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蔚,卿卿還沒起嗎?”
沈媽媽看著穿著睡衣悶聲用早點的人,旁邊的位置空無一人,有些奇怪,對著沈芊蔚就問了出來。
“我不知道?!鄙蜍肺禌]抬頭,斯文地喝著稀粥,語氣也是四平八穩(wěn)的。
“剛才叫她吃早點也沒見她應聲,你說你是哥哥,房間就在她隔壁,你下來怎么不叫叫她?!币慌缘纳虬职挚床幌氯チ?,輕微板著臉,開始數(shù)落起沈芊蔚來。
“今天周末,讓她多睡會兒?!?br/>
沈芊蔚握著湯勺的手頓了頓,最后漫不經(jīng)心地說出了這句話。
沈爸爸跟沈媽媽稍稍詫異了一下,而后又都微微點了點頭,沒再糾纏。
沈芊蔚用完早點,就回了自己的房間,路過何卿卿房門口的時候,腳步下意識就停了一下,也不知道昨天這么背著她回來,有沒有被爸爸媽媽看出異常。
這要是何卿卿喝酒的事真被知道了,估計他的爸爸媽媽真會打電話越過太平洋到國外告訴何卿卿的父母。
那樣,何卿卿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不過那個張曉曉,還真是煩人。
有些煩躁地解開了真絲睡衣的第一顆紐扣,沈芊蔚邁開步子,直接轉身進了自己的房間。
睡了那么久,何卿卿總算清醒了不少,睜開眼,外面的陽光都已經(jīng)透了過來。
不過,胃怎么那么難受。
揉著胃部,何卿卿有氣無力地掀開了被子,踩著拖鞋,就往門邊走。
墻邊的妝容鏡,立馬就反射到了她此時的服裝。
扯了扯衣服,何卿卿一臉茫然,她怎么還穿著昨天的衣服,而且還沒有換睡衣。
她昨天干嘛了?為什么會這樣子?明明自己睡覺一定會穿睡衣的?????
滿腦子的疑惑,何卿卿不解地打量著鏡子里的自己,頭發(fā)亂糟糟的,衣服也是皺巴巴的。
昨天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噢!對了,昨天她跟張曉曉一起出去給張曉曉的表哥過生日了,然后呢?
腦子里突然想起了什么,何卿卿整張臉都立馬焦灼了起來。
她!喝酒了?。。?!對,好像是喝了來著。
“喝,喝,喝酒了??。。。 ?br/>
“啊——不會吧?。?!”
想到了關鍵點,昨天晚上發(fā)生的一切也如浪濤排山倒海般的出現(xiàn)在她的記憶中。
河邊,洗澡,結婚,上面下面……
她都干了什么啊……
沈爸爸沈媽媽是不是知道了?是不是知道她喝酒了,沈芊蔚肯定說了,怎么辦怎么辦?。。?!
“敲敲——”
就在何卿卿慌亂到不能自己的時候,門口突然傳來了一陣清脆的敲門聲。
“誰,誰???”
“我說,你醒了能不能別上躥下跳,嗷嗷大叫的,你旁邊還住了個人,住了個活人。”
沈芊蔚在自己房間,戴著耳機都聽到了何卿卿夸張的吵鬧,實在忍無可忍,直接找上了門來。
沒有回應,聽見沈芊蔚的聲音,何卿卿立馬跑到門邊,打開門,把靠在門外一臉不滿的人,伸手就拉了進來。
沈芊蔚由于毫無防備,突然被那么一拉,整個人都向前撲去,差點兒摔個狗吃屎。
臉上瞬間一黑。
何卿卿真是……
“何卿卿,你到底想干什么???!”語氣嚴厲而又不耐甚至有些咬牙切齒。
“嘿嘿,就,就有點事想問你?!毙Σ[瞇地,何卿卿關上了房門,就步步緊逼地湊到了沈芊蔚的面前。
“有話快說?!?br/>
沈芊蔚雙手環(huán)胸,居高臨下地望著亂糟糟的人,有些似笑非笑起來。
顯然何卿卿的緊逼對他沒有造成任何壓力。
見沈芊蔚這樣一副樣子,原本還斗志昂揚的何卿卿倒是緊張了起來。
兩只小指胡亂攪著,遲遲不敢看沈芊蔚的眼睛。
“快點,不說我走了~”
“欸,別別——”
見沈芊蔚邁動了步子,何卿卿立馬伸出了雙手,攔住了人。
其實他只不過想嚇嚇她。
總得讓她為自己犯的小錯誤感到害怕一下才行。
“嗯,那你說吧?!?br/>
“芊,芊芊啊,昨天是你送我回來的吧?”
“嗯?!鄙蜍肺迭c頭。
“那,那你有沒有跟沈爸爸沈媽媽說我喝酒了?”
“你去問問他們不就知道了?”
“欸!對哦,我怎么沒想到??!”何卿卿聽了沈芊蔚的話,猛然一喜,小手一掌就拍到了自己的額頭上。
沈芊蔚:“……”
真是蠢出天際了。
“不對……”原本還欣喜的人突然就凝重了起來。
“你才發(fā)現(xiàn)嗎?”沈芊蔚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去問沈爸爸沈媽媽,他們要是不知道,我一問不就等于把事情告訴了他們嗎?”完全沒注意到沈芊蔚的無語,何卿卿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本正經(jīng)地分析著。
“行了,他們要是知道了,你覺得你還能這么安穩(wěn)地在這里睡懶覺嗎?”
“也,也對哦,那芊芊的意思是他們不知道?”
“……嗯。”遲疑了一下,沈芊蔚最終點點頭。
他也不知道他們猜出來了沒有,但既然他們都沒有提,那他就姑且當他們不知道吧。
“哦耶?。?!太好了~”
沈芊蔚的那聲“嗯”就像給何卿卿吃了一顆定心丸一樣管用,何卿卿瞬間就飄了,甚至嘴里還哼哼起來,剛才的緊張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沈芊蔚看著跟個得逞的小花貓一樣活蹦亂跳的人,嘴角失笑。
默默走到了門邊,準備出去,可是手剛握住門柄,步子又轉了過來。
“何卿卿?!?br/>
“嗯?”
“昨天晚上的事……”
“我,我不記得了!!”
話還沒說完,就被大聲的打斷。
沈芊蔚眉間一緊,冷眼盯著慌亂的人,目光如炬。
“我,我真的不記得了……”
“嗯,我知道了。”
平淡地回應了一句,沈芊蔚就轉過了身,何卿卿都來不及看清他的表情。
只是剎那間,她怎么覺得,芊芊有些失落。
是錯覺嗎?
是的吧。
芊芊的人生中,怎么可能會有失落,他的世界永遠都是驕傲才對。
……
放假的日子總是很短暫,還沒體會到什么,又得背著書包乖乖地早起去上學了。
何卿卿默默地跟在沈芊蔚后面走著,沈芊蔚本來話就少,對她的話更是不感興趣,兩個人經(jīng)常上學就是一路沉默。
好不容易快走到了大槐樹,沈芊蔚望著大樹底下,目光突然一冷,停下了腳步,轉過身,就看向了身后的何卿卿。
“何卿卿,就在這里,你走那邊去學校?!鄙蜍肺抵噶酥概赃叺恼?。
“可是以前不是還要走前面一點才分開走的嘛~”
“我今天不想再跟你走了,快點,走那邊?!鄙蜍肺档恼Z氣冷漠而嚴肅,一點也不像開玩笑。
何卿卿心里雖然有些委屈但也不敢再反駁,立馬叉上了另一條路。
沈芊蔚一直看著她,直到等何卿卿走遠了,才慢慢走到了大槐樹邊。
靠在樹背后的人,也慢悠悠地站了出來,嘴里叼著一根香煙,同樣身穿校服,只是不同于沈芊蔚的校服罷了。
“你為什么會在這里?”沈芊蔚冷著臉,完全不屑于對方那種與自己格格不入的社會氣息。
“我生日特意邀請你,你都不來,你是不是太看不起我薛乾了?”
“嗯?!逼降貞艘宦?,沈芊蔚沒有一絲慌亂。
“你——”
“你想讓白沁舒給你過生日可以,但是別搭上我,我沒那么閑,還有,管好你的表弟,何卿卿不是你們能碰的人?!?br/>
“何卿卿?”薛乾腦子里閃過一個女孩的臉。
那天,張曉曉帶來的那個不會喝酒的小女孩?
沈芊蔚垂了垂眸,直接邁著長腿優(yōu)雅地離開。
薛乾望著沈芊蔚離開的背影,嘴角微微揚起了一抹詭異的弧度。
“呵,有趣?!?br/>
沈芊蔚剛走沒兩步,肩上突然就一重,側過頭,就看見了一副賤兮兮模樣的冉安杰。
“把手拿開。”
“我說,這都好幾十次了,早該被我摟習慣了吧?人家何卿卿就兩三次而已,都被我欺負慣了,現(xiàn)在都不怎么反抗了,你怎么不跟她學學?”
“懶得理你?!?br/>
冉安杰什么都好,可就是賤這一點,沈芊蔚還真是受不了,一把甩開對方搭在自己肩頭的手,沈芊蔚徑直走上前,加快了腳步。
似乎對身后的人萬般嫌棄。
“我說你走那么著急干啥呀?還有半小時才上課呢!”
冉安杰笑嘻嘻地追了上去,早就對沈芊蔚那副孤傲不可一世的態(tài)度無關痛癢了。
“對了,沈芊蔚,剛才那人是張曉曉的表哥薛乾吧?他找你干啥?”
“沒什么?!?br/>
“薛乾這人可不簡單,他堵人多半就等于要揍那人,他是出了名的混,雖然我知道你身手不錯,但那個人人緣挺不錯,道上好像還有個大哥罩著,你別招他?!?br/>
“那你去他生日會干什么?”
“嘁~說明我人緣也不錯唄,人家都邀請我了,我駁他的面子,不就等于白給自己找事兒~”
“呵,沒想到你在這種事上也挺賤的。”
“喂,說話就說話,人身攻擊什么玩意兒,我可是說真的,你別去招他?!?br/>
“招人的可不是我?!?br/>
“什么意思?是他招你?”
“我自有分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