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他的質(zhì)問，我只能保持沉默。

    我當(dāng)然……想和他在一起。在泰州老家，那個晚上，他收拾行囊摔門而去時，我的心是那樣痛。我確信我已對他日久生情。

    雖然他有很多很多的缺點，根本不是我所欣賞的那類人。一直以來，我都欣賞溫文爾雅、彬彬有禮、儒雅而又有風(fēng)度的男人?；粢⒉皇恰?br/>
    可是，我就這樣對他動了感情，動了心。

    直到現(xiàn)在，我還不知道這是為什么。

    我突然想流淚。我想告訴他，我心里的痛苦并不比你少。但是……這又能怎樣呢？不管他信不信，我終究是何盛德的女兒。

    我就輕輕地摩挲著他的肩膀。“霍耀廷，算了吧。如果你樂意，我看我們不如做朋友吧?！?br/>
    他轉(zhuǎn)過身來，憤怒地瞅著我。

    “做朋友，也不是不好。無關(guān)風(fēng)月，只為真心。我不想和你結(jié)仇。畢竟，那是我們父輩的事。我知道你心胸一向?qū)拸V，這從許多事上都能看得出來。我父親做了壞事，可你以德報怨，還一直這樣關(guān)心我。真的，我很高興，也很滿足?！?br/>
    我將這些話故意說的很緩慢。我想讓霍耀廷憤怒的情緒得到緩解。

    “何槿楦，你說的都是屁話！”

    他突然上了車。然后也將我拽到車上。球球被他一并扔進車里?？蓱z的球球還那樣關(guān)心他，可是轉(zhuǎn)眼之間，霍耀廷就忘記了一個動物出自本能的關(guān)懷。

    他胡亂開車。漫無目的的四處開。他不是開往市里，而是開往那些還沒開墾的山里。

    我叫他停車。他停下了。然后從車子的后備箱里取出幾罐啤酒，扔給我一罐?！澳闱七@里多好。”他吹著山風(fēng)，看著身后蜿蜒曲折的山路。

    我不想喝。我只想早點兒回去。但我也不想看著他繼續(xù)撒野。

    “霍耀廷，我們走吧！”

    他不說話，將手中的啤酒罐一飲而盡，然后重重地扔在了灌木叢里。借著酒氣，他問我：“你是不打算回頭了是吧？”

    我抽抽鼻子，聲音輕輕的?！氨３脂F(xiàn)狀吧?！?br/>
    “哼！咱們是要越走越遠了？”

    “沒有啊。我說過的，做朋友也能日久天長?！?br/>
    “我去他媽的日久天長。”

    他又喝了一罐啤酒，叫我隨他一起坐在一塊枯朽的木樁上。“我只想知道，你愛我嗎？”

    “愛的。”

    “那么，為了愛，你能不能繼續(xù)和我在一起？忘掉自己的身份，忘掉身上的束縛？你不信你是瑤瑤，沒關(guān)系，我信就行。”

    我覺得悲哀?！盎粢ⅲ云燮廴耸菦]有意思的。我的確愛你。但是也說過，我們之間并非真愛。既然不是真愛，你又何必這樣執(zhí)著呢？放了你，也放了我自己，不是很好？”

    “誰他媽的告訴你，我不是真愛你？”

    “你呀。你說過的?！?br/>
    他搖了下頭，又皺了皺眉，咕噥了一句：“我他媽的真的說過？”

    “你看看你，你就這樣。說過了的話，自己又不記得?！?br/>
    他長長嘆了一口氣，抓住我的手腕，趁我不備，突然咬了我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