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太妃娘家在東北,并不殷實,她本人手里也沒有什么閑錢,即使有,那也是她兒子給的……
一想到那個冷漠鎮(zhèn)北王,葉菁菁心念一動。
“對了,白芷,最近宮里有沒有什么特別的事?”
“這個…奴婢要查一下?!?br/>
白芷一邊說一邊從懷里摸出一個小巧的本子,翻了翻,道:“查到了,小姐,下個月是裴太妃娘娘的生辰?!?br/>
“不是整壽吧?”
“不是整壽?!?br/>
“原來如此!”
葉菁菁捏著發(fā)梢出神。看來,那賤人肯定也知道裴太妃的生辰就要到了,她想利用太妃的生辰干什么呢?
她一時還猜不出來,但是,她敢肯定,那賤人一定是想在裴太妃生日那天干出點事情來,而且,多半還是與銀子有關。
難怪她不慌不忙,難怪她胸有成竹。她心里有了數(shù),道:“白芷,明兒你去一趟錦繡坊,找到他們的東家秦公子,就說……就說我想要一盒孔雀絲線?!?br/>
“什么?一盒?”白芷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那孔雀線珍貴無比,有銀子還不一定能買到,小姐可真是屬獅子的,一開口就是一盒……
“是的,一盒,沒事的,去吧!”
葉菁菁自然知道白芷的想法。
錦繡坊里全是高檔貨,而孔雀線就是高檔中的高檔,這個當口現(xiàn)要現(xiàn)買本來是來不及了,但是她不一樣。
錦繡坊的東家秦公子受過她的恩惠,而且秦公子……雖然秦公子并沒有挑明,但是她從他的眼神還是能看出來,他對她是傾慕的。
秦公子也曾有意無意的流露過,不過,那時候她已經(jīng)有了夜熙,所以對他炙熱的眼神裝作不懂視而不見……
她站在院子里出神,白芷輕聲道:“小姐?”
葉菁菁回過神來,問:“白芷,現(xiàn)在什么時辰了?”
“小姐,已經(jīng)酉時了?!?br/>
“酉時?”
“是呀,小姐,這幾日你累著了,早點歇息吧?!?br/>
葉菁菁搖搖頭,“不,白芷,馬上準備馬車,我想去鋪子一趟?!?br/>
白芷吃驚道:“小姐,這么晚了還去鋪子?”
“我有點事情,走吧?!?br/>
小姐一向說一不二,白芷不敢再問,只得轉(zhuǎn)身去準備馬車。
馬車一路駛出了候府,向濟仁堂方向進發(fā)。
京城不愧是京城,此時雖然已經(jīng)是晚上了,街上卻依然人流如織。
葉菁菁坐在馬車里,靜靜的想著心事。
白芷見小姐比以往沉默,也不敢問什么,車廂里一時安靜無聲,唯有馬車車轱轆的聲音響著。
估摸著快到濟仁堂了,白芷正想先開簾子看看外面,外面突然傳來“砰”的一聲響。
突如其來的聲響令拉車的馬猛然受驚,高高揚起馬頭,“嘶嘶”叫幾聲,揚起蹄子,瘋了似疾馳起來。
車夫嚇得大叫:“不好了,不好了,馬受驚了……”
街上行人嚇得紛紛向兩邊躲避。失控的馬誰敢惹?
車夫臉色都嚇白了,努力抓緊韁繩想控制住馬,卻哪里能夠?
車廂里,葉菁菁與白芷主仆二人也是嚇得花容失色。白芷緊緊的護住小姐。
馬車在大街上橫沖直撞,一片混亂……
正在這危急的時候,對面“得得得”響起一陣馬蹄聲,一隊人馬疾馳而來。
夾雜在侍衛(wèi)中間的是一匹顯眼的渾身棗紅色的高頭駿馬,馬上坐著一名身著絳色錦袍頭戴金冠卻臉面色冰冷的英俊男子。
正是那鎮(zhèn)北王夜離!
前面亂成一團,隱隱還傳來女子的尖叫聲。
當先的一名侍衛(wèi)勒住馬頭,伸長脖子望了望,道:“稟王爺,前面好像有一匹馬失控了……”
侍衛(wèi)話音剛落,一輛深藍色馬車就在人們的尖叫聲中沖了過來。
夜離蹙了蹙眉頭,眸子箭一般的射向那輛馬車。
兩匹失控的馬早已狂躁了,長聲嘶吼,高高揚起馬蹄,韁繩蹦得直直的。
“哎喲……”車夫身子一歪摔了下去。
他一掉落,馬車更是失控,“哐當”一下側(cè)翻在地,車廂里傳出幾聲女子的尖叫聲。
聞聽那聲音,夜離一驚,眸子一沉,雙手在馬背上一撐,整個人騰空而起,在半空中猛撲下來,正好落在一匹馬的背上,雙腿一夾,大手橫抓,頓時緊緊的拽住馬的韁繩。
馬兒仰天長嘶,拼命的掙扎,卻哪里能掙脫?過了一會兒,馬終于乖乖的落下前蹄,馬車也側(cè)翻著打了圈停了下來。
周圍看熱鬧的行人看呆了。靜謐了一會兒,周圍的人才瘋狂的都鼓起掌來,大伙你一言我一語的議論紛紛。
“哎喲,真險啊,幸虧有王爺出手,否則就慘了……”
“就是,就是,王爺看著清冷,原來卻是面冷心熱之人。”
鎮(zhèn)北王在京城的知名度頗高,認識他的人不在少數(shù)。
夜離也松了口氣,突然想起身后的馬車,心中一凜,忙翻身下馬察看馬車。
車廂里傳出一聲驚慌的叫聲?!靶〗?,小姐?”
夜離心口一緊,再也顧不得別的,彎身鉆進車廂,不一會兒就抱出一少女,正是葉菁菁。
葉菁菁花容早已失色,緊緊的咬著唇,臉上隱忍著,裙擺下全是鮮血,看樣子是小腿被割傷了。
夜離心口一緊。
白芷撲上去,抱住小姐大哭:“小姐,你流了這么多血,怎生是好?小姐,都怪奴婢沒有保護好你……”
夜離被她的哭聲擾得心煩意亂,粗聲粗氣道:“閉嘴!哭有用嗎?哭就能救你家小姐?”
白芷噤聲不敢再哭。
夜離這才低頭察看葉菁菁小腿,只見褲腿已經(jīng)被鮮血浸濕了,他心疼如刀絞,一時說不出話來。
葉菁菁咬著唇,虛弱的道:“王……王爺,是您?小……小女子……沒……沒事的……”
“還說沒事?你看你的臉白成什么樣子了?”
“王爺,真沒事,就……就是一點外傷……”
白芷一直在旁邊嚶嚶的哭泣。
夜離陰沉著臉不再說話,抱起葉菁菁,縱身躍上馬背,雙腿一夾,棗紅馬揚蹄疾馳而去。
只留下白芷與眾侍衛(wèi)以及一幫看熱鬧的行人面面相覷。。
縱馬來到濟仁堂,伙計們正打算關門,忽然瞅見王爺抱著渾身都是鮮血的自家小姐縱馬而來,都嚇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