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信仰是什么,”巴哈爾冷笑,“我的妻兒沒錢治病,只能死在家里,我的信仰早就沒有了!”
龍則走上前,“雖然你出賣過我,但我還是可以,讓你選擇一種死法?!?br/>
龍則教過他們太多,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辦法,落在他手里,巴哈爾以為,一定會生不如死,沒想到……
又一口血吐出,“教官,給我個痛快吧,不過臨死前,我想給你一個信息?!?br/>
“說。”
“下一個目標,是尹陌?!?br/>
男人小心翼翼的看著龍則,“看在我提供線索的份上,能不能,將我葬在妻兒身邊?”
龍則的手里,多出一把細長的彎刀,刀身不過手掌寬,刻著神秘繁復的圖案。
寒光一閃,巴哈爾,永遠停住了呼吸。
保鏢:“龍哥,這個人怎么處置?”
龍則接過白色毛巾,仔細的擦著手上的血跡,毛巾染紅,大手卻白皙的沒有一絲破痕。
“扔到m國邊境?!?br/>
白色毛巾被隨手扔下,覆蓋住了巴哈爾滿是期待的臉。
這個世界,有太多像他一樣的人,沒有金錢地位,甚至豁出一切,也無法醫(yī)治一場疾病。
他們不過是權(quán)力階層,實現(xiàn)利益的工具罷了。
另一邊。
尹陌發(fā)泄完,將顏惜兒丟在了地上,冷冷起身。
地下室出奇的安靜,無情的男人起身。
“剛剛,你很不專心?!?br/>
“啊——”
堅硬的皮鞋重重磕上她臉,強大的壓迫感,壓的心臟窒息,每跳一下困難異常。
顏惜兒痛的扭曲了身體,嘴已經(jīng)變形,口水從嘴角淌出,喉嚨里不斷的抽噎著,卻流不出一滴眼淚。
忽然臉上的力道消失了。
顏惜兒蜷縮著,摸到了自己的衣服,地下室的地面滲出水漬,毛衣已大半潮濕,很冷。
一個長發(fā)俊逸的男人,從黑白分割線中走出來,他立了立西裝領(lǐng)子,走出了地下室。
顏惜兒心驚,連忙追上去,卻被女傭攔在階梯口。
她怔了一下,自覺的伸出手臂。
破的不像樣的衣領(lǐng),再次被扯到肩下,透明液體如數(shù)注入體內(nèi)。
做完這一切,女傭才放她出去,跨出廠房大門的剎那,眼前瞬間變亮。
她不適應的瞇了瞇眼,緊緊抱住了帆布包。
她終于出來了。
身上越來越痛,褲子還染了血跡,一邊高高腫起的臉,滿是水漬和塵泥,像個落了灰的大包子。
大路上,昏黃的路燈長長的蜿蜒,一直消失在黑暗盡頭。
顏惜兒從包里拿出手機,沒有一點信號,她只能沿著來時的方向,走進昏暗的夜色中。
她已經(jīng)痛的沒有知覺了,整整一個小時,她就像個木偶,機械性的一步又一步。
孤絕的廠房二樓,清冷傲然的身影立著,夜風中,長發(fā)飛舞。
尹陌兩手插在兜里,冷冷的看顏惜兒的身影。
為什么,只是踩了她一下,心就痛的要命?
呼——
一輛車子呼嘯,又是一輛。
顏惜兒猛的回神,眼前車流不息,交通信號燈交替閃爍。
她終于到了公路,終于可以打車回家了。
忍了許久的淚水奪眶而出,這一天,真的好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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