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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激情 18 花廳里是原先來廟里接她的兩

    花廳里是原先來廟里接她的兩位長輩,舅父是朝中重臣,職位與家中事物無關(guān),不在家中居住,平日也與族中眾人無所來往。這一路上,靈珊大概說了一些情況。

    “小姐,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族中全靠老夫人在打理?!膘`珊說的老夫人就是溫良的姑母。

    “我去和親的事也是她安排的嗎?”

    “是您自己主張的。”靈珊道。

    蘇桐覺得,溫良就算是再笨也不會自己跑去與人陪葬。不過轉(zhuǎn)念一想,溫家人想法古怪,說不定這個溫良是看上了那個男尸,自己心甘情愿呢。

    轉(zhuǎn)眼到了花廳,蘇桐只看到太師椅上坐著個老頭子,面容很是威嚴(yán),旁邊并沒有靈珊口中的姑母。蘇桐還未行禮,那老頭倒先跪下了。

    蘇桐想起靈珊在飯桌上說的話,在溫家沒有一人能與她平起平坐,便昧著良心受了這一拜。

    “多謝家主為溫家度過這個劫。溫家上下,溫家的列祖列宗都會感念家主的功德!”

    蘇桐給靈珊使了個眼色,靈珊會意攙起地上的老人。

    “舅父此來,是朝中有事?”

    “我軍征討燕國雖凱旋而歸,但軍中將士死傷大半。陛下決定為亡在戰(zhàn)場上的將領(lǐng)做一場法事?!薄白龇ㄊ虏皇且埡蜕袉??”蘇桐說完后,就覺得尷尬了。

    “在這里,能做這些事情的可只有咱們溫家?!膘`珊在一旁提醒道。

    蘇桐拿起案上的卷宗,那上面有死去將領(lǐng)的名諱。她第一個看到的就是沈鄢,如果沒記錯,懷玉給她看的那個女子的丈夫也叫沈鄢。若非重名,此沈鄢也就是彼沈鄢了。

    “我此番回來有許多事情需要打點,這場法事就定在七日之后吧?!碧K桐這么說道,她腦子里浮現(xiàn)出懷玉的臉,那張好看卻不懷好意的臉。

    “此事全憑家主定奪,不過這是國殤,屆時陛下也會在場。”

    蘇桐回到房里,拿著兩份卷宗看了又看。靈珊明天會幫她準(zhǔn)備祭祀用的東西,今天她的任務(wù)是看完這兩份卷宗。她心里清楚,如果想以溫良的身份活下去,就必須真正頂替她的存在。

    她望向一旁的靈珊開口道,“懷玉也是溫家人嗎?”

    “懷玉公子是司徒家的少主,我們與司徒家一向交好?!膘`珊嘆了口氣,“懷玉公子從小就喜歡小姐你,每次小姐難過的時候。懷玉公子都想方設(shè)法讓小姐開心呢?!?br/>
    “在溫家也有開心這一說嗎?”蘇桐反問道,她覺得整天與死亡打交道的人是沒有悲喜的。

    “小姐,靈珊知道你受了很多苦。和親的事情,是溫家還謝家的一個人情,當(dāng)初溫家并不知道是嫁給一個死人。這事情過去了,您就忘了吧。”靈珊口中的謝家大概就是棺材里那個男子的家族。

    “小姐不在的時候,懷玉公子每天都會來小姐的房間,而且一來都會呆好久。他對您的這一片癡心,我們下人看著都心疼。”蘇桐想起白天懷玉對她的態(tài)度,怎么看都不想是癡情。她覺得有些冷了,吩咐靈珊把窗關(guān)緊?!靶〗悖@窗戶你以前是從不關(guān)的。”靈珊道。

    “是嗎?”蘇桐覺得不對勁,白天懷玉明明說她以前不開窗的。這里的一切都古古怪怪,來這的第一天晚上蘇桐就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她夢見她還活著的時候,在北京的燒烤攤上,冬天,天氣很冷,她坐在那里等高陽,等了很久,遠(yuǎn)遠(yuǎn)的看到他過來了,摟著一個女孩的肩膀。她看不清那女孩的臉,他們明明向她走過來,距離卻越來越遠(yuǎn)。她的心里堵得難受,短短十幾年的光陰里,她永遠(yuǎn)是最孤單的那個。父母各自有了家庭,她是多余的,后來好不容易喜歡上一個人,兜兜轉(zhuǎn)轉(zhuǎn),最后還是形同陌路。

    孤獨壓抑的感覺,像以太一樣填充了她生活的每一個角落。太難受了,在那個世界,所以離開了也好,只是真的離開了會有人記得她么。

    她睜開眼睛,周圍的一切都浸在冰藍(lán)色的黎明里。她用力張開五指,在眼前晃動,手指細(xì)白纖長,這是她的另一個身體。老天可憐她,讓她擺脫了那種生活,解脫了。

    她從窗口看去,池塘邊蹲著一個人,是靜奴。這個小姑娘以前也不知道經(jīng)歷了什么事情,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她看到她,就像看到以前的自己。

    “現(xiàn)在是夏天,我想在這池塘里種上荷花?!碧K桐走到她身邊說道。靜奴的臉色很不好,看樣子似乎是一夜沒睡。蘇桐蹲到她身邊,拍拍她的肩膀?!斑@個任務(wù)就交給你了。小姑娘,我們明年要讓這片池塘開滿荷花?!?br/>
    靜奴看著她,直勾勾的看著,不說話。

    “良姐姐,府里是不能種荷花的。”說話的是一個陌生的少年,披著石青色的披風(fēng),大概十五六歲的樣子,模樣十分俊秀。

    “為什么不能種?”蘇桐反問道?!皽丶覐膩聿粫N春夏兩季的花,良姐姐,這是溫家的規(guī)矩?!鄙倌甑溃耙郧锒窔鈦碜甜B(yǎng)溫家的喪氣,喪氣蓋住人氣,人能與鬼通?!?br/>
    蘇桐越聽越覺得玄乎。

    “聽?wèi)延窀绺缯f,良姐姐什么都不記得了。那姐姐還記得端遙嗎?”

    蘇桐不好意思的搖搖頭。石青少年的眼圈紅了,“良姐姐,謝家人把你害成這樣,端遙是不會放過他們的?!彼吹教K桐身旁的靜奴,謙和道,“家姐這段時日多謝照顧了?!膘o奴難得點頭回應(yīng)。

    回房后,靈珊告訴她,那個少年是溫良的表弟,溫旭揚,小字端遙。他是溫良姑母的兒子,與溫良青梅竹馬,感情極好。

    蘇桐以前很想要一個哥哥或者弟弟,她是有的,不過他們對她特別不好。她在很孤獨的時候,曾經(jīng)收養(yǎng)過一只流浪狗,那狗后來被房東趕了出去。

    靈珊把祭祀用的所有物品都一一解釋清楚,尤其是對于那面鏡子。

    溫良,葬器也,其鏡陰陽雙面,活人窺陽面,死人窺陰面。蘇桐拿著那面鏡子,黃色的鏡面照的她的臉扭曲變形,“這鏡子只有一面?”“另一面,只有家主你才能打開?!膘`珊道。

    “打的開么?”懷玉立在窗外,嘴角帶著一種琢磨不透的笑意。她覺得懷玉對溫良不像是別人口中說的那樣,到底是什么她也說不清?!按虿淮虻瞄_與你何干?”

    懷玉還是笑著,“有人要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