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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我說這些可都是為了月麗好,不是不想讓趙家給月麗辦嫁妝。不是一家人,我可不給誰說這話,好像不想讓人家風風光光嫁閨女似的。”
“大嫂,你看看月麗這邊還缺啥,只要我能辦得到的,我這就給她縣里買去。再不買可就來不及了,明后天的事兒?!?br/>
其實,玉成三嬸兒平時是個話不多的人,老是在心里做事兒;今天當著田園園跟玉成媽、還有月麗也在廚房支楞耳朵聽著呢,一口氣說了這么多話,可算是掏心窩子了。
說起來,還真不像她平時的作風。這個女人一貫是會表面文章的,可見,這回真是說實話了。
玉成媽聽見這些,也很滿意。
一邊跟著在屋里到處探險的趙贏,一邊跟玉成三嬸兒說話,“你這話我倒是喜歡聽,可見還是一家人。就是嫁閨女嘛,哪能不備一點嫁妝?”
“木器我早都已經(jīng)給她做好罷啦,最時興的組合家具,讓城里家具廠做好直接送她婆家去了。縫紉機她哪有時間用,買現(xiàn)成的就好。放到婆家也是她小姑子使、鄰居借,就不買了?!?br/>
“被褥毛毯這些也不算啥,多少咱們得準備幾床。車子來接,孩子空著手走了,多難看。拿著大、面子上好看。抱著也輕省。”
“被褥她那邊婆家也做了。小夫妻不管春夏秋冬,回家了咋得有個窩身之處。我也不給她多弄,按規(guī)矩來。婆家在老院兒蓋了三間房,不在家把門一鎖就行?!?br/>
田園園笑著說:“都是一家人,哪有那么多說道?自己的媳婦,好不容易娶回家的,能不疼著寵著?算計兒媳婦的婆婆不多,真要碰見了,那就另當別論。”
說完這話,見玉成媽身子一僵,田園園暗暗挑眉。
現(xiàn)在嫁閨女,知道娘家媽媽對女兒是啥心思了?也知道擔心婆婆對兒媳婦不好了?
因為,這回的婆婆是別人;兒媳婦,卻是她唯一的親閨女趙月麗呢!
所以說,凡事以己推人,就知道該怎么對待別人家的閨女了!
不過,玉成媽對丁曼挺好的;說起來,還是田園園這個兒媳婦不讓她喜歡罷了。
現(xiàn)在總算好了。
看著在屋里笑著跑著、嘰嘰呱呱,一個人也能玩得開心的趙贏,田園園舒了一口氣。
在鄉(xiāng)下,媳婦生兒子真的很重要。
要不是趙贏這個寶貝蛋兒,自己的待遇也好不到哪里去。
哪個鄉(xiāng)下老太太沒有帶把兒的孫子,出門閑話都沒有臉大聲兒。
搞不好哪天跟睡吵架、對罵起來,光“絕戶頭”仨字,就能讓沒有男孫的鄉(xiāng)下老頭老太上吊、跳河、喝藥、自殺的!
這樣的例子,在八十年代的農(nóng)村層出不窮,一點兒不稀罕!
田園園說完這話,半天沒人接。玉成媽假裝沒聽到,彎腰捉住趙贏抱在懷里,“奶奶帶你找點兒零嘴兒吃。過來這邊櫥柜里,奶奶看看上回妍妍姐姐留的小麻糖還也沒有了?!?br/>
田園園暗暗發(fā)笑。
老太太也知道自己以前做的事兒,有多離譜了吧?哼,還敢?guī)О阻磋?、黑露露的來這個家!
田園園轉臉看著自己的西廂房,挑眉,“屋里收拾好了嗎?媽,我過去把被褥拿出來曬曬?!?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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