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拖著殘破的身子神色冷漠地回了天界,眉眼間盡是疲憊。
我自覺身體越發(fā)虛弱,腳步也越來越輕浮,忽然一個趔趄,身形一矮,緩緩倒下。
我望著漫天閃爍的點點星光,像是看見了一雙勾人的桃花眼,眼眸中溢滿了星辰燈火。
我想我的扶笙了,我不知他知道了我如今已是殘破之軀,還會愛我嗎?
不會了吧。
我的眼睛俞來俞沉重,緊閉的眼瞼隔絕了點點閃爍的繁星,陷入了無盡的黑暗。
在我昏睡前似乎聽到有人在叫我,“漓人,漓人……”
我做了一個夢,自我有靈智起一直做的一個夢——
夢里仍是滿山遍野的灼灼芳華和一個白衣勝雪的男子。那男子周圍的云霧緩緩消散,露出一張與扶笙一般無二的。那男子輕輕地揉了揉我長長的頭發(fā),桃花眼尾微微上挑,笑得溫和:“漓人啊,你終于來了,我等了你好久好久……”
那男子低沉而魅惑的聲音久久地在那片桃花林的上空回蕩。
長長的睫毛輕顫,我緩緩睜開眼睛打量著這陌生的地方。
“漓人,你醒啦!”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耳旁傳來。
我聞聲抬頭一看,驚愕地望著那個笑顏如花的女子,竟是清歡!
我騰地坐了起來,上前緊緊地抱著清歡的胳膊,笑道:“清歡,原來你真的沒死啊?!?br/>
“怎么?我沒死你是不是特別不高興啊。”清歡也回抱著我,戲謔道。
“不是不高興……是非常不高興。”
清歡挑眉,笑看著我:“你怎么也學會戲弄人了?你以前不是最不屑這些嗎?”
我面色一沉,不知該如何作答。
清歡見我面色不好,也不再追問這個問題,話鋒一轉(zhuǎn):“餓了吧,我們?nèi)コ渣c東西?!?br/>
我點了點頭,任由清歡領著我去吃飯。
“歡,你朋友醒了。”
一聲男子的聲音打破了沉默,我抬眸看了那人一眼,挑眉看著清歡:“怎么不介紹一下?”
清歡老臉一紅,結(jié)結(jié)巴巴道:“他叫晞卿,他是我……是我一朋友?!?br/>
晞卿臉色一沉,一只手攬過清歡的腰姿,仿佛在宣誓他的所有權(quán)。
我呲笑一聲,這人真是有趣?!扒鍤g,不介意我借你家晞卿用一下吧?!蔽矣檬种噶酥改侨?。
“他不是我的,你想怎么樣都行?!?br/>
我上前一幅“好兄弟”的模樣,勾住晞卿的肩膀,悄聲道:“過來,我們談談清歡?!?br/>
晞卿眉目一挑,跟著我去了一塊了無人煙的地方。
我抱胸站定,上下打量了晞卿一番。眉如劍,眼如星,唇如朱。長的還算湊合,勉強合格。
“你知道清歡和你在一起之前,還有一段感情嗎?”我直接開門見山道。
晞卿抿了抿嘴角,顯然對這個問題不大高興,“嗯?!?br/>
“你介意嗎?”
晞卿搖頭,“為何要介意,沒有他,我們可能永遠不會相愛?!?br/>
我想,這人真是好性子,我家清歡配他倒也不委屈。
“她是我最親的人,我希望你能保護好她,不要再讓她受傷?!蔽页聊税腠?,忽然道。
晞卿狹長的瞳孔迸射出堅定的目光,做發(fā)誓狀:“即便是死,我也不會再讓她受一點傷害?!?br/>
我欣慰地笑笑,“希望你說道做到,如若不然……”威脅的意味不言而喻。
語罷,我突然出手,一掌拍向晞卿。他猛地一閃,險些被打中,后退了幾步,不解地看著我。
我也不解釋,出手一招比一招狠辣。晞卿突然恍然大悟,認真地與我對打起來,卻仍被我逼的只守不攻。
我滿意地停下了手中的攻擊,晞卿拱手抱拳,有些詫異,想必是沒料到我武功竟如此之高。
“如此我便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