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如雪盯著前方的師嬪,看著巧月問:“給根骨頭是不是就不會吠了?”
“主子,你舍得給骨頭?”巧月一幅思索的神色。
姬如雪很認真想了想,“不了,扔個石頭逗逗它!”
師嬪上前,見姬如雪跟身邊的婢女低語,擺明是不把她放在眼里,頓時眼神蓄滿了憎恨。
打別人臉的時候,不能失了禮儀。姬如雪懂這個道理,暗地里掐了巧月一把。
巧月神色一震,剛要行禮又被姬如雪攔住。
姬如雪湊近她耳邊,“她的婢女都沒有跟我行禮,你不要行禮,吃虧?!?br/>
巧月:“……”感覺挺有道理的,于是她又站直了身子。
師嬪帶著婢女站在姬如雪的面前,完全的擋住了姬如雪前進的路。
程天風不屑參與這些女人之間的爭斗,他只需要保護好如貴妃不受到傷害就好了。此時見師嬪這么不懂禮數(shù),更是嗤之以鼻。
“娘娘,您怎么不說話?”師嬪笑吟吟的想靠近。
姬如雪在她踏出腳步的時候,突然打了個噴嚏,足以讓師嬪停下腳步,臉色更加難看了。
姬如雪揉揉鼻子,“麻煩讓讓,好狗不擋道?!?br/>
“你!姬如雪你說誰是狗?別以為仗著皇上寵愛你就無法無天,你的行為已經(jīng)惹眾怒了,難道你忘了被打個半死扔進冷宮的卑賤嗎!”師嬪恨得牙癢癢,她的的父親是太師,兄長是大將軍,自持高人一等。這個江山都是她的哥哥護來的,而這個女人虧她哥從小就捧在手心里疼著,比她這個親妹妹的親!
她最恨的人就是姬如雪,搶走她哥,現(xiàn)在又搶走皇上。
“狐貍精!狐媚子!”師嬪越想越氣岔,忍不住指著她大罵。
姬如雪躲了這么多天,可總算舍得出來了,又碰巧給她遇上,不出口氣怎平心中的怨氣!反正皇上看在她家人的面子上不會重罰她。
姬如雪欣賞夠了她猙獰的神情,這才無所謂的說道:“我打進冷宮怎能少的了你們幫忙啊,不過看你這般皇上應該沒有去過你的宮殿吧?咦不對,說不定你已經(jīng)很久沒有看皇上了。嘖嘖,你別哭??磥砟阃四翘鞂ξ蚁鹿虻母杏X了,要不要重溫一下?給本宮下跪,臣服吧師嬪。”
“你想的美!你是個什么東西,皇上不過是瞧著新鮮才一時寵你,過一段時間,有你哭的時候!”師嬪抬手指著姬如雪的鼻子,恨不得上前撕了她的臉皮。
姬如雪一臉可憐的看著師嬪,“你都沒有新鮮過,過期的東西?!?br/>
“你!你?。 睅煁鍤馍?,身形的隱隱顫抖。
“還不快扶住你們的主子,看她那通紅的臉不會是感染風寒了吧?回頭我跟皇上提提,怎么不給師嬪賞賜一件衣服呢,這凍的怪可憐?!奔缪u著頭,滿臉看不過去的神情。
“啊啊啊啊??!”師嬪一把推開扶著她的宮女,發(fā)瘋似的瞪著姬如雪,“宋嬪一定是被你氣死的,你是兇手!賤人賤人賤人!”
末了,還沖上來要動手。
姬如雪張口就來,“程侍衛(wèi)?!?br/>
程天風想不到他這皇上的貼身侍衛(wèi)竟然輪落到擋女人,心生悲戚,行動卻不敢慢,一個閃身站在姬如雪的面前,警告道:“不可對貴妃娘娘不敬!”
師嬪認得眼前的這個男人是皇上的侍衛(wèi),被他一攔,頓時那雙爪子往程天風的臉上抓。
看的姬如雪咂舌,拉著巧月道:“說好的溫柔爾雅,淑女柔弱呢?”
巧月看著陣勢,咽了口水道:“主子,她不會真瘋了吧?”
程天風不敢對師嬪出手,只是一味的遮擋,心中有氣無處撒。
姬如雪看了看巧月和語巧,認真道:“你們兩個看誰去扇她一巴掌,讓她清醒清醒?!?br/>
語巧一臉驚愕:“……”
巧月躍躍欲試:“真的可以嗎?”
“想不到巧月你竟然隱藏了暴力傾向。”姬如雪一臉心疼。
驚的巧月臉紅,“才不是,師嬪說話太難聽!奴婢聽不過去?!备疫@樣說她的主子,當她是死人嗎?
“那還等什么,找好角度上?。〕淌绦l(wèi)已經(jīng)招架不住了,他連一個女人都沒法解決,我心甚憂。”
巧月來不得吐槽主子的話,動動手指頭,繞過程天風,看著師嬪發(fā)狂的樣子心里也挺發(fā)悚的。默默回頭看了看主子。
姬如雪揚起手掌做了個扇巴掌的手勢,眼神中滿是鼓勵。
巧月瞬間驅(qū)除了恐懼,敢罵她的主子,師嬪新仇舊恨一起算吧!
她揚起手掌!
姬如雪大喊一聲:“皇上!”師嬪僵住。
‘啪’
一巴掌把師嬪打的歪向一邊,讓姬如雪不得不重新估量巧月的力氣。
巧月握住發(fā)麻的手掌趕緊溜回姬如雪的身邊,程天風僵硬在原地,默默的回頭看了一眼心情好好的貴妃。
姬如雪正興奮的拉著巧月,“打臉的感覺怎么樣?你看不給骨頭扔個石頭,就靜了。”
巧月其實有些爽,面上裝出一幅我手好疼的糾結(jié)表情,“主子,可是扔了一個石頭,等她反應過來不是吠的更兇?還可能會追著我們不放?!?br/>
姬如雪揉揉手掌,“那就繼續(xù)打,打到聽話為止?!?br/>
而回神過來的師嬪,捂著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姬如雪,“你敢打我,你竟然敢動手打我!”
姬如雪望天,這話她好像在哪聽過,她又不是她愛的人,打她怎么了,哎。
“要發(fā)狂就回自己的宮里發(fā),不要出來嚇人謝謝?!奔缪┫肜@過去,她是出來殘害花的,不想浪費時間,午膳前還得回去呢。
師嬪捂著臉,見她想走,立刻堵上來,“你給我說清楚,你別想走!”
姬如雪很頭疼,看著程天風道:“你不會點穴嗎?”
程天風點頭,“會啊?!?br/>
“把她定住,我們走遠了再讓給她解開?!?br/>
程天風:“……”
*
姬如雪往前走著,看著周邊的花草一臉愜意,語巧和巧月則跟在她兩邊,程天風跟在后面。
被點了穴位的師嬪,定在原地捂著臉,一臉憤恨,姬如雪那個賤人,她一定要把她扇她的巴掌百倍奉還!
這個插曲很快就被姬如雪拋在了腦后,她們走了一會,姬如雪隨手摘了朵淡黃色的茶花。
看的遠處的花匠肉疼肉疼的,那可是稀有的品種??!就這么被摘下來……
姬如雪本想回去,卻不想遇到最不想見的人。
姬如梅掃了她一眼,目光落在語巧和程天風的身上?;噬夏翘煺f的話是認真的?他真的喜歡上姬如雪這個賤人?
不,不可能!
皇上是最愛她的。
采雪和含冬扶著她往前走了走,姬如梅笑看著她手中的茶花,惋惜道:“妹妹,你又調(diào)皮了,這是皇上喜愛的茶花,稀有品種,養(yǎng)了那么久也才只開了三株,你這一摘就毀了一株?!?br/>
姬如雪淡定的看著手中的茶花,抬起頭也不問姬如梅為什么會在這里,揚起手中的茶花道:“關你什么事?!?br/>
姬如梅一滯,臉上的微笑有些掛不住,她沒有想到姬如雪會這么不給她面子,直接收起了微笑,略帶指責:“妹妹,你已經(jīng)長大了,如果真的是喜歡這茶花,何不愛護它而不是折了她的生命?!?br/>
姬如雪一臉無謂,“我喜歡它,所以想把它留下來,不折她最后她也一樣會枯萎?!?br/>
“做人不可以那么自私!”
“說得好像你很偉大一樣?!?br/>
姬如雪今天是誰跟她說話她就嗆誰,這后宮有人在作怪,而且還是針對她。怎么也要積極的找出兇手才能避免更多人受害。
氣氣她們?nèi)绻苷页銎凭`,也沒什么大礙。
姬如梅深吸一口氣,她當然不能因為姬如雪的三兩句話就撕臉。只能很無奈的看著她說:“妹妹,你這樣皇上知道了會不喜歡的?!?br/>
“好吧?!奔缪┓诺吐曇??!拔胰枂柣噬舷膊幌矚g?!?br/>
姬如梅:“……”
程天風望天,我什么都沒有看見啊。
語巧看著地面,如貴妃怎么了。
巧月面無表情的看著姬如梅,為自己主子點贊。
采雪注意到了巧月的惡意,不屑的看著她。
姬如雪瞟了眼采雪,再瞄了瞄巧月,這兩個人怎么突然不對盤了?
姬如梅勾唇一笑,看著姬如雪道:“妹妹的宮女跟你一樣,一直瞪著本宮可是大不敬?!?br/>
巧月不情愿的收回視線,對上其他的妃子還好,但是對上姬如梅,她不能讓主子為難。
姬如雪也笑起來,瞥了眼采雪:“彼此彼此,我還要趕著回去用午膳,就不和姐姐多說了?!?br/>
不等姬如梅回答瀟灑的轉(zhuǎn)身離去。
路過師嬪的時候,姬如雪微笑著讓程天風解穴,自己揚長而去。
她穿著天藍色的襖裙,頭發(fā)沒有梳成普通妃嬪的發(fā)飾,只是簡單的用一根簪子挽住上半部分,下方是齊腰的長發(fā),隨著寒風不停的飄搖。
粉黛未施的臉上干凈嫩白,一雙水靈靈的杏眼水光瀲滟。瘦白的手指拿著淡黃色的茶花,正一下一下的來回把玩。
沒有姬如梅的妖艷,自有屬于她的純白。
巧月看著主子高興,她也跟著高興。誰料姬如雪微笑忽然收回,目光一瞥,長時間和冷映寒呆在一起,正經(jīng)起來潛移默化氣勢帶上幾分氣魄。
巧月承受不住干笑道:“主子,您有什么吩咐?”
“那個采雪對你做了什么?!奔缪┖吡艘宦暎_步慢悠悠的往前走,有越來越慢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