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沙掩面,四周虛幻更深,一行人心中疑慮難消。好似天空都染上了憂郁的顏色,隱隱透出黑暗沉重。
秦慕涯雙眼微瞇,紅色衣袖颯爽揚起,他的聲音帶著一分迷惑一分擔憂:“事情比想象中的更加復雜?!?br/>
他持劍,棕色眼睛環(huán)顧四周,露出慎重神情。
層層黃沙于那些靠天吃飯的淳樸農民而言,意義非凡,往重的說與他們性命無異。而如今繁華的山河鎮(zhèn)成了這般模樣,村民們也毫無蹤跡可尋。他們不得不住壞處想,是否村民在許久前就出了什么事?
這荒漠般的土地,不是一兩日便能形成的。
“諸位小心行事。”
神色凝重的元育說著,一雙手戒備的拿著闊然劍,視線落在季清身上。不為別的,只憑季清的女子身份,元育便會對她多加照顧,畢竟女修士戰(zhàn)力不強深入人心,即使是打敗陳玉泉的季清也不例外。
季清神色平淡,黑色綢帶隨著塵土飛揚,她的聲音與往常無異,大抵是并未瞧見元育師兄的表情:“小心戒備?!?br/>
神識中破敗的土地上,季清幾乎沒有察覺到一絲水靈力,若是靈力耗盡,她將只能吸收水屬性靈石中的靈力。于打斗中的修士而言,這幾乎是致命的缺陷。
隨意雕刻的木劍,在季清手中,因受力而微微顫抖。干枯的樹葉發(fā)出沙沙的悲鳴聲。
季清說道:“這里沒有絲毫水靈氣,土系修士極易隱藏。”
眾人點頭,眼中多了幾分凝重,眼中的沙土與妖獸無異。五人在此處逗留許久,神識細掃眼睛細看,不下百遍。仍是沒有得到什么有用的線索。
時間寶貴,村民不知所蹤,他們并沒有過多時間停留。
元育做為他們的隊長,應當是要他拿主意。他清了清嗓子,聲音底氣不足:“不如我們去前方看看,若還是這般情景,我們便通知元起師兄,說不定他能看出什么名堂,如此也比較安全?!?br/>
面對魔修,小心為上。元起修為最高,在元育眼里,他們可能看不出其中名道,元起或許能得其中要領。
然而他不知道神識修為最高的不是元起,而是在他心中應被好生保護的女劍修。連季清都瞧不出名堂,元起又能看出什么。季清更不會上趕著吐露她的特別之處。
苦歸嘆道:“阿彌陀佛,如此善哉。”
秦慕涯笑著點頭,元育的法子不算差也不算好,唯一的亮點大概也只有保守安全。他雖有其他辦法,但有些危險。還不如聽從隊長的吩咐,免得失了和氣,徒添煩惱。
說到底,不過是不感興趣罷了。
佘筠亦是點頭贊同。他有劍,所以心中沒有畏懼。
五人繼續(xù)往南方走,貧瘠的土地好似沒有盡頭。淺淺踏下輕輕抬起,每走一步便留一模糊腳印,沙塵一裹又沒了蹤跡。堅決的五個背影,在太陽的炙烤下,有一瞬的扭曲模糊。
季清拭去額頭的汗液,黑色的綢帶染上塵土的暗淡,她的聲音微微透著沙啞:“水靈氣越來越少?!?br/>
陳述的聲音在這空地響起,隱隱冒出煩躁的詭異,像是指甲劃拉磨盤的刺耳響聲。
于她這個變異水靈根的冰系修士而言,身處沒有水靈氣的空間,是一件極為難受的事情。
在水中慢慢化開的白糖,尚知曉往少糖之處流走,更何況那些修仙所需的靈氣。季清身上的水靈力都忍不住往外涌去,她費了好大力氣才鎖位不斷亂竄的水靈力。
五人停下腳步,抬眼眺望仍是一片塵土。紛紛擾擾沒有盡頭。
“苦歸大師可曾感應到魔氣?”秦慕涯持著木劍問苦歸僧人。
苦歸僧人搖頭,臉上帶著苦澀,說道:“未曾。”
元育心中驚訝透著苦意,面容和聲音卻極力維持鎮(zhèn)定,他道:“我們走了這般久還未走到盡頭,其中若沒古怪,我倒是不信的。以我之見,不若燃符聯系元起師兄。”
山河鎮(zhèn)就這么大,以五位修士的腳力,不可能走了這么久還沒到鎮(zhèn)上盡頭。
季清沉默,并沒有細聽元育師兄的話,神識里依舊黑白的山河鎮(zhèn)。而這山河鎮(zhèn)不可能這般大。
如此能瞞過她金丹后期神識的會是什么東西。神識由神魂發(fā)出,神魂又處于靈臺。她的靈臺現如今清明無比,唯一能出問題的便是神魂,而她的神魂又沒什么損壞。
漫天的沙塵像一塊幕布,隱約中藏著點點惡意。季清持劍的手握得更緊了,骨節(jié)突起,白皙皮膚下是小而堅韌的骨架。
“這般我們便等元起師兄過來吧!”
燃完符的元育舒了一口氣,他可不敢拿同門的性命冒險。元起早些來,便早些安全。卻是不知元起多久能到。
季清聽此,看了一眼元育,神情是一如既往的平淡無波,元育卻有些不好意思地撓頭。他后知后覺地想起,元起好似與元請師妹不對付。轉而又想,元起師兄把師妹分到這最安全的隊伍,又不像討厭師妹的模樣。師兄的心真當難懂!
“這都是什么事兒!”元育嘀咕。
前方的季清露出一閃而逝的無奈表情,她的唇微微勾起,想笑又忍了下來。
季清選了一個稍微陰涼的地方停了下,她回頭對面部糾結的元育師兄說道:“在這兒休息如何?”
元起師兄過來,還需等一段時間。五人當中季清對水靈力最為敏感,她找的地方確是不錯的。元育幾乎沒有猶豫地點頭。
“師妹尋的地方甚好?!?br/>
太陽當空,一行人沒有說話的心思,元育說了幾句便閉嘴不語。
他們或站著或坐著,都在慢慢恢復體力,元起或許能幫他們,但是修仙一途還是只能靠自己。遇到危險時,姿質無用,師門無用,有用的唯有手中之劍和心中之劍。
天色依然明亮,沙塵仍就肆虐,土地還是貧瘠,沒有絲毫改變。
季清望著遠方不斷的天地一線,黑白神識里緩慢的如同慢動作一般,出現一個人影,一個持劍的高挑身影。
“來了!”元育拔高聲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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