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賜分明
在城門打開的一瞬間,那個他永遠也忘不了面容的女子一身銀色軍裝坐在白駒之上,清俊帥氣。久違的相見,熟悉的面容令蘇染摒住了呼吸。
待看到她身后那個一身黑袍勁裝的男子,眼光黯淡下來。難怪這一年他沒出現(xiàn)在王府中,原來是隨她一同去了西戎。
然,鳳嬈坐在高頭大馬上,并未察覺到蘇染的存在,從他面前直直走了過去。
不過聽到百姓的言論微微斂眉。
歐陽晨有婚約?有意思。
隨著隊伍走遠,誰也沒注意到一閣樓上,一華裳俊美男子,眼神癡迷的追隨著馬背上那道暗紅的身影。
兩人行到宮門前,文武大臣早已在宮門前等候。
兩人一下馬,丞相蘇安立馬走來:“靖王,將軍,西戎戰(zhàn)捷,恭賀二位?!?br/>
太尉歐陽禹飛步走來:“你二位好樣的”看向鳳嬈“看來靖王此番定時歷練不少?!?br/>
“承蒙太尉大人夸獎,晚輩慚愧?!兵P嬈謙虛拘禮。
歐陽禹臉露滿意,不驕不躁,謙和有禮,的確改變不少,是個好苗子。
歐陽晨見鳳嬈又裝上了,頭冒黑線,抬首望天。毀了,她母親大人上這女人的當了。
“二位征戰(zhàn)辛苦,舟車勞頓,陛下已在宮中設宴,請隨臣來。”蘇安說罷,讓出一條道路,做出恭請的姿勢。
鳳嬈,歐陽晨抬步向前,往金鑾殿走去。
高陽宮
一墨綠華服男子屈膝而坐,上好絲綢繡著雅致竹葉花紋的雪白滾邊,頭發(fā)以一玉簪高高束起。羊脂玉般纖細的手指拿著木梳一下一下的梳著散落下來的秀發(fā),那樣優(yōu)雅。
陽光透過窗打在身上,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他微低著頭,神色寧靜而安詳。只是雙眼中忽閃而逝的某樣東西,讓人抓不住。
“小主?!币恍∈袒琶牡钔馀苓M來。
“輕月,說教你多少遍,不可如此魯莽?!?br/>
“小主,奴侍知錯?!陛p月調(diào)整呼吸,低頭認錯。
“何事?”
“小主,歐陽將軍回來。了”
“啪——”沉香木梳從手中滑落,身形一震。男子手有些顫抖的拾起木梳,緊張的吹了吹上面的塵土,握緊了貼在胸前。
臉色有些蒼白,抬起失神的眼睛呆滯的望著一處,那似乎平靜無瀾的眼神中滿是空洞,沉寂在自己的回憶里。
——卿塵,這木梳是我特意命人用沉香古木打造。
——接發(fā)同心,以梳為禮。
——卿塵,老人常說,送梳子代表定終身,我欲與卿相知白頭偕老之意。
——卿塵,我們這一輩子都要糾纏到老,你別想逃開我。
——卿塵,若我不在你身邊,這木梳代我陪你。
……
——卿塵,你當真如此絕情。
——一切不過是我自作多情?
——如此便婚約作罷。
……
絕塵的背影一點點消失在他生活里。一去四年,杳無音訊。
每一段回憶就像一根刺,一點一點割據(jù)他的心。
鳳卿塵黯淡的眸子似撒了一層灰,僵硬的嘴角諷刺的笑了笑。為了避他,她在邊塞一呆就是四年。
現(xiàn)在她回來了,她終于回來了。本該高興的,卻不知用什么樣的心情去面對她。整個人像是被籠罩在暗色里,那么無助,那么陌生。
金鑾殿
鳳嬈,歐陽晨二人跪在殿下。
“平身?!兵P蒼玨的看著眼前的鳳嬈,經(jīng)過這兩個月的打磨,原本清麗柔和的小臉上多了一份戾氣。外表雖然依舊放蕩不羈,但眼里不經(jīng)意流出的精光讓人不容小覷。
鳳祁坐在席位,看著殿中央的鳳嬈,雙拳緊握,修長的指甲扎入掌中渾然無覺。眼中滿是陰毒,派去的殺手無音訊,她竟活著回來了。
“歐陽愛卿,此次戰(zhàn)績,你功不可沒?!?br/>
“陛下抬愛,靖王殿下……”
“兒臣前去西戎雖有歷練,卻也給將軍添了不少麻煩,還望母皇贖罪。”鳳嬈忽而跪下說道。
歐陽晨被她打斷,聽到她這樣說,偏過頭來,雖是不解,隨即了然。
“靖王謙虛了?!睔W陽晨附和。
“既然歐陽愛卿說無事,你便起來吧。”女皇眼光一直未從她身上離開,眼神讓人捉摸不透:“不錯,你二人想要什么賞賜。”
“臣不求任何賞賜,只望保家御國,衛(wèi)我北厲疆土。”歐陽晨抱拳說著,忠直誠懇。
“愛卿常年征戰(zhàn),戰(zhàn)果碩然,朕封你為上將軍,好好為我北厲效力?!?br/>
“臣領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睔W陽晨跪下叩首謝恩。
“老六,經(jīng)過這兩個月的磨礪倒是成熟了不少。好了,你二人落座吧,征戰(zhàn)勞累,朕給你二人辦這接風宴,洗去風塵?!?br/>
身披鎧甲入座,對面鳳祁和煦朝她看來滿臉笑意,鳳嬈嘴唇微微一勾,舉起就被朝她抬了抬。
接風宴,只賞歐陽晨一人,對于鳳嬈只字未提,不得讓人揣測女皇此舉何意。
看來西戎探子來報不錯,鳳嬈這個草包別無一處??伤衷鯐溃谥兴f的探子,早已換成鳳嬈的人了。
一番觥籌交錯,宮宴結束后,鳳嬈駕馬回府。途中卻被一人攔截。
“哼?!币慌瓪饴晱难矍芭丝谥袀鞒觯用寄坑?,衣袂凌然。
鳳嬈敬她是長輩,不愿與她交惡,便往右挪了挪,那女人也往右堵,鳳嬈往左走,她也學著她的動作。
“喂,你到底要怎樣。”鳳嬈實在忍無可忍。
“別以為歐陽將軍為你說好話,那些便是真的了。”齊言眼神微瞇,不滿的看著她:“軍營紀嚴,你定是又給她惹麻煩了?!?br/>
“當然惹了,我剛不都請罪了嗎?”鳳嬈無辜。
“你…”
鳳嬈把頭歪向一邊,有些郁悶,她實在搞不懂“我說,你這大姐…。”
“看我不順眼你可以裝瞎,也可以自殺?!闭f完看也不看她一眼,直步離開。這人有病啊,離開的時候給她甩臉,這剛回來又纏她……
再說歐陽晨
宮宴酒后,清麗俊雅的臉上也有些微紅。歐陽晨繞過御廊,朝宮門走去。
一道慘綠長袍擋在她眼前,順著袍袖慢慢朝上看去。歐陽晨心猛地一縮。
卻是沒說什么,繞過他向前走去。
“你就那么不想見我?!蹦凶勇曇粼谏砗箜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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