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黑透,夜涼如水,清涼的夜風(fēng)緩緩的飄過,安靜而又神秘。
楚離珞換上早備好的獨特緊身夜行衣,面上戴著幾乎遮住全臉的蝶形眼罩,又將唇部細(xì)細(xì)描畫,乘著夜色向鷹宅方向摸去。
鷹宅門前無人守夜,入了夜,大門洞開,顯然是在等她。
楚離珞腳下并未遲疑,氣沉丹田,緩步入內(nèi),朝著宅子里唯一一間有光的屋子走去。
“你來了?”
“我來了!”
一問一答,怪異之極,卻無人笑出聲來。
帶著金色面具的霍東流靜坐在廳中主位,手上把玩著一塊玉佩,抬起他那優(yōu)美的下頜,打量眼前人。
楚離珞捏了把冷汗,憑著十年黑道醫(yī)人殺人生涯凝練出的第六感,就在剛才,進門到現(xiàn)在不到百米,她就感受到了不下五次死亡的威脅。
其中,猶以這間屋內(nèi)的殺機最大。
然而,這殺機卻不是坐在上首的霍東流身上散發(fā)出來的,而是隱在暗處,也就是說,從進屋到廳內(nèi),看似無人,卻隱了至少五撥以上高明的暗殺高手。
她敢斷定,只要她一有異動,這些隱在暗中護衛(wèi)之人就如會如狂風(fēng)爆雨般一涌而出……此時,她還能挺著脊背,是多年的素養(yǎng),也是體內(nèi)來自紫金決的傲氣。
面前之人,一張詭異的黑色蝴蝶面罩遮住大半張臉,讓人看不見她的容貌,只能看到了一雙如星辰一般的眸子,那是一雙仿佛能奪人心魂的眸子。
唯一露出的唇部,唇形飽滿艷麗。身軀在一身怪異的黑衣包裹中透著神秘又夾著到至命的誘惑。
如此氣壓之下,面前人一步一步走來,證明雙腿堅實有力……
霍東流突然覺得自己很可笑,一個有點骨氣的可憐癱子,如今還需要駐拐而行,怎么可能和面前這個風(fēng)華絕世、神出鬼沒的黑蝶畫上等號。
收回眸光,打破沉默,“你不錯!”
楚離珞心內(nèi)驚濤駭浪,回答的卻是輕描淡寫,“你也不簡單?!?br/>
霍東流放下手中把玩的玉佩,眼神中多了些考究或者說是放下了些戒備,拿著手帕捂著嘴,輕咳一聲。
楚離珞從醫(yī)多年,對血腥味是敏感異常,清淅的感受到那方捂嘴的帕子上傳來的一股腥甜,楚離珞斷定霍東流受損的肺經(jīng)已經(jīng)又惡化了不少。
折好手帕,霍東流道,“開始吧。”聲音仍是一慣的清冷,說出的話也好似在問今天天氣如何一般的平常。
楚離珞不得不佩服此人的淡定和心思深沉,然卻并不上前,“黑蝶欠過那丫頭一個人情,那丫頭又將金針獻與黑蝶,所以黑蝶才會出山,可是,人情歸人情,卻仍是要收診費的。”
金針在‘吉祥醫(yī)館’的楚離珞手上,總會令人心生覬覦,堂而皇之的找麻煩挑釁。
可是,若是在邪醫(yī)黑蝶的手上就不會,只要有人敢覬覦,來一個她滅一個。
借此事,正好消除禍患劃清界線的同時,還可以將恩德往自己明面上的身份多拉上一分,何樂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