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巫祈的這種行為,簡直可以說是毫無意義。因為他斬出去的烏光,出了讓黑刃縮水了一些之外,連羅季的皮毛都沒有傷到。
而實際上,巫祈也沒有想過那三道烏光可以對羅季造成什么傷害,因為那幾道烏光實際上本來就不是真正的攻擊。雖然那幾道看起來確實很邪異,可是那僅僅只是巫祈即將施展的巫咒的前奏而已。可以讓巫祈以自己的鮮血祭刀的巫術(shù),怎么可能會只有那么一點的威力。
果然,巫祈在羅季輕易的化解了兩刀烏光之后,神色之間根本沒有變化。拿著咒刀條不紊的憑空劃出很多看起來極為扭曲的線條,那些線條還沒有成型,就讓讓其他人只是看一眼都感覺被一股陰冷而又惡毒的力量從身上掃過。
“太昊十年,極北之地有一全身密布黑色骨刺的猙獰惡獸,引無邊黑雪涉獵于人族之北。人族大小部落,死傷無算,亡故族人魂魄全無。
祖殿巫尊詔令。
靈部巫尊,歸冥。攜靈、禁、祝融三部巫祝,記四百二十三人,赴北疆?!倍灼泶藭r一邊虛空化陣,一邊口中唱頌著無人知曉的故事。即便是這樣還不算完,他居然還可以騰出手來向著羅季斬出一道道烏光,讓羅季斬下那一劍的速度不得不慢下來。
而隨著他的唱頌,那些扭曲的線條上面也出現(xiàn)了一行頂著黑色風(fēng)雪前行的人。雖然不認(rèn)識也看不清那一行頂著黑色風(fēng)雪前行的人,但是王稷他們這幾個作旁觀的人卻都知道,那一行人就是巫祈唱頌著的靈部巫尊一行。不止是因為巫祈唱頌的言語,還因為那個畫面自出現(xiàn)開始,每一個看到的人心底都知道了他們的身份,沒有任何的原因。
“歸冥巫尊協(xié)同三部巫祝斗惡獸于北疆,歷戰(zhàn)七十一次,亡者三百一十九人。
終,創(chuàng)傷惡獸,得其眉間真血少許,方知其名——玄冥。
歸冥巫尊攜剩余巫祝立下大陣,一百零三位巫祝獻祭己身,方成就一咒,咒殺玄冥?!惫适鲁灥搅诉@里,巫祈手下刻畫的那些扭曲的線條也已經(jīng)變成了一副悲壯的獻祭場景。而羅季也終于在巫祈那一道道烏光的阻攔之下,沖進了巫祈身前十丈之地。
巫祈看著御使已經(jīng)不到原先一半大小黑刃的羅季,身上透著一股冷冰冰的煞氣:“知道我為什么會說這個嗎!”
雖然看起來巫祈像是在對羅季問話,可是巫祈根本就沒有給羅季說話的機會,自顧自的就說了下去。
“因為那玄冥不僅僅擅長招風(fēng)布雪,它更擅長通幽驅(qū)冥。被它殺死的那些人之所以會沒有了魂魄,那是因為魂魄都被它吃掉了。而之所以會死掉三百一十九位巫祝,那是因為它比你這個鬼王更擅長驅(qū)使鬼潮?。∧菬o邊的黑雪都是它吃掉的鬼魂所化,而且和它的性命更是勾連在一起,根本就看不到殺掉它的希望。
可是即便如此,它也還是死了,連同它的鬼潮都死的干干凈凈。
雖然我不是那位巫祝歸冥,身邊也沒有一百零三位大巫祝獻祭自身,但是我施展出來的這道巫咒,咒殺你還是足夠了。因為,你也不是那個可以把自己的性命和鬼潮聯(lián)系在一起的玄冥啊!”
羅季這個時候哪里還顧得上和巫祈搭話,他只覺得自己早已經(jīng)不在跳動的血管都在瘋狂的跳動,強烈到快讓他窒息的危機感都快要把他的神智給壓成無數(shù)的碎片了。
“啊?。?!去死吧!”
平日里十丈的距離,不要說是對羅季這種鬼王來說了,就算是對于普通的人類騎兵而言都不過是幾個呼吸的功夫。可是現(xiàn)在,這最后的十丈距離,讓羅季覺得是那么的遙遠(yuǎn),遙遠(yuǎn)的就好像是天涯海角一樣。
實際上不止是羅季一人感覺到了危機,就算是離羅季還有一段距離的扶搖他們這時候也有了一種大難臨頭的感覺。在看到巫祈虛空化出的那些線條組成的獻祭場景時,他們也都發(fā)現(xiàn)了他們這種感覺的源頭。
更看到了巫祈面對沖向他的羅季時,還在把手中的咒刀刺進那對線條中的舉動。這個時候,他們就算是不認(rèn)識那些線條是什么,他們的心中也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們,絕對不可以讓巫祈用那把咒刀殺掉羅季。否則的話,他們的性命也絕對會保不住的。
到了這種生死關(guān)頭,他們也已經(jīng)顧不得會不會毀掉自己花費了無數(shù)歲月煉制的法寶這種問題了,‘千家’、‘萬民傘’、‘不散倀怨’紛紛向著羅季的身上套過去。
原本巫祈的咒刀吸收那些線條的速度可以說是極為迅速了,可是還沒有等到巫祈的咒刀將那些組成畫面的線條吸收完畢,羅季的身上就已經(jīng)被套了好幾層的防御。
不過,即便如此巫祈也不可能就放棄掉自己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的咒術(shù),而且他的這道咒術(shù)本就是以整個鬼潮和羅季作為目標(biāo)的,他不覺得只是多了這么幾層防御就能把自己的咒術(shù)擋住。
當(dāng)咒刀吸收完所有的線條之后,巫祈手持咒刀劃出半個弧圓,猛的對著已經(jīng)快要沖到自己身前的羅季斬了下去。
“咒冥!”咒刀被揮下去的一瞬間,好像有一個聲音在怒吼,只是仔細(xì)聽去,那聲音又好像沒有出現(xiàn)過一樣。同時,從巫祈身前開始的所有可以看見的地方,空間都好像是出現(xiàn)了一瞬間的凝固。
一聲不大但是卻又佷突兀的聲音突然響起,打破了那詭異的狀態(tài)。循著聲音看去,原來是首當(dāng)其沖的黑刃在“咒冥之術(shù)”下,就像是真正的刀劍一樣,出現(xiàn)了斷裂破碎。
伴隨著黑刃的破碎,那像是被凝固的空間也瞬間動了起來。
護住羅季的三道防御之中,擋在最前面的“萬民傘”上,原本耀眼奪目的霞光,瞬間就變成了風(fēng)中的殘燭,熄滅的只剩下一層薄薄的、連看都快看不見的淺暈。
叫做“千家”的寶衣,同樣也沒有能比前面的羅傘好上多少。附著數(shù)千戶人家美好祝愿的寶衣,在“咒冥之術(shù)”的威力下,也只是一個瞬間就幾乎被消耗盡了所有的力量,差點就變成一件普普通通的百衲衣。不過即便還沒有徹底毀掉,變成了這么一副模樣,也差不多算得上是被變成一件廢物了。
作為這兩件法寶主人的王濟和冥生兩個,他們在法寶遭到重創(chuàng)的瞬間,就已經(jīng)是一口鮮紅色冒著些許熱氣的鮮血噴了出來。只是這一下,他們就可以說是葬送了自己最重要的一件法寶和數(shù)百年的道行了。
而在這兩件法寶之后,馬忠義那既可以說是神通,也可以稱之為法寶的“不散倀怨”卻有些令人側(cè)目。兩件專門用作防御的法寶都沒有能擋住片刻的“咒冥之術(shù)”的力量,居然被擋住了將近一個呼吸的時間。
不過作為擋住了將近一個呼吸的代價,馬忠義差點沒有把自己的性命給填進進去。即便是他及時的斷開了自己和“不散倀怨”間的聯(lián)系,他也差點就被打回成一具徹徹底底的死尸。
在擊碎了“不散倀怨”這道擋在最終目標(biāo)——羅季,之前最后的阻礙之后,“咒冥”之力終于真正的接觸到了祂的目標(biāo)。在這個瞬間作為羅季最大的保護,羅季和鬼潮上空那片“鬼氣陰云”就薄得只剩下勉強維系著不消散的一層,原本突破了三層防御變得虛弱了不少的“咒冥”之力,又遭受到了最大的損失,剩余的力量不到原本三成。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