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魚和岑慧雅一家落座后,等了一會還不見岑慧雅大伯一家前來,虞綰青對岑曜庭抱怨道:“回回都是這樣!我們又從沒求過你哥家什么事?在我們面前擺什么架子?”
岑曜庭聽了妻子的抱怨,連忙寬慰道:“綰青,我們現(xiàn)在在嘉城的親人,就我哥一家了。算了,綰青!不要跟我哥一家計較了,反正一年也回來不了幾回?!?br/>
“哼!”虞綰青轉(zhuǎn)過頭,不再搭理岑曜庭。
見妻子不搭理自己,岑曜庭覺得有些沒趣,剛想跟木魚聊幾句。抬頭一看,看見岑慧雅右臂抱著木魚的狼腰,木魚則左臂摟著岑慧雅的肩膀,倆人臉貼臉,正一起看著木魚右手上的手機(jī)。
看到岑慧雅和木魚的親密樣,岑曜庭心里竟覺得有幾分失落。以前自己和妻子拌兩句嘴,女兒總是第一個跳出來打圓場。現(xiàn)在有了男朋友,馬上把自己這個老爸給丟到一邊了。
吃木魚醋的岑曜庭,伸出手指在木魚和岑慧雅的餐桌前敲了兩下,數(shù)落道:“大庭廣眾之下,這樣粘在一起成何體統(tǒng)?嘉城話里的蹩腳鴨,說得就是你們這樣的小年青,熱戀時粘得跟連體人似的,走個路都一跛一跛……”
岑曜庭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虞綰青打斷道:“老岑,你有毛病是吧?孩子們靠得近些,關(guān)你什么事?小雅、木魚,等會客人來了,你們比這樣還要親密一點!哼,老岑!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哥你嫂不就是覺得他們女兒嫁得好,覺得我們小雅不如他們家的小薇嗎?”
岑慧雅本來就不懼父親,聽到母親給自己撐腰,跟木魚粘得更緊了。
正當(dāng)虞綰青反過來數(shù)落岑曜庭的時候,岑慧雅大伯一家也剛好走到桌前,岑曜庭、木魚四人連忙起身相迎。
“曜庭,綰青!你們說什么呢?說得這么開心?咦!這位小帥哥是誰?”一個方臉大耳,聲音洪亮的老年男子打量著木魚,向岑曜庭夫婦問道。
“我大伯-岑雁堂!”岑慧雅在木魚耳邊輕輕說道。
“大伯,你好!我是慧雅的男朋友!我姓木,單名一個魚字?!?br/>
木魚落落大方地介紹完自己,向岑雁堂身邊的人掃了一眼。岑雁堂身邊站著一個穿著富貴的老嫗,不用猜,肯定是岑雁堂的老婆了;岑雁堂左邊站著一個容貌艷麗,神情高傲的年青女子,挽著一個氣質(zhì)沉穩(wěn)的大齡男子;木魚猜測這個年青女子就是慧雅的堂姐-小薇,大齡男子應(yīng)該就是小薇的老公。
再看到岑雁堂右邊,站著個吊兒郎當(dāng)?shù)男∏嗥?,手里牽著一個穿著花里胡哨的小太妹。木魚估計小青皮就是慧雅的堂哥,而小太妹肯定是慧雅堂哥的馬子。
岑慧雅在木魚耳邊,把岑雁堂身邊的人向木魚介紹了一遍,跟木魚猜測的一樣。
待岑雁堂一家落座后,木魚利索地從身上掏出一包軟中華,按輩分從岑雁堂、岑曜庭往下敬煙。發(fā)到慧雅堂哥-小青皮手上,小青皮正和小太妹打情罵俏,正眼都沒瞧木魚一下。
木魚不帶一絲猶豫,把手中的香煙往小青皮面前一拋,香煙精準(zhǔn)地落在小青皮的餐桌前。木魚叼了一根香煙在嘴上,**也不**小青皮;意思很明顯,你丫愛抽不抽,老子懶得搭理你。
小青皮臉上露出一股慍怒。
原本小青皮仗著自己是地頭蛇,想抻一抻木魚,因為等一下自己的父親會提一件和自己切身利益相關(guān)的事。小青皮想給木魚一個下馬威,讓木魚識趣點,不要多話。沒想到木魚根本不買賬,根本不把自己放在手里。
小青皮的臉有點掛不住,拿眼睛狠狠瞪了木魚一眼。木魚左手把右手衣袖往上一抻,右手拿掉了茶壺蓋,右手當(dāng)茶壺蓋抓在茶壺上,眼光狠戾地看向小青皮。
小青皮一看,臉色一變。木魚這個動作,吳越省道上混的人都知道。意思是老子手上也沾過血,有緣在一個飯桌上吃飯,相互給個面子;不然等下翻臉,老子將這壺茶潑你臉上。
慧雅的堂哥其實就是裝逼貨,連身旁的小太妹都是出錢雇來演戲的??醋约赫嫒堑揭粋€混社會的,慧雅的堂哥馬上縮起了脖子,拿起木魚扔給自己的煙,叼到了嘴上。
木魚看慧雅的堂哥服軟,馬上換了一張笑臉,故意站起身,伸頭往茶壺口內(nèi)一瞧,說:“水溫正好!”
說完,木魚笑瞇瞇地拿著茶壺,給每個人茶杯里都添了茶水。
“小木,你在那里高就?”岑雁堂看木魚行事老道,好奇地問道。
“嗨,大伯!我就是一個普通郵政工人,談何高就?”木魚謙虛地回道。
“小木是入編制的正式職工,說起來還是小雅的上司。”虞綰青生怕木魚失了面子,連忙補充道。
岑雁堂和身邊的女兒女婿聽了,再看看木魚的年紀(jì),心里也大概有數(shù)了。估計木魚就是個小官二代,靠著父輩的余蔭謀得這份差事。
正說著話,店老板依次將八小碗八大碗十六道菜依次上來。木魚看了一眼,八小碗是八道小盤河鮮,如蝦仁、蝦圓、蟹粉、魚肚、冷拌鱉裙等,八大碗是五香乳鴿、翡翠蟹斗、蜜汁火方、和合二鮮、蟹黃魚翅、八寶鴨、火腿幢、粉蒸肉八道熱菜。
嘉城菜兼有杭幫菜和滬菜的特點,勝在精致和美味。只是菜量稍微少點,小碗的菜量只相當(dāng)于霧菜一個碟子的菜量,大碗的菜量也不過是霧菜一個小盤那么大的菜量。不過對現(xiàn)代城市人的胃口來說,嘉城菜的菜量更切合實際。
幾杯汾湖黃酒落肚,餐桌上的話題就打開了。
“小木,我怎么瞧著你好點面熟?”岑雁堂的女婿-杜崇問道。
岑雁堂的一家人當(dāng)中,木魚對這個成熟穩(wěn)生的杜崇最有好感,剛想攀談;正在玩手機(jī)游戲嚼口香糖的小太妹張口道:“他拍過床上用品廣告,前段時間天天在電視上播,還有郵政廣告牌上的工人形象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