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拖著濃濃的大黑眼圈出來,葉筱凌一抬眼就跟子夜撞了個正著。
“哦,子夜?!?br/>
看著她的臉,子夜蹙了蹙,開口:“大人等你,該出發(fā)了?!?br/>
馬車顛簸到了山下,眾人下了馬。映入眼前的是茂密的山林,一條小溪從林間穿過。
白鳳離微微瞇眼,“在前面?”
楚夫晏上前點頭,“是的大人,山洞就在前面。”
葉筱凌一愣,看著這條路扯了扯嘴角:“大人你要去哪兒?”
白鳳離回眸揚唇,抬起食指勾住她的下巴,“找東西?!?br/>
一個動作,火燎平原。葉筱凌臉紅到了脖子根,現(xiàn)在只要一根白鳳離接觸,她就會控制不住的臉紅。捂了捂臉,她狠狠掐了自己一下,抬起卻見那人笑意深韻:“你臉紅的樣子很可愛?!闭f完,他揚長而去。
無言一噎,葉筱凌整個人僵硬在當場。怎么有一種……被調(diào)戲了的感覺?
幾人來到洞窟口,冷颼颼的風從洞口掛了出來,葉筱凌縮縮脖子,環(huán)住了手臂。白鳳離側(cè)某見她的樣子,伸手在她肩頭一壓,“沒事?!?br/>
心中空籠籠的感覺立刻消失,她點點頭看著眼前的山洞,忽然有一點人影慢慢從山洞里走了出來。
陽光照到他繡著紅色花瓣的鞋邊,緊接著一頭紛飛的銀發(fā),伴著袖袍邊緣怒放的曼珠沙華,活脫脫一個世外仙人。
“師叔?”葉筱凌驚奇地看著出現(xiàn)在自己眼前的黃泉,那人依舊笑意盈然,溫柔的眼神跟水一般。
黃泉琥珀色的眼睛印著許久不見的女子,微微揚唇,“凌兒,來?!?br/>
葉筱凌抬步就要過去,下一秒手臂就被人拽住。比起黃泉的溫柔笑容,此時的白鳳離邪昵染顏,冷冷的笑容泅著寒冬烈風,讓人遍體生寒。
葉筱凌就像突然被冰凍了一樣,邁不動步子。
“黃泉,這次你不派人來殺她了?上次被子夜打斷了我以為你還會來一次?!?br/>
葉筱凌猛然抬頭,看著白鳳離嘲諷的眼底,他剛才……說什么?
自己的手背緊緊握住,來自白鳳離的壓力讓她胸口沉悶難以呼吸,她慢慢地看向黃泉,他的眼睛沉靜著一望無際的懊悔和悲傷。
“師叔你……”
“對不起?!秉S泉啟唇,“我必須要把你帶離他的身邊。”上前一步,黃泉整個人赫然一頓,一口鮮血從嘴里吐了出來。
被這突如其來的景象嚇到,葉筱凌一甩手焦急的跑了上去,“師叔!”
她一靠近黃泉,身子猛然一震,腦袋里涌現(xiàn)出無限片段。
“師叔,這里是什么地方?”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指著洞窟看著身側(cè)的銀發(fā)男子問。
“這里是我住的地方,只要你站在洞口叫我,我便會出來看你?!?br/>
“哇——好漂亮的紅花!”說著,她伸手就要去摘。
男子彎腰抱住她,溫柔一笑,“凌兒別動,這曼珠沙華我只希望你永遠將它送給我,而不是別人。”
小女孩看了看,收回了小手喃喃:“如果送給別人會怎么樣?”
銀發(fā)美男看著她,只是微笑,沒有說話。
“啊————”
突然涌現(xiàn)出來的記憶讓葉筱凌抱頭跪倒在地,子夜箭步而是攬腰將她抱了回來。她想起來了……封存她記憶的人,是黃泉!而這里,她小時候來過。
踉蹌地站在原地,黃泉的兩側(cè)由洞窟內(nèi)向外延伸忽兒盛開出妖冶的殷紅花朵,大片大片的,通向山洞的深處。白鳳離慢慢走了過去,月華的衣擺在黃泉眼前一晃,冷冽道:
“騙了她十八年,是不是應(yīng)該讓她想起,自己是誰?”
被白鳳離的氣勢一壓,黃泉本就不適的臉色更是蒼白了幾分,勉強站立的身體不可控制的向后退,直到靠到石壁上的時候才停住,就算是以此作為倚靠,腳下仍然是踉蹌了一下。
他勉強穩(wěn)住了身體,這次,不但眼里,就連臉上都出現(xiàn)了諷刺和鄙視的神色,冷聲說道,“你以為九天會不知道?”
黃泉一邊說,一邊咽下沖上喉嚨的血液,血腥的味道在整個口腔里泛濫。他知道自己的傷勢一定又加重了。
咧嘴,冷笑,“白鳳離,這虛無陣不是常人能擺下的。你又作何說自己不是妖皇,對她撒謊?”
白鳳離臉上禁錮著終年不化的冰雪,他居高臨下的俯視著黃泉,笑意冷然:“如果她知道,卻還是選擇留在了我身邊。你信嗎?”
黃泉一震,緩緩閉上眼睛。微風四起,斑駁的樹影遮住了兩人的表情,在他們的臉上留下淡淡的陰影。將所有的所有,一切的一切,都掩蓋在陰影之下。
“你到底想要什么?”黃泉驀地睜開了眼睛,帶著諷刺,帶著嘲弄,直直的射向白鳳離。
“傾盡所有——復(fù)仇?!闭f著他指向自己,“為我,也為這個身體的主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