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衣管事說菜上的慢,事實卻也不慢慢,宸夢一壇酒都沒喝完,便有一道鳥蛋煮熊掌送了上來。
不過這是宸夢等人俗人的說法,酒樓里給這道菜的雅稱乃是:掌上明珠。
掌是雪熊掌,取材于東崖城東方三十里外的絕涯雪山,在那里雪熊整座山的霸主一族。
珠是雪鳥蛋,雪鳥自然也是絕涯雪山上的生靈,相較于雪熊,這雪鳥一族就很弱了,是絕涯雪山上最普遍的飛禽。
宸夢吃了兩顆鳥蛋就放下了筷子,群舟酒樓的菜味道不錯,但不符合宸夢的胃口,太清淡了些,他喜歡又咸又辣的,不過倘若是有助于修煉或者對自己有什么幫助的食物,他倒是來者不拒。
不久,陸陸續(xù)續(xù)又有許多的菜品端了上來,倒是有兩樣菜品是符合宸夢胃口的。
眾人見宸夢有喜歡吃的,便將那兩個盤子端到了宸夢的面前,首先這頓飯菜是宸夢請客,再者碰見宸夢伸了兩三下筷子的,也只有這兩個菜。
天漸漸黑下來,宸夢也吃飽喝足,便去樓下結(jié)賬了。
宸夢只負責(zé)眾人的酒菜,晚上睡哪里他就不管了,在柜臺那里付錢,又開了一間房后,便出了酒樓。
站在那里收錢的就是那個黃衣管事,他還以為像宸夢這樣財大氣粗的人,會給那百來號人都開間上好的房間,不過他的想法終究是落空了。
“還行,一頓飯他們吃了二十三萬襄幣,能得到樓主的嘉獎不說,我的提成也是不少啊。”黃衣管事手里拿著兩張青色紙卷,三張白色紙卷,喜得眉開眼笑。
寬闊的街道上有些冷清,東崖城與桓城的夜生活都很豐富,桓城夜生活多是在外界開放,東崖城的卻喜在室內(nèi)。
拍賣樓、交易會、青樓、酒館、酒樓是東崖城人最喜的五個夜生活去處。
“今日初七,剛好去拍賣樓?!卞穳糇旖菗P起,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宸夢攔下大道上的孤獨人影,問下了三全拍賣樓的位置。
“北城……直接說在前面半里右轉(zhuǎn)不好嘛,搞得那么復(fù)雜。”
從對方嘰里呱啦的嘴里,宸夢聽來一大堆東西,簡而言之就是在附近。
“也是個孤僻的人,好不容易才等來我這樣一個人說話,嘶,難道李熊天天話那么多,是因為他沒朋友?有道理,在商隊里沒看見誰和他走的近。”
東崖城道路鋪墊的石塊與桓城不同,桓城的是青石,久而久之就會變得滑溜溜的,于是桓城各大勢力有個每天必須做的事,子夜時,得派人在道路上撒下一種粉子,那粉子可以增大道路摩擦力。
然,東崖城的道路就沒有那么矯情了,石頭是就北邊山峰采集來的,所以到底是不是為了報天狼族恩情才開山辟路,這個歷史傳說可疑性很高。
“半里……右轉(zhuǎn)?!卞穳粢姥宰叩搅斯湛?,目光又移后,只見前方坐落著一座燈火通明的巨型建筑。
說它建筑并不是說它多高,屬實是它太長了,宸夢靠近了才看得見它的全部,以他現(xiàn)在走的街道為中央,左右延伸起碼一里距離。
“說好的拍賣樓呢,這造型怎么跟火柴盒似的。”宸夢仰頭看去,這建筑也不過五層,一層頂多一丈半高,加起來比群舟酒樓還矮。
拍賣樓里面的活動似乎已經(jīng)開始了,門口的護衛(wèi)昏昏欲睡的站在那里。
宸夢走過去,那護衛(wèi)精神頓時一震,手臂伸得筆直,攔住了宸夢去路。
“可有邀請函?”那護衛(wèi)上下打量宸夢,看他打扮不像本地人,聲音頓時帶著一點點的不屑。
東崖城的人晚上喜歡披上一件類似于披風(fēng)的輕紗,不論男女,不論窮富,不論老少,宸夢沒有披,護衛(wèi)便將他看成外來,想要進入三全拍賣樓長見識的懵懂少年。
三全拍賣樓揚名在外,就如同桓城的糜香樓一樣。
“邀請函沒有,不過嘛我有這個?!卞穳粞b模作樣的在口袋里摸索一陣,掏出手來時,有一枚鑲金,模樣似樹葉的玉石握在手中。
“雪姨的人???”兩名護衛(wèi)看著宸夢手里的玉石,很是驚訝,很快便讓開一條路供宸夢走過去。
“貴賓,包廂有請!”
瞧著兩名護衛(wèi)的態(tài)度轉(zhuǎn)變,宸夢有些欣喜的摸著玉石,心中暗道:紫幽給的這東西這么好用,他們口中的雪姨,難不成就是紫幽的娘?
宸夢順著兩護衛(wèi)手擺的方向,走上紅地毯鋪墊的樓梯。
“來者止步!面生的人,哪家勢力的?”
樓梯的盡頭站著一個高大的護衛(wèi),宸夢感知小心飄過去,心中驚訝,這護衛(wèi)居然有著歸海境七旋的修為。
“這等人物怎么舍得當(dāng)護衛(wèi)?!卞穳粜闹邪档溃瑫r將那快玉石拿了出來。
“雪姨的人?面生面生?!备呦杩粗穳暨B連搖頭,路還是讓了出來。
“231,309,311號包廂沒人,309你小子應(yīng)該知道是雪姨的專屬包廂,你就在另外兩個包廂里選一個?!?br/>
宸夢訕訕一笑,高翔不說他還就準備去309號包廂了。
走上樓梯,是一個狹隘的通道,僅容一個人通過,在木板地走了一小段距離,宸夢摸見一張門,耳朵稍微湊過去,便聽得見里邊傳來鬧哄哄的大喊聲。
“那門是拉開的,你小子笨死了,雪姨怎么會將一塊憑證玉石給你?!备呦杩粗穳舻膭幼鳎€以為他是在推門,連連搖頭。
宸夢滿頭黑線,他哪是推了,只是偷聽人說話習(xí)慣了,到了門口聽見里邊傳來聲音,他就下意識的伏在門上去聽一下。
“我知道的。”宸夢雙臉微微泛熱,退后兩步拉開木門,他快步走了進去。
“三十萬襄幣!這株藥草大爺我要了!”
“三十萬也想拿下,做夢吧你,我出三十五萬襄幣!”
“你們不要吵,要打起來似的,老夫我做個和事佬,五十萬,鸞血草我要了?!?br/>
“死老頭回家種地吧,年輕人的是你摻和什么?五十五萬!”
那張門隔音效果很不錯,宸夢走進來后只覺得,自己耳膜都要被這些人的吼叫下,要爆炸開來。
盡管玄元護在耳邊,那些人的聲音也如同針一般,戳開他的玄元薄膜,狠狠刺了進去。
宸夢干脆不去抵抗他們的大吼聲了,他只是沒經(jīng)歷過這些大吼大叫,耳朵暫時不適應(yīng),過一會也就好了。
腳下踩著的依舊是紅地毯,宸夢開始觀賞這里面的環(huán)境,右邊是嚴嚴實實,涂了金色染料的墻壁,左邊則是一間間包廂。
聲音就是從包廂那邊傳過來的,包廂都是封閉不透明,看不清里面的場景,但路過某些包廂時,宸夢聽見了一陣陣細微的麻麻酥酥的嬌喝聲。
通道里一個侍女也沒有,就有著幾顆電石為能源的燈,在頭頂上亮著。
“把這三全拍賣樓傳得那么神呼,我怎么感覺不過如此。”宸夢聳了聳鼻尖,獨自朝著三樓樓梯走去。
“哈哈,對k?!薄皩,我大你!”
三樓樓梯口宸夢碰見了三個人圍坐在地上,玩著宸夢卡不懂的紙牌。
宸夢悄咪咪湊過去,這三個人都是女孩子,穿著統(tǒng)一的粉色服飾,身上有著一股濃厚的馨香,宸夢不喜歡,他比較喜歡林紫幽身上,那股淡淡的幽香。
“姐姐,你們再玩什么呀?!?br/>
三個女孩子玩得正不亦樂乎呢,忽然聽見一道陌生的聲音,嚇得她們像是一只受驚的兔子,胡亂的把紙牌收成三分,猛的站起身來,一人的腳下踩著一份紙牌。
“哎呦!”
宸夢就站在一個女孩子的頭頂,那個女孩子站起來的時候太猛了,宸夢都還沒想到要躲開,就感覺到一股巨力強行把他的嘴巴合起來,身子向后一仰。
不過,宸夢還沒喊呢,那個女孩子就捂著頭蹲了下去,好像宸夢的下巴就是一塊鐵板。
“公子公子,你需要小女子服飾嗎?”
“公子你選我,你選我,我可厲害了!”
宸夢還在緩神中,另外兩個女孩子就一人一邊,牽著他的手臂往兩邊扯。
“???公子你不要選她們兩個,你剛剛撞了我,你選我!”那個撞了頭的女孩子,在聽見自己姐妹的呼聲后,火急火燎的站起身來。
“哎呀,你倆別扯了?!卞穳艟徚艘痪彛﹂_了那兩個扯他手臂的女孩子。
宸夢的臉色有些不太好,他不但是對兒女情長沒有半點意思,就是對其他女孩子也有疏遠心里,他并非性取向有問題,他只想在未來有所成就后,找一個心愛的女孩子付出自己所有。
當(dāng)然也不是說碰一下其他女孩子就會死,可是那種把他手臂抱到懷里,使勁的上下抽動的,他就是極其的厭惡了。
林紫幽喜歡他那么多年,除了偶爾的背,和那一次宸夢覺得林紫幽傻了吧唧被淹了后,給她做人工呼吸以外,就在也沒有過其他親密的行為。
宸夢點了點那個和他下巴撞一起的女孩子,道:“你跟我來?!?br/>
“?。?!”云依顯得有些喜出望外,她每次就是沒有這群姐妹積極,加之才來這里四五日,就一直沒有被誰選到過,宸夢還是第一個要她服侍的人。
兩個沒有被宸夢選上的女孩子很是泄氣,剛才還好,三個人沒事做可以一起打跑得快,可現(xiàn)在只有兩個人了,她們啥事也干不了。
“走啊,呆在那里不動干嘛。”再過兩個包廂就是309,宸夢回頭一看卻見云依一動不動的站在那里,手舞足蹈的,不知在干什么。
一語驚醒夢中人,宸夢喊一聲,便將還在幻想什么的云依喊醒,云依趕緊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向宸夢跑去。
“感覺你憨憨的?!卞穳糇呷ネ崎_309的門,走了進去。
云依一路小跑,對于宸夢的話她也好像沒有聽到,就在那里傻笑著。
到了包廂里后,宸夢的視線豁然開朗,這里往外面看是透明的,他朝樓下看去,只見到黑壓壓的人群坐在下面,在人群中央有個高臺,那高臺上站著一個面容英俊的男子。
“這便是三全拍賣樓,人真多。”宸夢估計了一下下面的人數(shù),起碼不會少于八百人。
桓城一樣的有拍賣樓,可規(guī)模與人數(shù)都不及三全拍賣樓的一半,宸夢一眼望去,略微估計下方的空間是個兩百米長的正方形。
宸夢又抬頭看自己正對面,只見了一堆黑不溜秋的方塊,想來那就是包廂的外景了,別人看自己的包廂也該是黑不溜秋的。
拍賣場上很是亮堂,這都得歸功于頭頂?shù)木薮箅娛療簟?br/>
那燈有十多個,每一個都有水缸口那么大。
宸夢坐到了包廂中央的椅子上,那椅子不知是何種動物的毛皮做的,極其的柔軟。
在宸夢的左邊有一張桌子,桌子上擺滿了食物,有水果也有肉食,還有幾張椅子圍放在桌子周邊。
云依沒有在椅子上坐下,而是走到了宸夢右手邊的大床上,忐忑的坐下來。
拍賣的事宜似乎告一段落了,周邊沒有人喊價,只有在下面黑壓壓的人群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宸夢低眼朝高臺看去,那個英俊男子手里什么也沒有拿。
“姐姐,吃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