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景琛現(xiàn)在的身份是不可能讓他單獨涉險的,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我真的負不起這個責(zé)任。可是,不管我多擔(dān)心他,讓我現(xiàn)在放下豆包,我也做不到,所以我只能遠遠看著他。
他看到我在車子里,跑了過來隔著車窗對我說:“我沒事!
“你身上的血?”我問道。
“顧一笑的,他受傷很重,顧天寶已經(jīng)被控制住了。他剛才在房頂上吼叫道,這一次本來是想讓你和顧一笑給他陪葬,但是看到孩子以后下不去手,所以只好對顧一笑下手,他想讓顧一笑死!倍尉拌】粗艺f到這里,又擔(dān)心的看了看身后,“現(xiàn)在救護車正在來的路上,已經(jīng)簡單給他處理了傷口,醫(yī)生不讓隨意挪動顧一笑!
“我能去看看嗎?”我問。
段景琛搖了搖頭說:“不能,豆包看不了那個場面,對孩子來說太血腥了。”
我不再說話,眼睛死死盯著那個破樓的出口處。我希望早一點看到顧一笑,如果剛才不是他擋在豆包和顧天寶之間,豆包會不會有危險。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我既沒有看到顧一笑被抬下來,也沒有聽到救護車的聲音。
我覺得等了差不多半天,救護車才趕了過來。我看到顧一笑從樓上被抬下來時,還是沒能忍住,把豆包塞到了段景琛的懷里,自己跑了過去。段景琛伸出手來要攔我,攔到一半放下了。
顧一笑被抬上了救護車,身上的衣服都被血染透了,腹部被人用衣服死死綁住,我不用想也知道,傷口應(yīng)該就在肚子上。他已經(jīng)昏迷了過去,臉色蒼白,嘴唇緊閉。
醫(yī)生和護士沒理會我,直接對顧一笑進行施救,片刻救護車的門就關(guān)上了。此時,顧天寶也被警察從樓頂押了下來。
他身上也都是血,但不是他自己的,因為他還能走路還能笑。
從他一出樓門就看著我笑,距離我最近的時候,他笑著說:“陶然,顧一笑這一回要是死了,顧坤還能找誰?找你嗎?哈哈哈……到時候,他只有我這么一個繼承人,他能不救我?只要顧一笑死,我就能活!
顧天寶笑得陰森極了。
我知道大家都愛錢,但是不知道為了錢可以泯滅人性。
顧天寶的話意很明了,他以為他是正常人,他以為只要顧一笑死了,他就能贏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是精神病人。
我心里最惡毒的那根神經(jīng)被顧天寶觸動了,我對他一笑,聲音不大卻吐字清晰的說:“顧天寶,你真的想錯了,就算是顧一笑死了,顧坤也不可能讓你繼承遺產(chǎn)。你這一輩子最美好的時光已經(jīng)過去了,接下來你要面對的是和你媽一樣的生活!
顧天寶表情一下就猙獰起來:“陶然,你什么意思?”
警察是站在我這一邊兒的,看到他被手銬銬著估計他不會對我造成傷害,就沒催著他往前面走。
“你媽的精神病不是被顧坤氣的,是天生的。而你,做為她唯一的兒子,很幸運的遺產(chǎn)了她的疾病。只不過一直沒發(fā)病而已,據(jù)我了解你們的家族精神病的第一次犯病時間都在二十五到三十歲之間。而你今年二十五了,差不多到時候了。所以,你的好日子到頭兒了!蔽叶⒅难劬φf。
他的崩潰是忽然而至的,死死盯著我,眼睛血紅一片,聲音巨大,手腳往踢:“陶然,你胡說。你為了顧一笑,故意對我這樣說。”
“我有沒有胡說,你去問你老爸!蔽艺f完不再看他,轉(zhuǎn)身就走。
他在我身后大聲喊道:“陶然,我要殺了你,殺了你兒子,殺了你全家。”
我筆直的走向車子,段景琛抱著豆包在等我。
他聽到了顧天寶的這些話,問道:“你把什么都告訴他了?”
“是。”我道,“這種人早一天犯病,早一天關(guān)起來,省得在外面為害社會!
段景琛搖了搖頭:“這樣也有不好的地方,顧天寶就不用負法律責(zé)任了,他如果輕松出來,再來報復(fù)你怎么辦?”
“他這種病人應(yīng)該關(guān)在醫(yī)院!蔽液翢o表情的說。
“未必啊,顧坤視他如命,除了不給他繼承權(quán),可是什么都給他了!倍尉拌u了搖頭。
我被他說得冷靜下來。
這一點,我確實沒考慮。
“那怎么辦?”怔了一會兒,我才問他。
“讓何蕭想辦法。”段景琛略一猶豫說,“他鬼主意多!
我們沒在這片廢棄的別墅區(qū)再耽誤下去,我們直接征用了一輛車子朝醫(yī)院奔去。
我才到急救室的門口,顧一笑媽媽的電話就追了過來。
“陶然,你到底干了什么?一笑怎么又受傷了?你讓他去干了什么!”顧一笑的媽媽在電話里,對我毫不客氣。
我也是當(dāng)媽媽的,這一刻對她心存愧疚。
“阿姨,他正在搶救,是被顧天寶刺傷的,腹部大動脈,現(xiàn)在在輸血了……”
“陶然,如果一笑出什么問題,我不會放過你!彼驍嗔宋业脑,說到最后卻是沒了力氣。
電話里一片靜默,過了十幾秒,她又問:“我到以前,請你守著他!
“您放心!蔽艺f。
顧一笑的媽媽還是很理智的,她不再崩潰,囑咐完我迅速掛了電話。我知道,她要往這邊來了。
這時從急救室里傳出話來,顧一笑失血過多,需要從市血庫里緊急調(diào)血。段景琛一直在陪我,聞言站了起來,對一旁陪著的院長說:“這個人不惜一切代價要救,他承擔(dān)你們市警察應(yīng)該承擔(dān)的職責(zé)。”
“好的,首長,我們盡力。”院長點頭應(yīng)著。
“不是盡力,是要保證他沒問題!倍尉拌≌f到這里頓了一下,“如果這邊不行,我緊急調(diào)軍醫(yī)過來!
“如果有需要,我們提前通知首長!痹洪L說完,跑去和人溝通顧一笑的情況了。
段景琛不再說話,等到院長走后,他對我說:“你放心,顧一笑這樣的傷在我們那兒不是重的,應(yīng)該不會有問題。現(xiàn)在只要血庫里的血夠用,他肯定能救回來。再者,就顧一笑這種禍害,老天也不會放他歸西!
我還是擔(dān)憂。
豆包知道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趴在我懷里安安靜靜的什么也不說。
“媽媽,你在火車上說要回北京,是不是知道會有這件事?”過了很久,豆包才問。
我抱了抱他低聲說:“當(dāng)時,我只是知道會有事,但不知道是什么事。而且回北京也不能解決問題。顧天寶想報復(fù)媽媽和顧叔叔,他不會地點的,只要時間對,他就會動手。和你回不回去都沒關(guān)系。”
我說的是實情。
顧天寶在知道事情的結(jié)果以后,直接追到了甘肅,如果在北京他一樣會下手。他想對我們下手,不是因為我們來到了偏遠的沙漠,而是因為他就是想動手。
其實從這件事,基本上我都可以確定顧天寶的精神病患者的身份。因為一般人如果遇到這樣的事,絕對不是這種極端的處理辦法。
我的電話又響了,是一個陌生來電。
我看了一眼接通,電話里傳出來的是顧坤的聲音:“陶然,我是顧坤!
我一怔,沒想到他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您好,顧先生!
他沒問事情緣由,也沒質(zhì)問我任何問題,而是直接說:“一笑現(xiàn)在情況怎么樣?天寶是不是被警察帶走了?”
“顧一笑腹部大動脈被刺中,現(xiàn)在正在搶救,如果血庫的血沒問題,他不會有大問題。顧天寶被警察暫時收押了,他現(xiàn)在是一個危險的人!蔽乙残钠綒夂偷膶λf。
他哦了一聲,稍一沉默問:“一笑就暫時拜托你了,我馬上趕過去,同時我會想辦法把需要的血漿帶過去。”
顧坤掛斷了電話。
顧一笑的搶救用了三個小時,看到醫(yī)生松了一口氣走出急救室,我眼淚刷一下流了出來。
“脫離危險了,但是因為失血過多,還在病人還在昏迷當(dāng)中,如果不出什么意外,兩個小時左右能醒。我們會給他掛上藥水,補充體力的同時也有藥物之類的,F(xiàn)在轉(zhuǎn)到住院部吧!贬t(yī)生很耐心的說。
我們一路跟著,把顧一笑轉(zhuǎn)到了住院部。
豆包一言不發(fā)跟在顧一笑躺著的小推車旁,眼淚汪汪的。等到病房,醫(yī)生把所有的設(shè)備都連接好,并且給顧一笑掛好吊瓶以后,豆包才小心的問:“媽媽,顧叔叔沒事兒了嗎?”
“嗯,沒事了。”我摸了摸他的頭。
段景琛知道我肯定要守到顧一笑醒過來,輕輕拍了拍手對豆包說:“來,叔叔帶你去吃點東西,休息一會兒。等一下咱們再來換媽媽!
豆包是猶豫的,聽到等一下來換我回去休息才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段景琛的意思,我們已經(jīng)連續(xù)折騰了十幾個小時,天色將亮?xí)r才在那個廢棄的別墅區(qū)找到了豆包和顧天寶,現(xiàn)在天都到中午了。小家伙和顧天寶在一起時肯定也沒怎么睡覺,所以現(xiàn)在一定是累得不行了。
“乖豆包跟著段叔叔去休息吧,等一下來換媽媽!蔽艺f。
他點了點頭,走過去牽上了段景琛的手。
就在他要跟著段景琛走出病房時,忽然身子一陣不自然的抽搐,還不等段景琛反應(yīng)過,他小小的身體就蜷在了地上。
我心里大驚,不知道他怎么了。
我兩步跑了過去,伸手把他抱在懷里:“豆包,你怎么了?”
他已經(jīng)說不出話來了,臉色鐵青,身子拼命的往一塊縮,而且嘴唇上也沒了血色。
“醫(yī)生,醫(yī)生!”段景琛一看情況緊急,沖出病房在樓道里大喊。
我不知道豆包是怎么了,抱著他什么都不敢做。難道是太累了?可是不對啊,太累也不會是這種表現(xiàn)。
醫(yī)生匆忙趕來,看到孩子臉色大變,馬上說:“送搶救室。”
“孩子怎么了?”我緊張的聲音顫抖,“剛才還好好的,突然就這樣,前后沒有兩分鐘。”
“現(xiàn)在很難說,我們需要對他做全身檢查,包括驗血什么的!贬t(yī)生說。
“那你們快去做啊!蔽铱粗拱纯嗟臉幼,瞬間失去理智。
“別急。”段景琛伸手抱住我,把豆包放要檢查的床上。
豆包此時已經(jīng)口吐白沫了,我急得眼前一片血紅。
段景琛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打了個電話出去,沉聲道:“劉局,馬上提審顧天寶,問清楚他在孩子身上做手腳沒有,要快,可以用一些非常手段!
我眼睛一亮,看向段景琛。
他認真聽著那邊在說話,最后擰著眉道:“北京市局提走了顧天寶?這么快!”
我心又沉了下去。
段景琛掛斷電話對我說:“馬上聯(lián)系顧坤,告訴他顧天寶在豆包的身上動了手腳,讓他找出解決辦法。你直接和他說,如果豆包有問題,顧一笑這邊馬上撥氧氣管!
我有病亂投醫(yī),不及細想就把電話打了出去。
顧坤的動作還真是快,幾個小時而已,顧天寶就被順利轉(zhuǎn)移了。
他接到我的電話一點兒也意外,聽明白我的來意以后倒是沒推托,直接道:“我馬上找人去問,孩子的癥狀你和我說一下,我馬上給你找國際專家會診。”
我一秒沒耽擱,給顧坤發(fā)了一段豆包的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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