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看去,李凡的速度已經快到如同拖著兩條華麗的風尾不斷地在角斗場中移動。他總是能在最危急的關頭躲過云獸的撲殺,引得看臺上的貴族們陣陣驚呼聲。
李凡已經繞著角斗場跑了好幾圈,云獸的風尾將它們所經過的石板都破壞殆盡,石板的縫隙中露出了下方烏黑的泥土形成了一個黑色的圓圈。
饒是如此,李凡仍然沒有想到什么好辦法,這時他看見站在場地中央一動不動的李云,又看了看周圍被云獸風尾破壞的石板,李凡腦中頓時靈光一閃,一個轉身便向李云跑去。
看著向自己跑來的李凡,臉上略微回復了些許紅暈的李云嘴角露出了嘲弄的一笑。他將左手筆直舉起,略小的那只云獸高高躍起,瞬時就跳回到了李云身邊。李云垂下手臂,平直地向李凡一指,蓄勢待發(fā)的云獸便立刻沖向了正在靠近的李凡。
看到局勢如此變化,李凡沒有轉向,就像完全沒有看到自己前方的云獸一般,反而顯得體力有些不支,速度放慢了下來。恰好讓自己后方的云獸處于快要咬住自己,卻還差那么一線的距離。
雖然如此,李凡的速度卻在看臺上的貴族們看來一點也不慢,至少他們中的大多數人都只能把李凡看做一道藍色的殘影。他猶如一道藍色的流光在兩頭云獸之間流轉。
李凡前方的云獸離得越來越近了,李凡甚至能清晰看見張開的大口中尖銳的牙齒,但他仍然沒有停下來,他還在朝這頭云獸跑去,就如同將自己送入野獸的口中一般。
更近了,李凡甚至能感到云獸口中噴吐的氣息拍打在自己的臉上,但還不夠近,再近一點,再近一點,李凡不斷在心中如此想著。
就在李凡前方的云獸只要一伸脖子就能咬住他的當下,早已準備就緒的李凡,腿部的肌肉如同彈簧一樣將他送入高空之中。
他朝下看,兩頭云獸來不及剎住疾馳的腳步,重重地撞在了一起,發(fā)出沉悶的聲響。兩只云獸相撞的慘烈樣子,讓躍上高空的李凡都不禁稍微撇開了眼睛。
但很快,略大的那只云獸踉蹌地站了起來,它的身形變得幾乎透明,原本威武雄壯的樣子,現在看起來就如同徒有其表紙老虎一般。
略小的那只則化作了層層白色的霧氣消散在了場地中。李凡心中長舒了一口氣,對于這樣的結果他已經很滿意了。
在李凡還未落地之時,殘存的那一只云獸就已經將目標鎖定了李凡。在李云的指令下,它早早地守候在李凡的落點,準備和他拼個你死我活。
然后籌謀已久的李凡豈能讓它如愿,他手中牢牢握住器,幻化出早已收起的長刀。隨著他身體的下墜,鋒利地刀刃狠狠地劈向了云獸仰天張開的血盆大口。
長刀狠狠地磕在了云獸尖銳突出的牙齒上,在一聲說不清道不明的撞擊聲后,李凡再次借力騰空而起,他在空中翻轉著身體直奔站在場地中央的李云而去。借力,加速。
不過一個心跳的間隔,李凡便來到了李云面前。周圍突然了刮起了強風,濃稠地白霧隨著風四散而開。他高舉長刀立與身前,為他劈開了阻擋他去路的勁風和白霧。只可惜當他揮刀向前時,原本志在必得的一擊只是斬向了輕飄飄的的空氣。
身后云獸不依不饒地撲殺過來,一擊未中的李凡只得再次逃命。當李凡跑出霧團,按照計劃向黑圈邊緣跑去時,他發(fā)現云獸比之前身形更加透明且小了許多。速度更是不及全盛時期的三分之一。
為了節(jié)約體內不多的能量,李凡也放慢了速度。他且退且戰(zhàn),揮舞著長刀猶如一只靈巧的蛇,敏捷且致命地一刀刀將窮途末路的云獸送向原本屬于它的虛無。
終于在李凡帶著云獸繞著黑圈走了三分之一個圓之后,云獸在李凡橫揮的一刀中四分五裂,化成了團團白霧,瞬間就被角斗場中的凈化系統(tǒng)給吸走了。
李凡看著一直站在原地未曾挪移過位置的李云,李凡站在黑圈之上,沖李云扮著鬼臉喊道,“你看你惹了多大的麻煩?!彼噶酥钢車谋辉偏F的風尾劃得支離破碎的石板?!皻墓锟刹惶谩!?br/>
李云鐵青著臉,渾身微微顫抖著。他說道:“既然這樣。我就讓你跑不了?!彼鹆俗约旱淖笫?,手掌之上出現了一個數字數字‘0’。
“零-束縛!”話音剛落,數字‘0’瞬時變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罩住了李凡。
如同深陷泥沼,李凡感覺行動變得越來越遲緩。他越是拼命的奔跑,效果就越是不明顯。最后他被固定成了一個大字站立在了原地。
“現在該我一筆筆的討回來了?!崩钤莆⑿χf道,他抬起手中的弓瞄準了李凡的左手,伸出一根手指對著弓弦輕輕一彈,一道音波呼嘯而出。
無形的音波瞬息而至,隨著一聲慘叫李凡左手血流如注,傷口環(huán)繞了整只手臂。傷可見骨,卻沒有斷?!斑@一下是為我弟弟的?!崩钤平忉尩馈?br/>
看到這,看臺上李興猛的站了起來。他轉身對身旁的老爺子怒道:“這是單方面的虐殺。必須馬上停止?!?br/>
“坐下?!崩蠣斪友燮ざ紱]有抬。他摸了摸下巴的胡子說道,“路是他們自己選的,就該由他們自己走完。更何況李凡還沒認輸呢,你這樣下去不是自討沒趣?”
李興怒氣沖沖的看著自己的父親,又狠狠的瞪了眼自己的大哥。最后還是坐了下來。他全身的肌肉都緊繃著,準備隨時下場救人。
白影看著眼前的這一幕,默默的退出了角斗場。向著小院狂奔而去。而他不遠處的美莎,冷眼旁觀著,喃喃自語道,“這次總該放棄了吧。”
“你認輸了嗎?”李云看著李凡臉色稍霽的問道。李凡倔強的看著李凡,不吭一聲。
李云再次抬起了手中的弓,瞄準李凡的右腿,“這一下為我弟弟挨的那一巴掌。”李云故意慢慢松開弓弦,他在折磨李凡。他要他投降,不管是身體還是心里。隨著無形的音波在石板板上劃出的裂縫,音波發(fā)出恐怖的尖叫隨著李凡的腳踝蜿蜒而上。
李凡死死的咬住了下唇,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李云?!昂?,好像也不是很疼?!毖樦宓牧芽p流淌著,流到了李云的腳下。
這時,一直倔強不肯開口的李凡,開始慢慢訴說著,“在松仁,我的燈靈教會了我一種更好控制力量的陣法。那個陣法幫助我推開了界門?!崩罘部人灾?,失血過多的他身體正逐漸失去控制?!爸x謝你,幫我畫了最后一筆。”
李云看向周圍,不知在何時,李凡居然李云自己的云獸在自己周圍布下了這么一個陷阱。他發(fā)現自己赫然站在一個圓形的古陣當中,李凡從腳踝流出的血液已經順著剛剛音波開辟出來的裂縫來到了他的腳下,他快速的向后退去。
但周圍的一切突然變得扭曲模糊起來。該死,又是這招,李云心里有些憋屈地想著。
在李云意識模糊的瞬間,李凡察覺束縛自己的力量頓時減弱,依靠著古陣的威力,他沒有受傷的右手從束縛中掙脫出來,他將手插入裂縫中,一股肉眼可見的藍白電流沿著的裂縫中的血快速的襲向李云。
一股強烈的無法控制的麻痹感席卷了自己全身的肌肉,雖然李云之前吃過類似的苦頭,但不知是因為能量耗費的七七八八的緣故,還是什么,這一次的麻痹感比之前的那一次強烈不知道多少倍。李云身體甚至隨著藍白電流劇烈痙攣著,最后無法身體失衡撲倒在角斗場的石板之上。
李凡突然感覺身體一松,束縛他的力場消了。他跪倒在石板上,用右手支撐著身體站了起來,完好的左腿勉強維持身體的平衡。當他平穩(wěn)地站立在角斗場中央的時候,迎接他的是雷鳴般的鼓掌和瘋狂的叫好。
太多的失血和貴族們發(fā)出的歡呼聲讓他的暈頭轉向他試著尋找著貴賓室方向,以證明自己的不屈,卻發(fā)現自己視線隨著血流得越來越多已經模糊得什么都看不清了。
突然,原本要將整個角斗場都炸開的歡呼聲和掌聲嘎然而止。貴族們看見李凡背后的李云搖搖晃晃地爬了起來。原本整齊束于耳后的黑發(fā)已經散開,白凈的臉龐也變得污濁不堪。他抬頭看向四周,貴族們都屏氣看著他,感覺自己回到了小時候。
李云一臉殺氣地看著李凡說道,“這是你自找的!”原本還有所顧及始終只是抱著戲耍態(tài)度的李云感到心里無比的憋屈。他抬起手,半圓的白弓在他手上飛快地旋轉起來,快速地旋轉讓白弓逐漸形成了一面圓形盾牌的幻象,李云將白色的圓盾朝李凡一丟,憤怒地大喊道,“零-飛盾殺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