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太子,我希望你能明白,是你聽我的,而不是我聽你的?!?br/>
姬震臉色變了好幾變。
他是這么答應的,但那個時候,他不是看著這繆大師很厲害嗎?
誰知道,居然失了眼色?
想起這事兒來,姬震就覺得氣得慌。
誰特么給他推薦了這個人!
簡直就是給自己找堵。
不過現(xiàn)在也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姬震鐵青著臉,咽下這口氣,道,“好,聽大師的?!?br/>
繆大師高傲的看了他一眼,收回匕首,一腳踹在廖勝身上,低啞著聲音道,“快走?!?br/>
廖勝踉蹌了好幾步,才算穩(wěn)住身子。
他也不敢多做反抗。
深深的看了廖勝一眼,一步三晃的往前走。
只是剛邁出一步,他就覺得后腰上纏上了什么東西,緊緊嘞著他的腰。
有些疼。
他停下腳步,看時。
是一根手腕粗的繩子。
廖勝嘴角很明顯的抽動幾下,扯出一個諷刺至極的笑容。
而后,就聽見后面?zhèn)鱽砟菂拹旱牡蛦〉穆曇簦硪哺站o一下。
“快走?!?br/>
廖勝垂著頭,臉上的諷刺的笑容更大了。
將眼中的思緒掩下,他低著頭,悶不做聲的依據(jù)繆大師的指示往前走。
這一路上,并不怎么好走。
實在是,那繆大師的水平有限,兩三個時辰下來,廖勝渾身的傷痕已經(jīng)見不得人了。
“繆大師,走了兩個時辰了,我等在此休息一下如何?”
北辰問道。
他舔了舔干涸的喉嚨,抬頭看了一眼。
時值中午,陽光正從頭頂落下來,熱的緊。
渾身都和蒸干一樣。
百里炫到底是武將,面色還好。
但阮國舅和申魏廣就不行了。
兩個人相互攙扶著走在后面,身后是幾個親衛(wèi)護著他們。
說話停下的時間,廖勝直接倒在地上,齊天急忙給他遞過水去。
繆大師低聲罵了一句“廢物”。
“修整半時辰?!?br/>
這神情,像極了領頭人。
縐巫和北辰交換了一個眼色,縐巫眼底閃過什么,從腰間抽出一個水囊,討好的遞給繆大師。
“繆大師,一路辛苦您了,喝些水,休息一下?!?br/>
聽見這話。
繆大師抬眼看著他,像是要從他臉上看出什么東西。
但偏生,縐巫臉上坦坦蕩蕩,什么都沒有。
繆大師這才收回眼神,低頭喝水。
縐巫不動聲色的看著他,喝完,又不動聲色的接過水囊。
而后,轉身。
另抽了一個水囊,喝水。
繆大師感覺不對,沉著嗓音問道,“為什么不喝?”
縐巫張嘴,咧開一個燦爛無比的笑容,“因為那個有毒??!”
繆大師聽見這話,情緒卻沒有絲毫起伏,“呵,一點毒,就像把我放倒,呵……”
話音還沒落,繆大師就捂著胸口倒在地上,四肢抽搐,手指指著縐巫,卻口吐白沫而不能言。
一看到這個,姬震猛的抬頭,想要站起來,卻感覺四肢乏力,繼而喪失全身的力氣,跟著倒在地上。
他撐著看了一圈,他的人,都倒下了。
“你……”
姬震強撐著看向縐巫,縐巫現(xiàn)在心情很好的道,“你什么你,是小爺我干的,如何?”
能如何?姬震不甘不愿的躺在地上,他現(xiàn)在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還不是成為魚肉,任人宰割。
百里炫沒好氣的一巴掌拍在縐巫頭上,“收斂點!”
縐巫癟嘴,很不服氣的讓人將倒在地上一群人疊羅漢一樣扔遠了。
喔,是不是應該學王妃一樣,把人扒光了再扔?
算了算了,不必王妃娘娘,干不成這些喪、心、病、狂的事情。
確定沒有其他人在了,縐巫將藏在身上的一個包裹掏出來,往地下一倒。
北辰等人好奇的湊過來。
齊天眼睛閃了閃,也跟著湊過來。
果然,他看見縐巫從里面挑出一個小瓶子,遞給他,“齊先生,把這個給廖先生服下吧?!?br/>
齊天沒問這是什么東西,低聲到了謝。
他打開瓶子,一股藥香立即傳了出來。
是好東西。
他暗自贊嘆了一聲。
想他走南闖北數(shù)十年,也只遠遠的聞過這上好的藥,卻也未想到,今日居然能親自拿在手里。
想到這,他臉上越發(fā)的虔誠,小心翼翼的從里面倒出一顆,又將小瓶子還給了縐巫。
縐巫又將東西扔了回去。
北辰眨了眨眼,帶著幾分好奇問道,“縐將軍,這從哪來的?”
其實,他心底已經(jīng)有了一個答案。
不過,不確定罷了。
“這個??!”縐巫很自然的道,“走之前和王妃娘娘討的?!?br/>
“本來想去討些傷藥的,但王妃娘娘又給我多拿了幾瓶毒藥,說看誰不順眼,就扔他們?!?br/>
說到最后,縐巫的聲音幾乎都沒有了。
實在是申魏廣和阮國舅兩人的眼神太奇怪了。
怎么說,他怕再說下去給王妃娘娘招黑。
百里炫反倒是一副很贊賞的眼神,“這丫頭,想的倒挺全乎?!?br/>
阮國舅冷哼一聲,面上寫滿了不贊同,“小人之行!”
申魏廣雖然沒說話,但很顯然,是認同了申魏廣的話。
縐巫有些不服氣,“要不是王妃娘娘,我們現(xiàn)在還被人控制呢?!?br/>
“你……”
阮國舅氣呼呼的瞪著縐巫。
縐巫有些慫,往百里炫的方向一躲,不敢跟阮國舅杠上。
北辰和廖勝說完話,見他服藥后,神色很快恢復過來。
聽見這邊的談話,便開口道,“諸位,時間不早,大家用些午飯,好好休整一下,一會還袁海要繼續(xù)走?!?br/>
北辰開口了,幾人自然也不會再說什么,紛紛尋了一個地方,坐下啃干糧。
縐巫啃著干糧,突然小聲來了句,“好想念王妃娘娘的烤肉誒?!?br/>
聲音太小,也只有坐在他身側的廖勝聽見了。
本就一身傷強忍著啃干饃的廖勝更吃不下去了。
想起昨天這個時候,有酒有肉,何等快活,哪里像現(xiàn)在?
干饃兌水。
雖然以前不是沒這么吃過,但是,實在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正如此想著的時候。
他們身側的草叢里傳來一絲動靜。
所有人瞬間全身戒備,盯著草叢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