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弟,我回來了哦?!?br/>
宋曉端著瓷盤走進(jìn)了屋子,卻發(fā)現(xiàn)段錦行撐著臉,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英俊的面容上還帶著一絲無奈,瞧見她進(jìn)來后還嘆了口氣。
“誒,二師兄原來你還在這里啊,那正好一會兒和我去找小言哥他們吧,好久沒見面了,也正好聚一聚,順帶可不能讓你們再一個(gè)勁兒埋怨我和陳嵐的那件事了。”
宋曉說著把瓷盤放在床頭,在床沿邊坐下來,而墨淮在床榻上坐起來,下意識舔了舔自己的小虎牙,甜甜地叫道:“謝謝小師姐?!?br/>
“嗯——小師弟真乖?!彼螘郧浦@副模樣,不由得笑了起來,她抬手揉了揉墨淮的頭,順了順?biāo)兹椎念^發(fā)。
宋曉頓了頓之后,把瓷盤遞給墨淮,道:“這是師兄從凡人界帶回來的桂花糕,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對了——還有這個(gè)哦!”
墨淮雙手捧著瓷盤,乖乖地等著宋曉,純黑色的眼眸專注地凝視著她,眼底是深不見底的笑意和寵溺,應(yīng)答道:“好,知道啦,小師姐給的我都會喜歡。”
紅艷的顏色在眼前一晃而過,空氣中泛著微酸的味道,圓潤飽滿的山楂被糖衣包裹著,酸和甜混雜著在鼻尖勾動(dòng)著。
墨淮愣了愣,有些吃驚地說:“這個(gè)是?”
“是糖葫蘆呀,”宋曉輕笑一聲,把自己帶來的東西全部遞給他,“這個(gè)東西,就是坐在旁邊的二師兄帶給我的,不過數(shù)量蠻多的,就給你帶了一串?!?br/>
段錦行撐著臉看向這邊,聽到宋曉說的話之后,他的嘴微微抿起,小聲地呢喃著:“我特意在歷練的時(shí)候去了趟凡人界,就為了給你帶這個(gè)呢,居然給新來的小師弟啊?!?br/>
在送了吃食之后,宋曉拉開床上的被子,左右看了看墨淮身上的傷口,擔(dān)憂地說道:“真的沒有問題嗎?雷劫那么可怕,你的身體……”
看著少女著急的樣子,墨淮不由得笑了起來,眼底充盈了她一個(gè)人的身影,好像就連心底都被這一個(gè)人徹底占滿了一般。
“不會的,小師姐放心,至于境界的話——”墨淮頓了頓,指尖下意識扣緊了被子的一角,由下至上地,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宋曉,“小師姐,你真的不會怪我嗎?”
“我也不知道我的身體是怎么回事,一看到雷劫要傷害小師姐你,我就忍不住地沖了上去,其實(shí)是……是抱著必死的決心的?!?br/>
他說著,微微歪過頭,半斂著眼瞼,飽含著深情和過分柔和的眼神凝視著宋曉,聲音越來越低,輕柔也沉重。
“直到雷劫劈下來之后,才感覺身體產(chǎn)生了奇怪的變化,應(yīng)該沒有什么關(guān)系吧?”墨淮說著話,就好像要哭了似的,他伸手拉住宋曉的手,仿佛是慌張了而請求安慰,“小師姐,你說過我有天生靈力,你覺得會是這個(gè)原因嗎?”
看著墨淮那副驚慌失措的模樣,宋曉也不好再繼續(xù)追問下去了,畢竟是他為自己擋下了雷劫,這樣好的小師弟,單是看著都讓她覺得心疼。
“好好好,小師姐不問了?!彼螘赃B忙替他拉了拉被子,“那小師弟你先好好休息,有事情一定一定要告訴我?!?br/>
在一旁等待許久的段錦行聞言也站起了身,拉開門后沖宋曉道:“曉曉,走了,別打擾墨淮了。”
“那我和二師兄先走了?!彼螘赃€是有些不放心地說著。
“曉曉——”
段錦行再次催促了一聲,宋曉也沒辦法,拍了拍墨淮的頭之后,快步繞過段錦行走出了門。
“會好好的,小師姐……”墨淮只是偏著頭,凝視著她的背影,唇邊不自覺地帶著一絲笑容。
“你倒是花招挺多,雖然你騙得過曉曉,但是騙不過我?!?br/>
段錦行嗤笑一聲,“砰”地一聲用力地帶上了門。
在離開丹峰之后,黃昏時(shí)候的夕陽染紅了半邊的天空,晚霞就像是熊熊燃燒起來的烈火,散發(fā)著熱烈而張揚(yáng)的灼熱溫度一般。
她烏黑的發(fā)絲被玉白的簪子挽起,柔順地披散在身后,被微風(fēng)掠過帶起發(fā)尾的一角,宋曉轉(zhuǎn)過身看向他,雙手背后回望著——極高的天穹,極廣闊的大地,夾雜著劍宗鑲嵌在其中,整個(gè)世界都好像盡收眼底,恢宏而強(qiáng)大。
落日的余暉落在她白皙的臉龐上,宋曉微微一笑,伸手撩起耳畔的碎發(fā),道:“二師兄,我們一起去找他們吧?!?br/>
“……好?!倍五\行輕笑一聲,目光柔和。
——被熱愛著的少女就像是嬌養(yǎng)的花朵似的,合該被人捧在掌心。
可就在他上前的那一刻,一道勝雪的身影一晃而過,段錦行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站在前方的宋曉直接被人攔腰抱起,她不由得睜大了眼,但是卻沒有太多慌張的樣子。
“曉曉!”
段錦行下意識就想要追上去,可是那個(gè)神秘人的速度實(shí)在是太快了,幾乎是一個(gè)眨眼一般,就好像縮地成寸直接消失在了天邊。
“不用追了,我知道那個(gè)人是誰。”
段錦行下意識朝身后看去,夏枕云正拎著一壺酒走出來,他面色蒼白卻眼底滿是陰沉,伸手打開酒壺,抬手倒進(jìn)自己的嘴里。
大量的透明液體順著嘴角流下,一口酒飲下,夏枕云深吸一口氣,道:“一劍真君,代表的是修真界最頂尖的實(shí)力,作為太上長老在寂滅峰上保護(hù)劍宗的安全,如果連他都發(fā)現(xiàn)不了,你覺得是什么樣的人?”
修為能臻至如此境界,這修真界本就沒有幾人,而能做到入侵劍宗,不被發(fā)現(xiàn)……
“只可能是太上長老本人吧?!倍五\行的臉黑了下來。
“嗯,”夏枕云頓了頓,伸手從懷中取出一張符箓,“看吧,這張符箓是太上長老直接送在我洞府門口的,還帶著濃烈的殺意?!?br/>
段錦行下意識伸手接過,在那張符箓之上,只看到了兩個(gè)字——“噤聲”。
“所以說,原來競爭對手還有太上長老……”夏枕云的眸色陰冷,酒壺摔落在地,破碎成一片片的碎塊,“看來不能再這么放任下去了?!?br/>
“你想干什么?”
“與其把曉曉交給他們,不如讓我們來照顧,反正對手是太上長老的話,我們也不可能各自為戰(zhàn)了?!毕恼碓普f著,側(cè)眼看了看段錦行,“老段,你哪怕能阻止我們,也攔不住太上長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