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姨夫說著話,用力的捂住我的嘴巴和鼻子,我的兩只手都被大姨夫抓著,只能使勁的伸腿蹬他,踢他,可我人小,根本就踢不疼他。
漸漸地,我身上力氣越來越小,眼前陣陣泛黑,都能感覺自己的臉憋得發(fā)紅發(fā)脹。
“放開小九!”隨著一聲暴喝,獨眼李從屋里沖出來,揚手就把手里的碗扣在大姨夫的腦袋上。
大姨夫當(dāng)即慘叫出聲,手上一松,我摔到了地上,尾椎骨摔得生疼,但是我現(xiàn)在根本顧不得了,捂著脖子,趴在地上,拼命的大口喘氣,一邊喘一邊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你是誰派來的?”獨眼李揪著大姨夫的衣領(lǐng),怒問道。
大姨夫呵呵笑著,神情輕蔑,“你覺得你配知道嗎?一個半瞎子,你想護住她?”
他指著我,“一個小破村子里沒媽的野孩子,身上那么大的福運,她用得著嗎?壓得住嗎?那個人已經(jīng)盯上她了,你打走了我,還有別人要她的命!她早晚得死,除非她……啊……”
大姨夫還沒說完話,獨眼李就摘下我脖子上的黑木頭,打在大姨夫后腦勺上。
大姨夫悶哼一聲,癱在地上好半天沒動靜。
“小九,沒事吧?能自己站起來嗎?”獨眼李扶著我的胳膊問。
我抹了把臉,抓著他的手,吭哧吭哧的從地上爬起來。
獨眼李滿意的點點頭,把黑木頭給我戴回脖子上,“小九是我見過最堅強的孩子?!?br/>
我本來還在掉眼淚,他這么一夸我,我都不好意思哭了,只能癟著嘴,強忍下眼淚,帶著哭腔問:“李叔,大姨夫為啥捂我的嘴?”
“有壞心的人看上你的福運了,想要從你身上奪走,就利用你大姨夫?qū)δ阆率??!豹氀劾罱忉屨f。
“憑什么呀,這是我的東西?!蔽疑鷼獾恼f。
獨眼李幽幽道:“可總有一些人仗著本事高強,就去強搶別人的東西。”
我伸手環(huán)抱住自己,仿佛這樣就保護身上的福運一樣,有點著急,“那我該怎么辦???我不想把我的福運送給別人?!?br/>
我的東西,我可不想被人搶走。
“別急,我會幫你的。”獨眼李揉揉我的腦袋,安撫我說。
我倆說話的功夫,大姨夫醒了過來,雙眼迷蒙的看著我們,“李哥,我怎么趴在地上?我……”
說著他干嘔幾聲,竟然嘔出一團發(fā)黃的破布來,上頭還沾著幾根毛。
大姨夫臉當(dāng)即就白了,連滾帶爬的躲到屋門后,“這是啥?。课以趺赐鲁鲞@東西來?”
“你最近有沒有吃過陌生人給你的東西?”獨眼李沉聲問。
大姨夫喉嚨下意識吞咽了下,整個人都有點哆嗦:“昨天我打完麻將,半夜回家,遇見個女的,給了我一個梨。”
“嗯,往后半夜別接陌生人的東西?!豹氀劾罱淮艘痪?,找了把干草,把破布和干草一塊燒了。
燒完破布,他領(lǐng)著我進了屋,大姨已經(jīng)醒了過來,一看見我們進來,連忙喊大姨夫:“你快給我找片止疼片吃,我這腿太疼了?!?br/>
大姨夫剛才被嚇的夠嗆,沒好氣的說:“吃什么吃,就你疼?。俊?br/>
說完從柜子里摸出個藥盒,掰出兩片止疼片,舀了半碗清水,自己先喝了一片,然后遞給大姨。
大姨艱難的坐起來,靠著炕角的被子,就著涼水把止疼片咽了下去。
讓大姨緩了會,獨眼李才問:“你今兒白天是不是打死一只黑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