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姬如彥站在山頂失神的模樣,沈淇終是明白了,為什么男人都對江山有那么大的渴望。為了權利,任何陰謀手段都是值得的,立在山頂,一覽無遺的大好山河,無端的讓人心生眷戀。
“江山如畫,果真有這么大的魅力?!?br/>
那人卻又開始油嘴滑舌,嬉笑道:“江山如畫,不及美人驚鴻一瞥啊?!?br/>
沈淇倒也來了興致,“哦?那如此說來,姬世子是只愛美人不愛江山嘍?”
“如果那個美人兒是你,我倒可以考慮,不知沈大小姐可愿做這紅顏禍水?”
“世人若是愚鈍,我又何必在乎那么多?!?br/>
二人在山頂躺了不知多久,山上風大,姬如彥將長袍蓋在沈淇身上,寧靜祥和的景象,阻隔了一切皇權爭斗下的暗潮洶涌。
“不行,我腿太疼了,走不動了?!毕律降臅r候,沈淇感覺雙腿都不是自己的了,根本就不聽使喚,也停不下來,她真怕自己一下子沖到山底,好不容易止步,非要半道上休息一會兒。
估計姬如彥以后再也不會帶她爬山了。
當二人慢吞吞的走到山底時,正好趕上落日,早上朝霞的回憶還記在腦海里,沈淇連忙對著姬如彥喊道:“是落日,快看!??!”
姬如彥只聽到她“啊”的一聲呼喊,還有衣裙碎裂的聲音,回過身見她已經(jīng)摔在地上了,“你怎么了?摔到哪兒了?”
“腿……?。∧銊e動,疼……”沈淇坐在地上,右腿彎曲著,裙子的下擺被利石劃破了,姬如彥稍動一下,她便喊疼。
“都說了讓你別動了!”
“淇兒,你忍著點,我看看?!奔鐝┚従彽南崎_她裙子的下擺,將褲腿往上挽了挽,見她小腿上劃了一道挺深的口子,鮮血直冒,頓時緊皺著眉頭。
“你怎么這么不小心!”姬如彥又生氣又心疼,從袍子上撕下一塊布條,先給她簡單的包扎一下。
“啊,你輕一點,很疼的?!鄙蜾坷浜怪泵?,緊咬著下唇。
“讓你走路不看著點,這么大一塊石頭沒有看到嗎!”姬如彥沒好氣的說道,手上到底還是輕了幾分。
沈淇冷哼一聲,“你是不是怪我拖累你了?這下私奔不成了,還要你照顧我?!?br/>
“你呀!”姬如彥一愣,隨即笑了出來。
本想帶她好好玩幾天的,這下二人卻必須要回營地了,姬如彥只能一路背著她,她的包裹里只帶了些驅(qū)蟲粉和普通傷藥,金貴的藥都留在了帳篷里,必須盡快回去敷藥,但他又不敢走太快,怕扯動她的傷口。
沈淇估計是太疼了,趴在姬如彥背上,時不時倒抽涼氣,小腿上的傷口很深,是直接摔倒在一塊利石上的。
姬如彥心里自責不已,本是想讓她開心玩樂,卻總是害她受傷。
趕到營地的時候,溫淑慧她們正在用晚膳。
“快將好用的傷藥拿出來。”姬如彥急急說道,將沈淇背到一邊,放在地上,溫淑慧沒有多問,趕緊去沈淇帳篷里找傷藥。
耿懷貞沒有發(fā)現(xiàn)沈淇的異常,跑過來拍她的肩,“你可真不夠意氣,就這么和姬世子私奔了,害我們瞎擔心?!?br/>
沈淇見姬如彥面色一寒,連忙道:“我這腿已經(jīng)受傷了,你難道還想在我肩膀上傷一下嗎?!?br/>
“受傷了?怎么回事?”耿懷貞一聽沈淇說受傷,連忙要檢查她的傷口,幸虧被姬如彥眼疾手快攔住了。
“我現(xiàn)在都要疼死了,動都不敢動,你就饒過我吧?!鄙蜾繉嵲诓桓易尮沿懪鏊膫?,就她那毛手毛腳的習慣,還不要自己的命啊。
“沈姐姐,藥來了?!辈裉K兒站在一旁,看溫淑慧從帳篷里出來,連忙說道。
溫淑慧快速跑到沈淇身邊,一臉擔憂,“怎么回事?哪里受傷了?快讓我看看。”
“走路不小心被石頭刮到的,你可要輕點啊,痛死我了?!鄙蜾孔诘厣?,將褲腿挽起,疼的直冒冷汗。
溫淑慧小心翼翼的將姬如彥包扎的布條解下來,見沈淇忍著疼痛,越發(fā)不敢下手,直到看到小腿上的傷口,眼淚便落了下來。
傷口上的血跡已經(jīng)干了,耿懷貞連忙到旁邊去接了盆水來,姬如彥一直蹲在沈淇旁邊,握著她的手,他給沈淇敷藥沒輕沒重的,換溫淑慧來,他還放心。
“傷在我腿上,我都沒哭,你哭什么?!鄙蜾棵銖姅D出一絲微笑,打趣道。
“怎么好端端的弄出這么深的一道傷口,一定很疼吧?老老實實在這里待著也不會有事,既然把人帶走就不應該讓你受傷。”溫淑慧也不管旁人是否在場,微怒道。
溫均和溫云聽罷,皆是皺了眉頭,卻聽姬如彥道:“是我的責任,沒有照顧好她。”
溫淑慧動了動唇,沒有再說什么,估計她也只是看沈淇的傷口這么深,忍不住發(fā)發(fā)牢騷,倒沒想到姬如彥會主動接話,一時讓她也不好再開口了。
“我要敷藥了,你忍著點,疼就喊出來?!睖厥缁坌⌒囊硪韺⑺幏蹫⒃谏蜾康膫谔?。
沈淇渾身一顫,只覺得汗滴從她額頭、鼻尖冒出,像是有火在她身上烤著一般,若是只有姬如彥在身邊,她早就喊的驚天動地了,但此時有這么多人,她也不好意思真喊出聲,只好強咬著牙,溫淑慧大概是怕沈淇太疼,動作很迅速,敷完了藥便立馬將干凈的細布纏在傷口處。
沈淇疼過那一陣,漸漸的便不怎么疼了,這藥還真管用,溫淑慧又拿出一個小玉瓶,從里面倒出一顆小藥丸遞給沈淇,“這是我特意帶的,止痛的,快吃了?!?br/>
“沈姐姐,你和表哥去哪兒了?怎么受這么重的傷?!辈裉K兒望著沈淇,眉目間心疼的問道。
“還能去哪兒,這里都是大山,當然是去爬山了。不過,估計爬了這一次山后,我以后都不想爬山了?!鄙蜾恳幌氲脚懒四且惶松?,心里直叫苦,這下傷口倒是不疼了,但腿上的酸痛感又傳來了。
“為什么?。俊辈裉K兒不解的問道,和表哥一起爬山不好嗎?
“你傻啊,沈淇爬山受了這么重的傷,以后當然不想再爬了?!惫沿懲屏送撇裉K兒,沖她說道。
柴蘇兒有些尷尬的哦了一聲,溫淑慧問沈淇和姬如彥有沒有吃東西,然后便扶著沈淇過去吃飯,野菜是耿懷貞她們到山里挖的,吃著倒也不錯。
沈淇的腿休養(yǎng)了幾日,便結(jié)了疤,有時候癢癢的頗為難受,溫家兩兄弟每日都在蓋房子,營地周圍堆滿了砍好的木材。
這溫家的兩兄弟性情差不多,哥哥溫均較顯成熟一些,溫云偶爾會喜玩樂,但在溫淑慧面前,二人都毫不猶豫的扮演起兄長的角色,通過這幾日的相處,沈淇越發(fā)能感覺出一個兄長對妹妹的呵護之情,她想,大概在沈赫的心里,自己也是非常重要的。
姬如彥曾跟她提過,說姚文青太過坦率耿直,這溫家兩兄弟心思活絡,能力也強,只是功夫不如姚文青好,有他們在姬如彥身邊,一直以來也幫他做了很多事。
沈淇當然知道做的都是些什么事,她大哥沈赫身邊也有個公冶蒙,二人親如兄弟,沈赫的很多事都是公冶蒙去辦的,公冶大哥文武雙全,謀略過人,只一人便勝過千千萬萬。
這一日,姬如彥在營地里待的發(fā)慌,便一個人出去轉(zhuǎn)轉(zhuǎn),溫家兩兄弟也不知去了哪兒,耿懷貞更是一早就沒見了人影,反正她是如何都待不住的,沈淇她們也由著她。
沈淇正與溫淑慧和柴蘇兒在營帳前澆花,這些花兒都是柴蘇兒精心栽種的,包括從別處移來的,也被柴蘇兒養(yǎng)的極好。
耿懷貞卻突然急匆匆的跑回來,氣喘吁吁地喊道:“不好了淑慧,你那兩個哥哥和公冶蒙打起來了?!?br/>
溫淑慧大驚,急忙跟著耿懷貞跑了出去,沈淇與柴蘇兒對視一眼,也跟在她們后面跑去。
茂密的叢林里,遠遠的便聽見有打斗的聲音,只見溫均和溫云對戰(zhàn)公冶蒙一人,但溫家兩兄弟卻并不見占什么上風,公冶蒙的功夫一向了得,更是在考試中勝過姬如彥,雖然姬如彥當時并無求勝之心,但他能被公冶蒙打敗,也絕非偶然。
溫淑慧跑到跟前便見到這情景,急的喊道:“大哥二哥,你們別打了,快住手啊?!?br/>
沈淇也已經(jīng)趕了過來,說道:“公冶大哥和溫家兩位哥哥,你們先別打了,有話好好說呀。”
可正打的火熱的幾人哪里會聽她們的,這一劍劍的揮來揮去,招招都揪著溫淑慧的心啊,一邊是心愛之人,一邊是最親的兩位哥哥,誰受傷了她都是最心痛的。
“你們快住手啊,這么打下去有什么用?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溫淑慧不住地大喊,眼中滿是焦急之色。
這時,不知耿懷貞抽哪門子的瘋,提劍就加入了戰(zhàn)斗,對著溫家兩兄弟喊道:“你們以一敵二算什么本事,要切磋武藝,怎能少了我耿懷貞?”二話不說便對著溫家兩兄弟動起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