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關楊起床打開臥室門正見到沈麗麗頂著一頭“雞窩”打著呵欠從房間里出來。
“早啊,關楊姐?!?br/>
“早?!标P楊跟她打過招呼就往廚房走,腦中一些記憶緩緩清晰起來——今天沈懷遠和秦意來吃飯!
“對了,麗麗?!标P楊叫住她。
“嗯?”
“你跟你哥說一聲,不用他買菜了,還是我自己去吧,他不知道我要做什么,還不如我自己去,再說了他一個大男人也不會買菜。”
“嗯……好……”沈麗麗嘴里塞著牙刷,支支吾吾地應著。
冰箱里也沒什么存糧了,早飯就簡單了些。
吃過飯關楊就去了臨近的菜市場買菜。
麗麗愛吃蝦仁,買些蝦可以做滑蛋蝦仁;牛腩可以和土豆一起燉;整只的走地雞做個冷盤白斬雞;一斤左右的鱸魚能做清蒸鱸魚;青菜、黃瓜、西紅柿……新鮮的時令蔬菜都買一些。
忙了將近一個小時關楊才拎著兩大袋戰(zhàn)利品回去,走到樓下的時候正巧看到沈懷遠的車停在車位上,居然這么早就來了。
電梯里正有兩個穿著搬家公司制服的男人抬著兩個大箱子進去。
關楊將手里的袋子提高一些,小心避著站進去。
其中一個正站在按鈕處,看她騰不出手按樓層就熱心地問她:“姑娘幾樓?”
關楊感激地向他點頭“十二樓,謝謝?!?br/>
那人呵呵一笑按下十二層的按鈕,說著:“巧了,同一層?!?br/>
咦?沒聽說隔壁有人要搬進來啊?自她住進來,隔壁兩戶空房從來沒見有人出入過。
關楊也曾想過等上了班手頭寬裕些把隔壁的房子租下來,搬出去。但沈麗麗知道后一口否決了,理由是蹭飯不方便而且她還不想向家里伸手要錢,兩人合租省錢。
關楊內心里還是挺喜歡這丫頭,也就打消了搬出去的念頭。
沒想到這么快就要有鄰居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樣的人,好不好相處。
這么想著的一會功夫,電梯就到了,關楊往里推了推,先讓他們出去。
兩人各搬起放在電梯里的箱子走出了電梯。她才跟著出去。
一出電梯就看見沈麗麗和沈懷遠正站在家門口。
沈懷遠迎上來接過她手里的袋子。就見沈麗麗跳過來笑著說:“關楊姐,我哥搬過來啦,就在咱隔壁!”
關楊嚇得手一抖。
沈麗麗湊上來問:“意不意外?驚不驚喜?”
關楊眼見隔壁的門開著,那兩個搬箱子的人進了門放下箱子就沖沈懷遠喊:“先生,要放在哪里?”
“稍等?!?br/>
沈懷遠轉身把從關楊手里的接過來的袋子放進了廚房才走出來進了隔壁安排那兩個工人。
夠意外,夠驚喜。這醫(yī)生也夠敬業(yè),追著病人都追到家門口了。
關楊想到以后的日子禁不住打了個寒顫。
沈麗麗在廚房里把關楊買的食材全部倒出來,麻溜的擇菜洗菜。
關楊鞋還沒換就忍不住跑去了隔壁。
里面竟然是裝修好的精裝房,家具家電俱全,拎包就能住,怪不得沈懷遠就搬了兩個大箱子來。
那兩個搬家公司的人正要走,恭恭敬敬地對沈懷遠說:“沈先生,沒什么事我們就先走了,公司的保潔部門馬上就會派人過來,請您稍等,祝您生活愉快!”
沈懷遠客氣地說謝謝,送他們到門口,剛好看到關楊站在門邊。
關楊見他看向自己,一時忘了自己來干啥的,腦子一抽問了句:“你怎么能住這?”
沈懷遠淡淡笑,一本正經(jīng)回答:“我交了房租?!?br/>
好吧,這話沒啥毛病,人家交了錢想住哪她也管不著??烧l能告訴她為毛她就轉了個身就看見秦意從對門走了出來。
關楊腦子里蹦出沈麗麗剛剛那句“意不意外?驚不驚喜?”
太特么意外,太特么驚喜了!
“你又怎么能住這?”
關楊大腦已經(jīng)當機……
秦意的語氣比沈懷遠還要正經(jīng):“這房子是我的?!?br/>
沈懷遠神補刀:“忘了跟你說了,秦意是這個小區(qū)的房產(chǎn)商,這一層的三套都是他個人私有?!?br/>
所以,原來,前男友是她的現(xiàn)房東……
沈麗麗你個坑貨,我想做蛋殼蝦皮給你吃……
沈懷遠似是也不知道秦意會在這里,看樣子還是早就已經(jīng)過來了。
“你搬到這里去公司不就又遠了些?”沈懷遠問他。
秦意當然不會說是因為昨天沈懷遠打電話說要租這里的房子他才緊急搬過來的。只說:“原來住的那套天花板漏水了,準備重新裝修,先搬到這邊來住。”
關楊暗暗鄙視:這種蹩腳的理由你是怎么有勇氣說出來的,臉呢?多大臉!
不過事已至此,關楊知道自己說啥都沒用了,除非她找到合適的房子搬出這里,但她剛適應這里不想再折騰。
就當這兩人是空氣就好,反正只是鄰居又不是在一個屋檐下,關了門還跟以前一樣。關楊不停安慰著自己,先回去做飯。
不管是秦意還是沈懷遠兩兄妹都察覺到了關楊有些不開心,甚至可以說是在生氣。
沈麗麗在她身邊的低氣壓下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幫她打下手,殷勤得很,菜都洗完了還沒敢走。
關楊看了看客廳里來蹭飯把家都搬來了又正大光明占著沙發(fā)看電視的某兩人,一把操起菜刀。
沈麗麗渾身一哆嗦,一步退到三尺開外。
明光光的刀鋒“嘭”一聲砍進了菜板上白花花的走地雞身上,切膚入肉看得沈麗麗又一哆嗦。
“麗麗,你先出去看電視去吧,這兒沒什么可幫忙的了?!?br/>
關楊忽地對她燦然一笑。笑得她心頭發(fā)毛。
“哎,辛苦關楊姐了。”
沈麗麗幾乎是跑出了廚房,太嚇人了。
沒過多久沈麗麗就知道關楊為啥笑得那么詭異了。
桌上的菜仍像以前一樣色香味俱全,看不出異常。但是為啥蛋滑蝦仁里會吃出來蛋殼,為啥土豆燉牛腩里的土豆只有半熟,為啥白斬雞能咸得齁死個人,為啥清蒸鱸魚的湯汁是甜的……幾個素菜更不用說了,都不知道撒了幾袋鹽。就一個西紅柿炒雞蛋正常些,她剛夾了一筷子就眼睜睜看著關楊連盤子端起來,整個菜都倒進了自己碗里。
更讓人欽佩的是那兩個罪魁禍首啊,她哥是啥都沒說少吃菜多吃飯,秦意哥卻是吃得津津有味還特真(xu)誠(wei)地說好吃。
沈麗麗瞬間淚流滿面,秦意哥,老奶奶我都不扶,就服你!
關楊假惺惺問她:“哭什么?”
沈麗麗端著飯碗抹了把淚:“辣眼睛……”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