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以為你會驚嚇過度,一時半會爬不起來呢?!?br/>
蕭沐凡嘖了下嘴,“主子你這是瞧不起誰呢,我怎么說也是殺手榜上排行第八的殺手?!?br/>
再次聽到蕭沐凡吹噓起這個殺手榜,夏瑾禾忽地來了興趣,“所以你和排行第一的笑閻王交過手嗎?”
蕭沐凡露出一個委屈的表情,“我說主子,我都傷成這樣了,你還戳我和你家那位的傷心事。”
剛剛夏寒章摔的那一下可不輕,這會已經(jīng)暈了過去,夏瑾禾走過去,隔著帕子給他號了下脈,頭也不抬地對蕭沐凡說,“這事和我相公又有什么關(guān)系?!?br/>
她本就是無心一問,這會也沒有往那個方面想。
蕭沐凡眼前一亮,有些驚訝地看著夏瑾禾,“主子,你不知道嗎?顧千渝就是笑閻王啊。”
夏瑾禾號脈的手頓住了,“別開玩笑了,雖然我相公武功確實厲害,但是他身體那么嬌弱,不能久戰(zhàn)的,怎么可能是殺手榜第一?!?br/>
蕭沐凡倒是沒想到夏瑾禾連這種事情都和自己說,畢竟笑閻王在江湖上因為擅長近戰(zhàn),速度又快,殺人于談笑之間,幾乎是毫無缺點的存在。
蕭沐凡看著低頭號脈的夏瑾禾,有些訝異,“主子,你就這么信任我嗎?”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毕蔫檀_定夏寒章死不了之后,緩緩站了起來,“我相信,顧千渝也是這么想的?!?br/>
夏瑾禾低垂著眉眼,蕭沐凡越看越覺得好看,他敢保證,這是他見過最有氣度的女子。
原來竟一直是自己心胸狹隘了嗎?
這樣想著,蕭沐凡心中對夏瑾禾的敬重又多了一分。
夏瑾禾可不知道蕭沐凡心里的想法,看著他臉上越來越凝重的表情,心里忽然咯噔一下,有些不可置信。
“所以,相公他……他真的是笑閻王……?!”
蕭沐凡回過神來點了點頭。
“顧千渝擅長近戰(zhàn),卻又不止于近戰(zhàn),總是在人出其不意的時候給人致命一擊,所以現(xiàn)在江湖上還沒有人發(fā)現(xiàn)他的弱點?!?br/>
夏瑾禾想了想,如果是快戰(zhàn)的話,似乎也不是很難接受,畢竟顧千渝的實力擺在那里。
“可是相公為人溫柔謙和,為何江湖人皆說他心狠手辣,殺人如麻?”夏瑾禾抬起頭,看著蕭沐凡,眼底滿是疑惑。
“怎么可……”話未說完,蕭沐凡就頓住了,因為夏瑾禾眼里的顧千渝確實是這樣。
這樣一位叱咤風(fēng)云的殺手對一個女孩放下了所有的戒備,并將所有的溫柔都傾注于她一人之上。這要是讓江湖人知道了,豈不是都要驚掉了下巴。
“嗯?”許久沒有得到回應(yīng),夏瑾禾問。
“可能,他不舍的對你露出那般模樣吧。”最后蕭沐凡也只能這么說。
經(jīng)蕭沐凡這么一提,夏瑾禾心下一動,只覺得空氣里也似乎也彌漫著甜絲絲的味道。
她確實很少見到冷著臉的顧千渝。
兩人說著話,都沒注意到角落里的夏寒章動了動。
“主子,我們接下來是直接去宮里還是回祠堂?”
夏瑾禾回頭,她總感覺后面有一道視線直直地盯著自己看,可回頭看去,又什么也沒有。
她只當(dāng)自己多心了,“先回祠堂?!?br/>
“不過,這夏寒章看起來挺弱的,為什么之前七夜什么也查不到?”
蕭沐凡對著夏瑾禾搖了搖頭,“不然,這夏寒章一來很少落單,二來,我與他交手之前,他已經(jīng)被重傷一掌,導(dǎo)致現(xiàn)在看起來有些過于衰弱?!?br/>
“說實話,七夜他武功不差,估計也就只能和夏寒章打個平手,更何況他每次身邊都帶那么多人?!?br/>
夏瑾禾嘴角輕勾,忽然起了打趣他的心思,她歪頭看著蕭沐凡,“那你的武功在他之上嗎?”
蕭沐凡眼神里閃過一絲癡迷,但瞬間湮滅,“回主子的話,不出意外地話,我應(yīng)該在他之上。”
夏瑾禾沒注意到蕭沐凡的異樣,繼續(xù)問:“那相公想在他身上查到些什么?”
“又或者說,他身上有什么關(guān)于那筆賑災(zāi)銀的線索嗎?”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雖然之前也想要這筆銀錢,但是我多是打算明搶,還真對他了解不多。”
夏瑾禾看著蕭沐凡的眼神逐漸復(fù)雜了起來。
“所以之前你是以為這筆賑災(zāi)銀在相公手里,所以才會鬧到祠堂?”
蕭沐凡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早知道有今天,他那日就算是餓死,也不會出門找不痛快。
夏瑾禾:“……”
這人還真是頭腦簡單……
“算了,你現(xiàn)在先把夏寒章帶到祠堂,其他的事情等相公回來再做決定?!?br/>
黑暗的角落里,夏寒章嘴角勾起了一抹陰狠的笑容。
女兒家就該乖乖嫁個好人家,換來家里人仕途平坦,富貴平安,如今她既不要這福氣,夏瑾禾……也就不必留了。
太醫(yī)院里,一群太醫(yī)跪在地上。
皇上看著懷里氣息微弱的顧千渝,心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揪著一樣,疼的發(fā)慌。
“皇上……”顧千渝輕聲喚他。
“渝渝,我在,你要說什么?”
“我要回寢宮……”
這里人這么多,他可沒有耐心一個一個打暈。
皇上現(xiàn)在滿心滿眼都是顧千渝,也沒有覺得哪里不妥,隨便點了個太醫(yī)跟著,就抱著顧千渝來到了他的寢殿。
顧千渝:“……”
皇上將屋內(nèi)的屏風(fēng)打開,自己退到外面去。
太醫(yī)一邊處理著顧千渝手上的傷口,一邊唏噓著,幸虧送來的早,要不然傷口就愈合了。
隔著屏風(fēng)中透出的一點縫隙,顧千渝估算了一下距離和時間,抬手干凈利落地把太醫(yī)打暈,同一時間,左手的暗器也應(yīng)聲而發(fā)。
隨著咕咚一聲,皇上終于暈了過去。
顧千渝單手把北辰溪提了起來,有些嫌棄地把他扔到了床上,營造出皇上睡著的假象之后,腳尖輕點地,悄然離開了皇宮。
顧千渝回來的時候,夏瑾禾已經(jīng)困的睜不開眼睛了,此刻趴在祠堂的供桌上,小腦袋一點一點的。
似乎是聽到動靜,夏瑾禾有些迷糊地睜開了眼睛,聲音軟軟綿綿地,帶著剛睡醒的酥麻,“相公,你回來了——”
顧千渝被這一聲嬌聲細(xì)語喊的脊背一僵。
“怎么在這睡下了?”
夏瑾禾揉了揉眼睛,一把抱起了顧千渝的脖頸,“等你呢。”
顧千渝瞳孔一縮,久違的溫暖瞬間充斥了心房,聲音里帶著些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啞意,“那我以后早點回來?!?br/>
“好?!边€是那嬌憨的語調(diào),撩的顧千渝心底發(fā)癢。
顧千渝一個打橫抱起了半夢半醒的女孩,看著懷里的夏瑾禾,喉結(jié)滾動了兩下,微低下頭,扣起她的下巴吻了下去。
夏瑾禾雖然不懂什么叫吻,但是從顧千渝那里,也略微學(xué)到了一些,于是她嘗試著,也動了動她的唇瓣,試著給顧千渝回應(yīng)。
但是!夏瑾禾發(fā)現(xiàn)她好像錯了。
因為好像本來要放開她的顧千渝,現(xiàn)在似乎想加深這個吻。
繾綣吻畢,兩人氣息都有些不穩(wěn)。呼吸聲在寂靜的祠堂里越發(fā)清晰起來。
顧千渝捏住了夏瑾禾的下巴,拇指輕輕蹭上她那泛著水光的朱唇。
柔軟的,甜蜜的,只屬于他一個的蜜餞。
夏瑾禾臉頰有些熱,身子變的有些輕,“相公……”
“今日皇上可有為難你?”
顧千渝低低地笑了一聲,在夜色的映襯下,越發(fā)低沉好聽,“怎么還記起這事來了。”
“莫不是瑾兒嫌棄為夫吻的不夠?”
“不……”夏瑾禾臉紅的厲害,此刻錯開了顧千渝的視線,“如果這半晌的功夫都能忘事,那……唔……”
看著女孩緋紅的臉頰,顧千渝沒給她說話的機會,直接再次封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唇瓣兒。
“今夜太晚了,明日再告訴你?!?br/>
說巧不巧,街邊巷口中傳來了更夫敲鑼的聲音。
夏瑾禾抿唇一笑,伸手勾住顧千渝的脖頸,“相公,過子夜了?!?br/>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顧千渝口中所說的“明日”了。
顧千渝:“……”
他抬手揉了揉夏瑾禾的腦袋,有些無奈,“這么想知道嗎?”
夏瑾禾點了點頭,忽而想起了什么,垂在身側(cè)的手慢慢攥緊,說出來的話卻異常平靜,“相公,夏寒章還在那里?!?br/>
關(guān)于夏寒章這件事,雖然夏瑾禾表面上看起來很決絕,但是她內(nèi)心深處也曾渴望過夏寒章能回頭看看她,看看這夏家唯一的女兒。
顧千渝聽著女孩忽然變的有些沉悶地聲音,也有些心疼,
撇了一眼夏寒章后,顧千渝皺了皺眉,只此一瞬后,他抱著夏瑾禾緩步走到了地下室,溫聲安慰道:“瑾兒,不必多想,迂腐之人做什么都是迂腐的。”
“況且,我們瑾兒還有我呢?!?br/>
顧千渝深邃的桃花眸此刻裝滿了笑意,透過他的眸光,夏瑾禾能清楚地看到自己略微有些狼狽的模樣。
“相公,夏寒章他是個好官嗎?”
顧千渝輕輕把夏瑾禾放在了床上,拉過來一旁的被子給她蓋上,“別多想,夏寒章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