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就很好奇了?!卑讜泽媳е鴤€膀子滿臉不爽:“每次你救人就救人,為什么次次都往回帶?”
回想剛剛從松門城開始,只有白曉笙和掌柜的二人,輕松愜意,雖然掌柜的是不是任性發(fā)作讓白曉笙去摘野果捉野味,但是每一次在掌柜的指點下白曉笙都受益匪淺。
要知道這所謂的指點可不是簡簡單單的告訴你什么東西長什么樣有什么作用就完了,每次掌柜的讓白曉笙跑腿賣苦力回來都會透露一部分“想當(dāng)年”。
“嘖嘖嘖,這個果子味道還是老樣子,想當(dāng)年我……”
“這老鼠肉這么做才好吃,想當(dāng)年……”
“你這手藝不錯,不過還欠些火候,想當(dāng)年……”
這可不是倚老賣老,掌柜的深知白曉笙跟隨自己的目的,雖然和當(dāng)年留下的后手不無關(guān)系,但是想要馬兒快跑就要給馬兒吃草,筆錄人的癖好掌柜的了然于胸,開口閉口“想當(dāng)年”也只不過是透露些百年前的八卦給白曉笙而已。
可這些八卦在別人聽來就是另一回事兒了,其價值不亞于那些紀(jì)實的江湖野史,而得知更多的筆錄人得知這些東西結(jié)合現(xiàn)在手頭已有的情報信息往往能夠推算出更多,更何況這些野史整個江湖也就掌柜的這里獨此一份兒,若是將這些整理出來白家村藏書閣怕不是又會多出一本著作,而白曉笙自己的大名將著于扉頁之上供人瞻仰。
白曉笙回想那時的時光,每隔幾天就能收獲一段墨壤年代乃至更久遠的八卦,想想都覺得幸福滿滿。
結(jié)果自從掌柜的接了藏兵門郭二俠的單子之后就多了這么個拖油瓶,接著就一發(fā)不可收拾,小刀、莫小小、寧十三,隊伍里的人越來越多,而掌柜的礙于外人也無法暢談想當(dāng)年,弄得白曉笙怨念滿滿。
腳踝手受傷婦人由于受驚過度,在郭小道的幫助下脫離了險境后精神松懈,當(dāng)場就昏迷了過去,這次不出意外依舊被郭小道給背了回來。
“不然怎么辦?”郭小道將背上的婦人小心翼翼的放趟在地面上,手足無措,窘迫之下反瞪了白曉笙一眼。
在臥龍山小村莊的時候,全村上下的人都是從藏兵門上下來的,一個個有著來自九大門派之一的藏兵門武學(xué)底子,一身氣血磅礴底蘊深厚,就算是站在大雨中淋上一宿也不會得病,倒是老郭時不時喝成一灘泥,所以郭小道照顧醉鬼的經(jīng)驗不少,沒有照顧病人經(jīng)驗確是沒有。
“哇這傷口?!蹦⌒惲诉^來一眼就看到了婦人腳踝上的捕獸夾,這捕獸夾是用來捕狼捉豹的,咬合力驚人,由于咬合太深郭小道也不好將捕獸夾從婦人腳踝上拆下,只能帶著一起返回,捕獸夾參差的刃口死死咬住婦人的腳踝,由于婦人在野狗群的圍攻下一番玩兒命掙扎,此刻傷口已是血肉模糊駭人得很。
小刀等人也圍了過來,不過不是來幫忙的,而是來湊熱鬧的。
伴隨著俠士資格考核的一個月逃命期限過半,小刀的心情越發(fā)的好,作為重考N遍的資深老鳥,小刀深知俠士資格考核的難度,但是這次搭上掌柜的順風(fēng)車一路倒是順風(fēng)順?biāo)?,有了這輛結(jié)實的馬車節(jié)省了體力,有了問題集思廣益,這比起之前小刀一人單擼的情況要好上太多太多了。
更何況現(xiàn)在有個大款正興致勃勃的等待被宰。
想到成功拿到俠士資格洗白身份之后拿著寧家公子哥的私房錢,自己距離目標(biāo)又近了一大步,想想都覺得前途一片大好。
所以,偶爾心情不錯來幫幫忙也不錯。
看到這駭人的傷口,小刀思索片刻,隨即抽出短刃寬刀比劃了一下,嚇得郭小道趕緊攔?。骸澳阋墒裁矗??”
“干什么?”小刀一副被郭小道攔得莫名其妙的模樣,揮了揮手中的短刃寬刀比劃一番:“這捕獸夾以前我們也玩兒過,咔吧一下能咬進大腿骨,這婦人腳踝傷成這樣,留著也沒用了,倒不如一刀斬了干脆?!?br/>
小刀確實沒說謊,當(dāng)年還在荒野上混的時候小刀帶著自己的一大幫野盜班底除了守株待兔不干好事兒之外最大的食物來源就是打獵,小刀手底下有個野盜,在成為野盜之前是個資深老獵人,一手陷阱玩兒的相當(dāng)不錯,把自己的那些布置陷阱的家伙看得寶貝的緊,就連小刀都不讓碰,其中就有一個捕獸夾和現(xiàn)在這個婦人腳踝上的一模一樣。
“被這玩意兒咬一下這骨頭算是廢了?!毙〉队玫都獯蛄舜虿东F夾,二者發(fā)出堅固金屬獨有的碰撞聲,打量了一下位置:“這老婆娘也算是運氣不好,恰好被咬在了腳踝這種關(guān)節(jié)處,這腳是肯定廢了,還不如砍了省事兒?!?br/>
郭小道當(dāng)即炸毛:“哪有你這樣的!”
小刀莫名其妙:“我們那兒都這樣啊?”說罷身后其他野盜也是紛紛點頭。
小刀也沒有說謊,這年頭江湖上郎中不少,但是頂多也就是半路出家,賣賣假膏藥,治治頭疼腦熱,真正得了病中了毒折了骨還得去找醫(yī)師,但是先不說費用幾何,醫(yī)師在江湖上行動少之又少,別看松門城醫(yī)師館子擺出一條街就差擼袖子搶生意了,但那也是個例,普通百姓落得這種情況只能兩個選擇,要么傾家蕩產(chǎn)還不一定保得住腿,要么斷腿花點錢養(yǎng)傷,回頭杵個叉棍兒一樣滿地跑。
而在荒野上斷腿斷手是常有的事兒,以荒野的環(huán)境是沒法兒治療的,與其半死不活倒不如干脆壯士斷腕,這種倒霉蛋還真不算少。
“你走你走!瞎添亂!”郭小道并不領(lǐng)情,小刀心情正好,也不和郭小道計較,只是收起手里的短刃寬刀,囑咐手下人回頭路上下手可以再黑點兒。
“掌柜的……”郭小道將目光轉(zhuǎn)向目前唯一的指望。
這一路郭小道在掌柜的安排的操練下沒少骨折,對于掌柜的醫(yī)術(shù)之高超郭小道是最有切身體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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