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森負手而立,一張臉幾度青紅變幻,那藏在衣袖中的手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青筋跌起,一連串嘎嘣之響,在這靜謐的小院上空顯得尤為刺耳。
他嘴角啜著一抹冷笑,有些冰冷的眸子如利劍般直刺許晉?!坝悬c意思,我雖然不知道你哪來的勇氣敢跟我說這話,但那些都不重要了,因為……”話到半途戛然而止,而他的身體也在原地騰起一道旋風,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當許森再出現(xiàn)時已經(jīng)站在了許晉身前,與此同時后者的衣領被他的一雙手死死鉗住。
當許晉呼吸不暢、一張臉憋得通紅的時候,耳邊森寒略帶殺意的嘶啞聲音,才如狂風般倒灌而進:“因為……你馬上就會變成一只豬頭!”
“公子……”這一幕,看得馮正眼皮都是劇烈的跳了幾跳。
他體內(nèi)玄氣在一瞬間釋放,以著煉骨之境的強橫**硬生生的從人群中撥開一條通路。
相比于馮正的惶恐,其他少年則是一臉的嘲弄之色,顯然許森含怒出手都在他們的猜測之中。
這也難怪,以許森天才之名,要是被人落了顏面還忍氣吞聲那才真的奇怪了。
唯一讓人感到詫異的是,被許森提著衣領拽到半空的許晉,面色卻是罕見的平靜。
他目光淡淡的籠罩在許森身上,嘴角扯起的一道弧度,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有種神經(jīng)錯亂的感覺。
沒錯,在許森的淫威下。許晉非但沒有氣餒頹廢,也沒有哀求討?zhàn)?,反而那扎眼的弧度,在明晃晃的透露著一種訊息他在笑!
許晉的確是在笑,而且笑得肆無忌憚,笑得諷刺而輕蔑。
“這許晉不會是傻了吧?”
“沒準,說不定是真瘋了!要不然一個正常人怎么會在這種情況下還笑得那么燦爛?”
看著笑容滿面的許晉,一群少年小聲的議論著。
將人群的議論收在耳中,那許森臉上的兇殘之色愈發(fā)的猙獰起來。
頭顱微微前傾,兩人的鼻子幾乎貼在一起。
“你真的很想挨揍嗎?”許森眼線一瞇,一縷冷光不加掩飾的暴露在猩紅眸中。
對于他的話,許晉嘴角的弧度卻更加的擴大化。
兩人的目光毫不相讓的對視,當氣氛降到一個冰點的時候,許晉喘著粗氣的話語才徐徐從牙縫中擠了出來:“我當然不想挨揍?!?br/>
話到此處,許晉臉上的笑容幾乎咧到了耳根子上面:“我笑,是因為你不敢動我!”
許晉的話,從未有過的篤定,那語氣中的堅定饒是一旁打心眼里不相信他的一眾少年聽了,心中都隱隱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唰,
唰唰!
幾乎在剎那,所有人的目光盡數(shù)鎖定在了許森身上。
“嘎!嘶!”
那攥緊許晉衣領的手掌寸寸收攏,清脆的骨骼摩擦聲聽得近處的馮正,心里一顫一顫的。
而就在許森臉上的表情猙獰到了極致的時候,那突然變化的一幕,讓在場的人都有種荒誕的感覺。
“很好,你總算還有點骨氣?!痹S森冰冷的臉上陡然一笑,那分開的嘴唇,仿佛破開堅冰的一艘巨輪,讓無數(shù)人大跌眼鏡。
說出這話以后,許森身上森然的氣勢一收,轉而變得笑容溫和起來。
“這……”
小院中,一群人望著許森前后的變化都傻眼了。
任他們想破了腦袋,也猜不透這許森葫蘆里到底是賣的什么藥。
不管他們心中如何想,失去了束縛的許晉心里面也稍稍松了一口氣。
他抬起頭來,臉上潮紅未退。
“走吧,去我屋里好好談一談?!痹S晉對著許森開口說道。
“恩?!焙笳咄纯斓囊稽c頭,然后又眼神示意那些與他隨行而來的少年,留在外面等著。
望著一前一后進入屋中的兩道身影,余下的一群人在原地算是炸窩了。
眾人議論紛紛,大眼瞪小眼都是在揣摩著許森前后態(tài)度的反差究竟是何因由。
但可惜,盡管眾說紛紜,每一個人都有著自己的猜測,但最終還是沒有一個理由能夠說服他們心中的疑竇。
屋子里。
許晉兩人相對落座,在他們身前,黃木的桌案上面兩只茶盞冒著熱騰騰的茶香。
“說說吧,你是怎么猜到我的來意的?”許森端起一只茶盞,放在唇邊淺咂了一口之后問道。
許晉聞言,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反而是將目光投在了許森臉上,神情頗有些耐人尋味。
他看了好久,直到看得這位許家第一天才心里發(fā)毛的時候,許晉才淡淡的收回了目光,說道:“你此來是為了藥典的事吧?”
許晉有意岔開話題,看似再問語氣卻無比的肯定。
要說他身上有什么值得這位天才惦記的東西,恐怕也就只有藥典了。
根據(jù)許晉以往對許森的了解來看,他如果真的要強取豪奪,恐怕在昨天就已經(jīng)打上門來了。而后者刻意耽誤到今天才來,不用說,必是出現(xiàn)了其他變故。
而這也是許晉為什么表現(xiàn)如此強硬的底氣所在。當然,在這之前他實際上也是在賭一把,而結果,毫無疑問是他許晉贏了。
至少,從眼下來看是這樣。
哪怕他贏的有些莫名其妙,但此事傳出去以后,在許家小一輩之中,許晉所樹立的威信,必然會提升到一個相當高的層次。
一旁,聽到許晉的詢問,許森也果斷的點頭承認,絲毫沒有隱瞞或者掩飾的意思。
以他如今的實力和身份,就算真的來強取豪奪藥典也并非不可為。
而事實上,許森也確實是這么想的,若非五長老也就是許晉的父親許青岳,以手中三門生意作為交換,力保下許晉,恐怕現(xiàn)在的他早已經(jīng)變成了豬頭。
“你應該明白,我們現(xiàn)在有一個共同的敵人林正軒!而我需要藥典的幫助,才有可能贏得三年之約的勝利?!秉c頭之后,許森又道。
長年被榮耀光環(huán)籠罩,許森在談吐之間竟也自然的散發(fā)出一股上位者的氣勢,雖然剛剛初見雛形,但也難能可貴了。
在他的氣勢籠罩下,許晉神色未動。倘若此時他依然是那個性格軟弱的白面書生,說不定在內(nèi)心掙扎一番之后還真有可能將藥典拱手奉上。但可惜他已經(jīng)不是那個只知道四書五經(jīng)的酸秀才,而是殺手許晉!
幾十年的殺手生涯,在磨練了許晉意志與身手的同時,也教會了他唯一信奉的信條這個世界上,最靠得住的人只有他自己。
因此,許晉幾乎沒有丁點的遲疑便果斷的拒絕了許森的請求。
“抱歉,如果只是這件事的話,那么……你可以走了!”
被一個昔日里最看不起的落魄書生下了逐客令,饒是許森涵養(yǎng)再好也不禁有種啼笑皆非的感覺。...
他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脾氣倒是出奇的好。
“許晉,我希望你能夠明白。林正軒乃至他身后的勢力不是你我這樣的小家族子弟能夠撼動的。我承認你的勇氣,但你必須要認清事實,或者……你真的忍心看到顏青瑤嫁給一個衣冠**?”
許森伏著身子,那身上的威壓愈加的濃烈起來。許森今天已經(jīng)給足了許晉面子,要不然,以他的性格大可不必這般好聲好氣的商量。
許晉在沉吟了一會之后,給出的回答,卻讓強壓怒火的許森險些暴走。
“我現(xiàn)在的修為卻是入不了你的法眼,但就算我同意將藥典交給你,你就能保證在三年之后一定能勝了林正軒?”許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語氣咄咄逼人。
話說到這份上,就算是他許森都無可反駁。林正軒,乃至他身后的宗門,就像一座大山壓得許森喘不過氣來。
一直過了好久,許森才從沉思中昂起頭來,說道:“不管如何,藥典在我手上至少不至于蒙塵,而且,那林正軒縱然天才,以我的資質(zhì)再加上藥典相助,想要贏過他總該有一成的機會吧?”
許森面帶譏誚,剩下的話他雖然沒說出口,但也看以想象的到,他許晉,連一成的機會都沒有!
面對蘇森的譏諷與鄙夷,許晉表情依然不溫不火的樣子。“如果你愿意把顏青瑤的終身大事壓在這一成把握的賭注上面,大可以將藥典搶走,我許晉無話可說。但如果你心里真的在意顏青瑤,麻煩你以后別在惦記著藥典的事情了,因為它在我手中的價值,遠遠比你這一成把握要強得多?!?br/>
許晉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直起身來就要伸手送客,他這般作態(tài),自然是引起了許森強烈的反彈。
心中壓抑的怒火,幾乎在一瞬間涌上了腦海之中,喘息變得異常的粗重,也未起身就坐在椅子上,重重的一拍。
“好一個激將,既然你這么看得起自己,那我們就來賭一場。”
許森抬起頭來,還算俊朗的一張臉因為盛怒而變得有些扭曲。
“我就坐在這里不動,接你三掌,倘若能讓我移動半分,藥典之事從此只字不提!”
許森大袖一掃,頗有些豪氣干云。
“此話當真?”聽到這話,許晉心里面也衍生出了一些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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