,也有丈許方圓,孔竅玲瓏,十分美觀,先由下面就著崖勢開出兩條三尺來寬的山道,蜿蜒到頂,再在上面種上幾畝青稞等耐寒之物,又在那兩塊奇石上面各建了一所平臺,內(nèi)中一座,只就原來平頂,半方半圓的添上一圈欄桿,當(dāng)中放一石桌和幾個樹樁石凳作為坐具。
這時正是繁花盛開,萬紫千紅,將那兩座白石平臺圍在中間,遠近群山都在眼底,一直望到金頂那面的琳宮梵字,景物清麗,氣勢雄曠,端的極好登臨所在。
垢面褸衫的嬌小人,忽然一聲悶哼,口中噴出一道血箭,身子,搖搖欲墜,正要栽倒下去之際,突然一聲怪嘯響起,兩條瘦小人影,如電光石火似的,閃入場中。
船內(nèi),燈光明亮,人影幢幢,傳出來呼三喝四之聲,骰子瓦瓷碗中滾動,脆響過后,便傳出歡呼或咒罵的喧嘩。
華燈初上,城里四周盡是淫歌盈耳,車馬喧逐。便是城外,那江邊船舶停泊之處,也是燈火萬點,笑語遠喧。
這股暗勁,來勢并不勁急,但卻極其陰寒,還未襲上身子,已使人有奇寒澈骨之感!
身軀,突然蠕動了一下,跟著便吃力地手足并用,一寸一寸地掙扎著往廟里爬去,爬了半天才爬到神龕前面,又喘息了一會兒,才顫抖著伸手在香爐底下摸出一面巴掌大的木牌,拔了幾根燒過的殘香腳,利用上面的炭灰,抖索著在木牌上寫了些字,然后,奮力將木牌向神龕右角的一具小鋼磬上擲去……
皇甫澤大聲道:“大師請留步,在下已備好一場精彩歌舞,你左右已認(rèn)了命,何不盡情觀賞之后之后才回去?”他話聲之中,隱隱含有挑戰(zhàn)的意味,教人一聽而知,這場歌舞可不是輕易觀賞得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