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姑娘們元旦快樂。這一章,怎么說呢,新年第一更這樣,就早點寫,早點發(fā)吧。
其實你們發(fā)現(xiàn)沒有,最近幾章,是她們智商上線的日子。
我建了個群,群號是606986586,群名叫做小酒一潭,其實名字還沒想好,先隨便取的。
敲門磚,你們的id或是我文中出現(xiàn)過的名字都ok。
有興趣的可以來玩玩。不過現(xiàn)在申請,我應該要晚上才同意了,因為我現(xiàn)在要去睡覺了。有姬友白天會在,所以也許她會幫我拉你們進群也說不定。
然后,我當然也希望今天能給你們雙更。如果我在晚上八點前醒來,我就再碼一章,等發(fā)上來應該也晚上十點左右了。
天邊一輪半月斜斜掛在樹梢,少許如水的光芒投射下來,將陸家寬闊的庭院照得一片明亮。庭院一側的桂花樹下,林池身著白裙靜坐于石桌旁,盯著桌上擺放的糕點和果酒,不知在想些什么。
“子饒,你還要關我多久?”林池已經在這里待了很久,從白天到黑夜,桌上的酒換過幾樽,不知熱過幾次,卻很少有進她嘴中的。院中青草茂茂,鮮花開了一簇又一簇,是春日獨有的生機勃勃,而她在這般美景中坐著,卻不是為了品味風花雪月,而只是不想回到那關了她好些天的房間。
距離醒來已經有半個月之久,林池卻連陸家大宅都沒出去過。她不知道外界是否真如陸子饒所說期待著她的現(xiàn)身,但她知道,陸子饒其實并不愿意她出現(xiàn)在大眾面前。
這半個月里,她果然幫林池推去了大部分的應酬,而她讓林池參加的唯一一場晚宴,居然是她和林池的訂婚宴。
“很快了,三天后就是我們的訂婚宴,小池,我不會放棄你的?!标懽羽埓┲患c林池身上白裙同款的湖藍色長裙,披散著一頭金發(fā)坐在她對面,沒有飲酒也沒有吃一點糕點,她只是陪著林池坐著,偶爾在林池倒酒時為她溫一溫酒。
林池坐在這里有多久,她便坐在這里有多久,這些天,她習慣了每天這樣跟著林池,仿佛只有看著林池才能安心,而事實也是這樣,從林池第一次試圖離開陸宅開始,她心中的那種不安就壓制不住了,仿佛被獵人驚擾的小鹿般,她要時時刻刻守著自己在乎的東西才能安心。
“子饒,你要我說幾遍才能明白,我不會嫁給你的。”林池無奈極了,她從來不知道陸子饒對她的執(zhí)念竟然這么深,而更荒唐的是,陸家人也隨她這樣胡鬧。
“不,我們的婚約早就公布了,全聯(lián)邦的人都知道我們將會是一對。小池,這些年你不是也一直沒有談戀愛嗎?不如和我試試吧,我會一心一意對你好的。”陸子饒自動忽視掉林池的話,第一百零一次重復道。
“子饒,你放我走吧,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辦?!币惶煜聛?,林池多少進了幾口酒,雖不至于喝醉但也是微醺的狀態(tài),但聲音卻不因這些微的醉意而變得更加嬌軟,而是泛著一股不常見的冷硬意味。
這段日子里,她的耐心快要耗盡,光是逃跑就試過三次,卻總也走不出這守衛(wèi)森嚴的陸家大宅。
她不知道陸子饒對她的態(tài)度為何突然強硬起來,更不知道為什么回來以后見到的陸子饒變成了一個和以前大不一樣的人,明明她只是被周瑾帶走十幾天而已,即使算上她昏迷的時間也不超過三個月,可就是這短短的時間卻能那樣劇烈地改變一個人,讓曾經溫和無害的、常常對她施以援手的朋友突然對她顯出了強勢的態(tài)度來,將她禁錮在陸家不讓她離開,甚至還要逼她嫁給她。
她不知道陸子饒為什么會變成這樣,也不知道為什么都這么多年過去了,子饒為什么還對她存有執(zhí)念。
可她,不可能嫁給陸子饒的。
在被周瑾擄走之前不可能,在與周瑾再次相處數(shù)十天后,更不可能。
這半個月里,她和陸子饒之間的這種爭執(zhí)已經不止一次地發(fā)生過,可總也沒個結果。時至今日,即使脾氣再好林池都快要真正與陸子饒針鋒相對,而陸子饒卻極少地半點都沒有讓步,而是一直堅持著訂婚后再讓林池自由。
此時再一次從林池嘴里聽到傷人的話語,陸子饒壓抑數(shù)日的脾氣也快要爆發(fā),她本來是那樣溫柔的一個人,但此時,卻多么希望自己能強勢一點,好幾次,她想過直接將林池標記,反正好幾年過去了,那個人在林池身上留下的標記已經很淡,如果她此時下手,林池一定會是她的。
可她又不愿讓自己變得更加卑鄙,原本,遵從母親的命令、遵從自己那抹“陰暗”的心思而同意將和林池的婚約公開的這件事就讓她承受了良心的煎熬,而如果趁著林池虛弱標記林池,她怕她以后真的會后悔。
可是不做,她又快要被林池三番四次的逃跑行為而逼得崩潰,她本是那樣驕傲的一個人,卻唯獨在這段感情中患得患失起來,在林池不斷的刺激下,她終于說出了一直埋藏在內心的想法。
“你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什么事情重要到,連我都可以拋棄?哦,是了,在你心中,我不過是個同你關系好的同學罷了,也許還是個用得順手的搭檔,你當然不會過多考慮我的想法??墒切〕?,人付出,就希望得到回報,我跟著你身邊這么多年,和你同窗四年,和你搭檔四年,一直守在你身旁照顧你,生怕你有哪里過得不好??墒悄愕男恼媸鞘^做的嗎?為什么總也看不到我呢?”說到情緒激動處,她起身朝著林池走了幾步,將她逼到桂花樹下,逼著她正視自己的眼睛。
“三年前,你被那個強.奸犯深度標記的時候,你告訴我,她很厲害,我打不過她也抓不住她的。我后來在暗中調動了我能調動的一切力量追查下去,你猜我查到了什么?是那個來自西洲的學生吧,監(jiān)控錄像騙不了人,而事后她便仿佛從沒出現(xiàn)過般地消失在了青葉,我果然再也找不到她?!背纬旱脑鹿庀?,陸子饒的藍眸卻不像往常那樣蔚藍,而是泛著些許深灰,仿佛有人在那藍色里投入了墨水,將那純凈染上了污濁。
以往總是泛著快樂的眼睛,在此時卻顯露出了十分的痛苦,這些話藏在她心里太久,此時終于再也藏不住了。
她看向林池的眼睛里泛著洞察一切的透徹,那種透徹無來由地讓林池感到心慌。
她卻沒給林池說話的機會,很快繼續(xù)道:“我和她有過一場機甲對戰(zhàn),僅僅一場,那天晚上因為你的腺素而短暫失去理智的時候應當也和她交過手。阿池,你忘記了嗎,我的記憶很好,特別的好,我能記住你一周的哪天會累到在訓練室睡著,能記住你到底和我對戰(zhàn)過多少次,當然也能記住和那個西洲學生對戰(zhàn)時的感覺。后來,我在另一個人身上有了同樣的感覺,你知道她是誰嗎?”說到這里,她有些痛苦地閉了閉眼睛,又很快睜開眼來繼續(xù)注視著林池已經現(xiàn)出慌亂的漆黑眸子,這一刻,她的瞳色似乎比林池的還要深一些。
幽黑得嚇人,仿佛宇宙中能吞噬萬物的黑洞,透著無邊的空洞。
“是帝國的那名元帥啊,那個把你擄走十幾天,卻沒有傷害你半點而是細心照料了你十幾天的周瑾。阿池,你被她帶走以后,我每天每夜地在飛船中航行,幾乎是大海撈針般找尋著她的蹤跡,我一會兒怕你已經被她殺死,一會兒又總是覺得疑惑,為什么她突然擄走你而不是直接殺死你?為什么她給我的感覺那么熟悉?阿池,你能給我一個解釋嗎?”
“我——”
“算了你別說,聽我說吧?!标懽羽埳斐鰞芍皇种篙p輕抵住林池嬌艷的唇瓣,阻止她說下去,微涼的指尖觸碰到林池的身體,將那涼意一直擴展到林池的心里。
“這種讓我感到疑惑的感覺,在我終于找到周瑾藏身的深山,發(fā)現(xiàn)她是如何無微不至地照顧著你時,變得更加深刻。我當然不會相信所謂的一見鐘情,也不會相信那名元帥只是為了單純留著你的性命作為人質,阿池,你大概不知道,當時她如果不是急著搶走你,大概現(xiàn)在已經將帝國的戰(zhàn)旗插遍a3星球的每一個角落了,哪還輪得著聯(lián)邦的后續(xù)部隊入駐呢?那你說,為什么這樣一個以果敢無情聞名星際的冷血元帥,居然會為了聯(lián)邦的一個小小機甲兵而放棄唾手可得的戰(zhàn)果?你說,她給我的熟悉感覺,究竟是不是真實的呢?”
“我后來無數(shù)次思考過,如果西洲的那名學生和周瑾真是一個人,那么她當年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聯(lián)邦?又為什么在標記你之后就消失無蹤,仿佛達成了某種協(xié)議一般?這些事情困擾著我,讓我日夜不得安睡,后來我決定重新查一查周瑾這個人,周瑾雖然神秘,但是總有名聲傳到聯(lián)邦。而關于她的家庭,聯(lián)邦這里的消息卻還停留在幾年前。我們知道她早已結婚,娶的是曜日皇室的第五皇女,可是第五皇女叫什么呢?你知道,你當然知道,皇室中,公主的閨名是不外傳的對不對?我們知道第五皇女封號‘焰陽’,卻不知道她原來叫做林池。林池,林池,這在聯(lián)邦隨處可見的普通名字,在帝國卻足以讓一國的子民為之避諱,你說是不是?”
隨著她的這段話落,林池心中仿佛被重錘錘了一下,激烈地震動開來。她完全沒想到,陸子饒居然能從這幾件事中整理出事情的真相、查出她的真實身份來。
“小池,我不相信我所追查到的事情,所以我又掉回頭翻看了你的檔案。你是聯(lián)邦孤兒?可為什么我的人拿著你的照片去你長大的孤兒院,卻沒找到一個認識你的人?我以前不愿去想,為什么你作為一個omega卻隱瞞身份進入軍校,我以為那只是你想要證明自己,像那些不愿意承認自己只能被養(yǎng)在溫室的omega一樣,可是,這樁樁件件的事情,卻提醒著我這背后的真相并沒有我曾經想的那樣簡單?!彼馁|問還在繼續(xù),而林池卻已經不像一開始那樣慌亂,知道自己的身份確實已經暴露,這一刻,她反而不再害怕。
“你想說什么?”她伸手抵住陸子饒的肩膀,防止她繼續(xù)拉近她倆之間的距離,感受著那陌生的壓迫感,她反而顯出了無比的冷靜。
“我想說什么?小池,這話該我問你才對。你到底是誰呢?是聯(lián)邦歷6402年出生的聯(lián)邦孤兒林池,還是帝國歷天和八年出生的第五皇女林池?你為什么出現(xiàn)在聯(lián)邦,又為什么那么想要參加對帝國的戰(zhàn)爭?不,其實這些對我來說都不重要了,你當然是聯(lián)邦孤兒林池,也只能是聯(lián)邦人林池。小池,你看看我,你早就拿走了我的心,此時又怎么可能全身而退呢?別想那么多了,第五皇女早就死了,你以后,只會是林池,會是我聯(lián)邦的英雄,會是我陸子饒的妻子。嫁給我吧,周瑾不能給你的幸福,我一定能給你!”
她突然地單膝跪在了林池面前,以卑微的姿態(tài)請求著林池拋棄過去的那身份,仿佛之前那個咄咄逼人的人不是她一般,仿佛之前那個無情揭開林池身份的人不是她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