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晏國有著數(shù)百年的歷史,改朝換代數(shù)次,姓周的拿著武器干掉了姓李的,從此姓李的當家天下,又或者哪天姓周的氣數(shù)已盡,姓宋的登堂入室,從此宋為國姓。而趙氏亦然,當年趙顯武將出身,官至前朝戍邊將軍。老皇帝昏聵無能,百姓饑荒交迫,顛沛流離,大晏國活不下去便偷偷往邊境上跑。趙顯同情百姓,但又無法瀆職,便多次遞折子希望朝廷能救百姓于危難,可惜朝廷流派眾多,皇子暗自較勁,誰都沒有把這小小戍邊武將的話放在心上。
趙顯體恤百姓疾苦,便偷偷接濟窮苦百姓,久而久之,大批流民涌向邊境。也不知道朝廷上哪個吃皇糧的閑的沒事,便把這事傳到了老皇帝的耳里。這老皇帝雖然整天醉生夢死,可是還知道皇位的重要。一聽這挑撥的話便發(fā)了威,當場便下了密令,斬立決!趙顯雖為武將,在這朝廷也是布了眼線,又得當年國師穆臨的密信保才得以保全。從此戍邊j□j,直逼京都。
這戍邊之亂一共打了將近五年,最后以趙顯登基結束。雖然大晏朝廷更替花樣百出,但這一次的戍邊之亂卻尤為慘烈。原本這蒼穹最為富饒的國土滿目蒼夷,這一次戰(zhàn)亂付出的代價極大。故,趙顯登基后以修養(yǎng)民生為主,太子之位也傳于最為寬厚的長子趙詠。雖然趙詠命短,沒有等到趙顯駕崩便先走一步,可趙顯卻執(zhí)意傳位給了長孫,也就是趙詠之子。
百姓不解其意,而穆家卻深知其中用意。前朝覆滅之時,穆臨病逝,在臨走前曾與趙顯密會一個時辰之久。趙顯登基一年后下令,成王頑劣,禁足于西南,不得步入京都一步。穆臨這個在前朝覆滅中扮演了極不光彩角色的穆家上任當家人到底跟趙顯這位鐵血帝王說了什么,除了他自己和趙顯,無人得知。后來,穆霑接任穆家,做了趙顯的國師,才慢慢明白穆臨的用意。
前朝覆滅乃天意,所謂氣數(shù)已盡也不過如此,穆臨所為不過是不違背天意而已,穆霑并不覺得他的這位堂叔做的有什么不對。不管穆家是否為玄武之后,為了保全穆家穆臨當時的舉動都沒有過錯。只是穆家鮮少參與皇家家務,穆臨此舉突兀的很。成王圈于西南三年后,穆霑在皇宮偶遇年少有成的靖王趙恒以及站在趙恒身旁的顧寒之。穆霑心有所感,回穆家占了第一卦,從此穆家下一任當家人就定了這個與穆家只有半個血緣的顧寒之。穆家大驚,但穆霑卻執(zhí)意為之,并令穆家上下以少主稱之。
可這顧寒之卻對穆家此舉嗤之以鼻,即便其母穆霑的堂妹穆青青以死相逼都沒有步入穆家一步,直至臨城之亂趙恒戰(zhàn)敗橫尸當場,顧寒之都沒有踏入穆家一步。穆家人紛紛猜測顧寒之是為了趙恒才如此敵視穆家,因為顧寒之曾親口回復穆霑,趙恒才是這天命之人,絕非趙顯之孫。
穆家占卜之術都是代代相傳,上一代當家人手把手教會下一代接班人占卜之術。唯有這個顧寒之,不屑穆家占卜之術卻又口出狂言。穆霑當年被回絕之后也是百思不得其解,顧寒之心中的那塊卜骨到底出了什么差錯才能讓他執(zhí)意于趙恒?直到宣城之亂時,穆霑才得知其中差錯,可惜,三卦了結,穆霑也殞命于宣城。而顧寒之,仿佛人間蒸發(fā)一般,不管是朝廷,還是穆家都無法得知他的下落。
趙善,這位便宜皇帝坐在御書房內,看著從西南送來的密報,腦海中回憶著這些皇家秘辛,不由得摸了摸下巴。指尖輕輕拂過成王二字,又在穆云軒這三個字上點了點,轉頭看了一直伺候在身旁的老公公一眼,似笑非笑,這神情哪里還有一點殿堂之上那位閑王的謙遜與和善,看著到有幾分當年靖王趙恒的影子。可惜,一個高調,一個內斂,骨子里的清高卻一點都沒差多少。
站在一旁是閑王府伺候了多年的全公公,對趙善的心思基本能猜出個七八分,多了就越矩了,見趙善看他,忙低頭上前一步等趙善吩咐。
“把成王的折子給寡人找出來?!?br/>
聞言,全福心頭一跳,忙上前從堆成山一樣的案幾上把成王數(shù)月前遞上的折子給找了出來,雙手遞了上去。趙善拿著那折子又看了一眼,嘴角慢慢勾起,拿起筆在上面輕描了幾筆便又放在了全福的手上,“去讓禮部準備,成王大婚,寡人要送份大禮才是?!?br/>
成王大婚?全福暗自吃驚,臉上卻堆了笑,“陛下,這是哪家姑娘這么好的福氣進了這皇家的門?”
好福氣嗎?趙善瞇了瞇眼睛,一個禍害而已。揮了揮手手,全福很有眼力的立刻躬身退了出去。禮部崔尚書接到旨意的時候,原本還挺意外來著。要知道這個成王,幾乎成了趙氏的一個隱晦,卻沒想老皇帝都沒來得及考慮的事情,新皇登基一個月就這么上心,心里還在感嘆德宗仁厚。誰曾想,一打開奏折,那雙老手就開始抖個不停,跪在一邊的侍郎有些疑惑的探頭看了一眼,不由得傻眼,男妃?!男!妃!
千里之外的白清河站在西南成王府的府門前狂打噴嚏,自從成王出現(xiàn)后,他就三天兩天的生病受傷,以至于現(xiàn)在打個噴嚏他都要草木皆兵,拽住門把就是不肯進去。
趙毅挑眉看他,“本王不介意使用武力的?!?br/>
“……”
穆三公子湊在旁邊煽風點火,“表弟,你也知道風水這種東西很重要的,還沒進門呢就被人念上了,可要萬事小心?!?br/>
“……”
白清河怒視了他一眼,很有男兒氣概的一腳踏了進去,誰曾想人還沒站穩(wěn),就見一不明物體直直的沖了過來。要不是一直站在旁邊的趙毅扶他一把,估計他剛進這成王府的大門就立刻被人掃地出門了。低頭一看,抱著自己小腿的卻是個長相極為精致的小娃娃。眼睛圓溜溜的,一眨不眨的看著他,見趙毅對他點了點頭,便努力昂起小腦袋對著白清河樂呵。
白清河莫名看了趙毅一眼,“你兒子?”
趙毅還沒來得及回答,就看到小家伙奶聲奶氣回道,“母妃,我叫趙學淵,小名元寶?!?br/>
“……”白清河默默的倒抽口氣,“母妃?!”
趙毅彎下腰抱起一臉期待的元寶,空出手圈住白清河的腰往府里帶,順便指出了小元寶的不當之處,“以后叫父親,不是母妃?!?br/>
小元寶歪著腦袋想了想,管家伯伯是說叫母妃來著,管他呢,反正聽父王的沒錯。作為一名合格的父王控,小元寶毅然決然的采納了趙毅的叫法,看著一臉震驚的白清河開口,“父親。”
白清河扯著嘴角對小朋友笑了笑,轉頭對著趙毅就是怒目而視,“說,是你生的還是我生的!”
“……”
“……”
一直跟在后面看好戲的穆三公子是在是受不了白清河的蠢,也顧不上鈺郞站在旁邊,狠狠的敲了敲穆家這位少主的腦袋,“要是你能生,母豬都能爬樹!”
“……”這位表哥,你這是歧視母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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