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纏綿多情的天國不能沒有纏綿的多情雨,那就下一場吧。好的,多情雨如煙似霧,輕輕而斜斜,柔柔且綿綿,像絲綢一般覆蓋著天空。依稀裊裊的煙霧里,水村山廓,幾絲柳絮,清靜的水面泛起淺淺的漣漪,仿佛見到愛河上有一葉烏蓬輕舟在湖面蕩漾,微溫的綠酒在手,帶著菡萏氣息的清風拂面,多情的才子佳人在吟詩作對,或隱隱約約、亦夢亦幻地輕歌曼舞,走不出的是夢境,牽不到的是紅酥手。掬雨在手,雨瓣帶露滴滴,雨心含情點點,點點滴滴若相思,情也悠悠,夢也悠悠。
黛玉在胸前不遠的位置指指點點,比比劃劃,時不時得手舞足蹈,擁抱親吻。她說在上網(wǎng),可是看上去,她胸前啥也不見。她不時地發(fā)出咯咯笑聲,抑揚頓挫。
寶玉帶著苦笑:“黛玉啊,好玩的吧?”
“我這是內(nèi)置網(wǎng),過幾天買個外置式的送給你?!摈煊竦椭^,自顧自的。
寶玉沒有說話:‘然而現(xiàn)在我沒有’。
寶玉站在門檻上遠眺愛河,近數(shù)前院。滴答階前,點點滴滴擾清人幽夢,卻也清涼了躁動的心情。一簾雨幕模糊了遠景近境,僅覓雨打芭蕉的微響或潤物無聲的靜謐??偸菓{著對遠方的憧憬來填補眼前的空洞,落寞便油然而生了。寂寞,寂寞,寂寞到極點,狂躁從寂寞的內(nèi)分泌器官中爆發(fā)而出,寶玉跑進院內(nèi),雙手撞擊‘開心石’,泉涌雨打發(fā)出凄美的呼聲。然后,寶玉又跑出院外,雙臂翔空,“我究竟有好妹妹,都趕快來吧~~~”用京劇版的腔調(diào)大喊:“哇呀呀,哇呀呀~~~~”哎,天國注定缺乏了那條雨中的小巷,注定沒有了打紙傘的丁香般的姑娘。久聞朝露有寂靜之味,晚霞有寧靜之美,雨后之虹呢,必是世間的珍奇。此時此刻,寶玉自言自語:“那又如何呢?驛動的心總是在外邊?!?br/>
黛玉:“祝英臺晚上約你去跳舞?!?br/>
寶玉指了指自己:“我,為什么?”
黛玉:“多情雨鬧的?!?br/>
“多情雨鬧的?”寶玉不知所以然?!澳?,你也去嗎?”
黛玉:“今晚不行,我有網(wǎng)戀?!?br/>
寶玉:“與誰呢?”
“張良?!摈煊褚桓弊院蓝靡獾臉幼?。
“孤男寡女在一起,合適嗎?”寶玉似乎在分別男女。
“合適,當然合適。你情我愿才有意思?!摈煊窳曇詾槌?,一點不絕那里別扭。
寶玉:“意思?什么意思?”
“就是外遇啊?!摈煊衩黠@察覺到寶玉不明細理。
“那么,外遇是件好事嗎?”寶玉一再追問
黛玉:“當然是好事吶,外遇是為了學習愛情,汲取外在,補充內(nèi)在,目的還是提高愛情質(zhì)量。否則,愛情就缺乏熱情,滋潤愛情的源泉就會枯竭,愛情就難以可持續(xù)發(fā)展,就更談不上有永恒的愛情了。”黛玉這樣的解釋,打消了寶玉的疑慮。
黛玉接著說:“今天的故鄉(xiāng),那網(wǎng)下的人類仍然處于蒙昧之中,統(tǒng)治階級滿嘴仁義道德,為自己設(shè)置各種道德遮攔,掛上標識牌‘此地危險!’早些時候,一個皇帝,擁有三宮六院,粉黛三千,完全是踐踏愛情;就是到了今天,統(tǒng)治階級也不能保證。希拉里風姿綽約,但萊溫斯基的胸脯要比她堅挺,老克趁勢很堅挺地在其藍裙上潑墨;守著法蘭西財神爺?shù)娜骼騺?,“第一夫人”的頭銜指日可待,但仍神態(tài)自若地與一法國“穴頭”在曼哈頓十指相扣。的確是化性起偽了。而烏托邦的愛情,完全是開放式的自由表達,絕不是偷偷摸摸的你死我活?!?br/>
寶玉:“沒有**的外遇,還叫外遇嗎?”
黛玉:“這個你不明白,等會兒英臺來了會開導你。最近山伯過于忙碌,她的仙氣過剩。所以,我叫她陪陪你。”
英臺撐著油紙傘,獨自在悠長、悠長又寂寥的雨巷那頭,和寶玉希望的一樣,穿著有丁香一樣顏色的長裙,丁香一樣的芬芳,丁香一樣的憂愁,在雨中哀怨地走過來。
“你快迎接上去啊”
寶玉站在一邊發(fā)愣,不知如何是好。
猶豫了半天,英臺已經(jīng)來到了怡紅院。
“你怎么穿起了衣服?”黛玉似乎有些驚訝。
英臺:“中央剛剛下發(fā)公告,今起就可以穿衣服了。你沒收到短信?”
“我還沒來得及看,只顧和張良聊天?!摈煊裼X得形勢與剛才的慷慨激昂陳詞有些矛盾。
英臺道出了原由:“呂輕侯臨走的時候提醒了上級領(lǐng)導。從此以后,愛穿不穿,自己決定。”
“哦”。黛玉明白了,寶玉也明白了。
英臺主動扣住寶玉的手指,黛玉提醒了一句:“別忘了在英臺的裙子上潑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