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花顏走后雨花顏觀察破廟里的擺設,墻壁漆黑一片帶著濃濃的焦味,遍地的稻草與灰塵,一把缺了一條腿的椅子還有幾個破罐子里面裝了些許發(fā)了霉的剩飯菜,若雪寒苦笑看來她真的是到了乞丐窩了。
“唧唧…唧唧…”兩只老鼠打量著若雪寒這個新來的住戶似乎有些害怕,見若雪寒一動不動兩只老鼠爬到破罐子旁,開始他們今日的晚餐,若雪寒閉上眼睛,現(xiàn)在這個場景,和自己剛剛穿越過來的時候真的好像…
一股濃重草藥味侵入若雪寒的鼻腔,若雪寒悠悠轉醒,背上和手上的傷變得更加疼痛,讓她不敢在行動分毫,外面已經徹底的黑了看來她睡了很久了。
“你醒了?真是嚇死我了,剛才我怎么叫你都不醒!”見若雪寒已經清醒雨花顏露出笑容,將火上的藥罐拿了下來,找了個破碗將藥汁倒了進去走到若雪寒面前。
“我按照你說的,把這些草藥找了回來,也不知道對不對…”雨花顏有些猶豫,若雪寒將破碗拿在手中,輕輕嗅了嗅發(fā)現(xiàn)竟然沒有一味藥是錯誤的。
“沒有錯?!比粞┖鲱^將草藥一飲而盡,苦澀的味道瞬間麻痹了她的口腔。
“呼…那就好…”雨花顏似乎松了一口氣,又走回火堆旁將一只兔腿拿給若雪寒,露出傻哈哈的笑容說道;“我上山采藥的時候,正好發(fā)現(xiàn)了一只被獵戶捕到還沒有來取的兔子,給你吃讓你補補?!?br/>
兔腿被烤的有些焦黑,肉香和焦味混合在一起,又加上這個陌生人不設防的笑容,不知何故若雪寒感覺眼角有些濕潤。
“謝謝…”
“你的腳怎么了?”身體上的疼痛的確讓她吃不了太多,將啃到一半的兔腿放下,她注意到從剛才他的腳就些跛,膝蓋上的褲子也被劃破了,膝蓋上也有血痂。
“可能是逃跑的時候,摔的那一跤把腳崴了一下,沒事過兩天就好。”雨花顏擺擺手不是很在意,他當乞丐時間也不短了,經常被人打來打去,摔傷扭傷是常有的事已經習慣了。
“剛才的藥渣你敷在傷口上,對你有幫助?!?br/>
“嗯!你家里有人做大夫嗎?這么厲害?”雨花顏來了興致,這個小姑娘感覺就是一個謎一樣,冷冰冰的一點也不像小孩子,骨氣那么硬,又會治病,這樣的人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讀過一些醫(yī)書,只是略懂一二?!比粞┖畔滤幫?,她做夢都沒想到,前世百毒不侵的身軀,到了這個世界竟被小小的迷藥害成這副樣子,待她養(yǎng)好傷定要食遍百草,免得在入別人算計?!澳銥槭裁匆任??”這是若雪寒一直想不通的,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雨花顏只是一個膽小怕事的乞丐罷了,怎么會突然有勇氣將她從匪徒手上救下。
“我也不知道啊。”雨花顏聳聳肩,用木棍松了松柴火接著說道:“我啊,被老板娘趕走之后,一直在思考你的話,但是我怎么也想不通,我只是覺得你一個小丫頭到底懂什么?但是想著想著,我竟然又走回了那間客棧,在客棧后面我發(fā)現(xiàn)一個可疑的人,趴在客棧的窗戶上,然后掏出殺豬刀就沖進了房里,我出于好奇就在后面觀察,后來就看到你被綁起來了,本來我是不想管的,可是心里有一個聲音,一直告訴我一定要去救你,但是我一個臭乞丐,怎么能打過他們呢,所以我就想到了在客棧里放火,趁亂去救你,我啊,應該是上輩子欠了你的錢,所以這一世是讓我給你還債的。”
“對不起…對你說了那樣的話?!比粞┖行﹥染?,看雨花顏的樣子,一定是發(fā)生過什么事情,她一直追求強者,而忽略了底層人民真正的感情。
“你說的對!人是要有骨氣的,看你被打成那個樣子都不吭一聲,開始我只是嘲笑你,如果你求饒聽他們的話,可能就不會受那些皮肉之苦了,可是到了最后我又開始敬佩起來,堅強是對敵人最大的威脅?!被鹈缣S照的雨花顏黝黑的臉有種哀傷的感覺?!拔乙郧吧钤谝粋€叫做徐元鎮(zhèn)的地方,因為父母在我很小的時候去集市上賣貨,路上遇到了劫匪全部喪生,從此我就成了孤兒,鎮(zhèn)上同齡的人都欺負我,為了保護自己我只能求饒,別人都嘲笑我叫我小花,但是我有名字,我叫雨花顏,后來鎮(zhèn)上發(fā)了大水死了好多人,然后瘟疫開始橫行,我便到處行乞為生,所有人都投給我的都是嫌棄厭惡的眼神,但時間久了我也就不在意了,一直都認為人都快死了,還管什么自尊骨氣的的,可是你的眼神卻讓我覺得陌生,雖然沒有絲毫溫度卻也沒有嫌棄與厭惡,所以我才開始思考我一直這樣生活真的有意義嗎?”
“如果你愿意,以后就跟著我吧?!彼吹贸鲇昊伒男睦锸枪陋毩耍谡f起被別人欺負的時候他并沒有帶著仇恨,恐怕在他心底是希望這些人欺負他,那樣他就不會覺得自己是一個人吧,但是一次大水,一次瘟疫讓他變得更加孤獨所以才失去了自我。
“你只是一個小女娃,還要我救,憑什么讓我跟著你!”雨花顏貧嘴道,他看得出若雪寒應該是大戶人家的孩子,向她這樣的孩子和自己是永遠不會有交集的。
“正因為我年紀還小,所以我活的比你長啊!所以你這輩子都可以跟著我?!比粞┖鸬盟坪醪]有什么關聯(lián),雨花顏卻沉默了,低著頭枯草一般的頭發(fā)遮住了他此刻的表情。
“那不要死的比我早哦…”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雨花顏的聲音輕輕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