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理會段飛跟周大師臉上那各異的表情,王超鎮(zhèn)定自若的站在那里,視線放在了解石機(jī)邊忙忙碌碌的解石工身上。
經(jīng)歷過了那么多次的解石,其實(shí)王超對解石的過程已經(jīng)沒有多大的興趣了,之所以每一次還要親自盯著,也是為了盡量讓工人不破壞原是里面的翡翠料子。
那位中年解石工把原石在解石機(jī)上固定好了之后,左右端詳了一番,確定是按照王超畫下的那道線是放置的,這才伸手打開了解石機(jī)上的電鈕。
隨著機(jī)器“嗡嗡”的聲音,解石工一臉嚴(yán)肅的操作著鋸片,緩緩的向原石切了過去。
不出意外的,第一刀切完,解石工在清理了斷面之后,立刻就驚喜的回頭喊道:“老板,漲了,漲了,大漲??!”
這解石工也是經(jīng)驗比較豐富的老手了,一般的翡翠種水他還是能辨認(rèn)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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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用強(qiáng)光手電的輔助,僅僅只是露出來的那一個小窗口,解石工就敢斷定,這塊翡翠,絕對達(dá)到了冰種以上的程度。
聽到解石工的話,段飛眼里那么充滿了震驚。
剛才周大師并不看好王超的那塊原石,段飛還以為王超的好運(yùn)氣倒頭了,那種所謂的感覺,終歸還是虛無縹緲的。
可現(xiàn)在,光看解石工那興奮的表情,段飛就知道,這一次,應(yīng)該是周大師看走眼了,王超又一次展現(xiàn)了他的神奇之處。
段飛身邊的周大師,更是滿臉掛滿了不敢置信的表情。
按照周大師多年來的經(jīng)驗,就王超挑選的這塊原石,什么也切不出來的可能性站了八成,剛才他沒有當(dāng)著王超的面這么說,也是想著給王超留幾分顏面。
可現(xiàn)在情況卻是馬上倒轉(zhuǎn),人家不光切出翡翠來了,好像還品級不低的樣子。
這怎么可能?
帶著這種疑問,周大師快步來到解石機(jī)旁邊,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強(qiáng)光手電,聚精會神的往斷面窗口看去。
段飛也來到周大師的身邊,焦急的問道:“周師傅,情況到底怎么樣?”
良久,周大師才放下手電,站起身來,有些頹然的說道:“高冰種。
唉,老頭子我還是看走眼了。
小友,恭喜你,大漲??!”
王超臉上的表情并沒有什么波動,事實(shí)上,他早就已經(jīng)知道結(jié)果了,現(xiàn)在無非就是印證一下而已,沒什么值得大驚小怪的地方。
淡淡的笑了一下,王超對周大師說道:“周師傅,看來我的那種感覺還是挺準(zhǔn)的嘛。
那什么,解石工大哥,麻煩你在把其他幾個面也解出來吧?!?br/>
解石工贏了一聲,按照王超的指點(diǎn),手腳麻利的又開始了工作。
這一次,周大師就站在王超的身邊,跟他一起看著那塊高冰料子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露出廬山真面目,嘴里不斷的念叨著:“真是后生可畏??!”
段飛更是煙斗不眨的看著解石工的動作,心里充滿了羨慕。
最終,直徑七八公分的翡翠完全從原石里面解了出來,解石工才關(guān)掉所有機(jī)器,拿著翡翠來到王超面前,擦著頭上的汗水,說道:“老板,幸不辱命?!?br/>
王超接過屬于自己的翡翠料子,真誠的說道:“謝謝這位師傅,來,小小意思,不成敬意?!?br/>
說著,王超從兜里掏出幾張百元大鈔,數(shù)也沒數(shù),直接塞到了解石工的手里。
這是賭石時不成文的規(guī)矩,原石大漲的情況下,要給解石工發(fā)個紅包,大小隨心,既是感謝,也是讓大家一起沾沾喜氣。
解石工也沒有推辭,高高興興的收下了那幾百塊錢。
在這行干長了,解石工也大概能估算出,王超手里的那塊翡翠料子,價值最少再幾百萬之上,自己辛苦了半天,那點(diǎn)小紅包也是應(yīng)該的。
等解石工告辭離去之后,王超隨意的把手里的翡翠料子遞給了周大師,說道:“周師傅,您是行家,您給估個價吧?!?br/>
王超這么做,也是為了刺激一下旁邊的段飛,否則的話,以段飛對翡翠的白癡程度,說不定他還真的不知道這塊翡翠料子值多少錢呢。
果然,聽到王超的話之后,段飛也是兩眼放光的看著周大師,兩只耳朵豎的高高的,生怕一個不小心,沒聽清周大師說出來的價格。
看著手里那塊圓溜溜的翡翠料子,周大師稍微把玩了一下,就說道:“小友,你這塊翡翠,種水達(dá)到了高冰的程度,難得的是一點(diǎn)雜色沒有,雖然個頭不算很大,但做鐲子或者擺件,都是可以的。
如果做鐲子的話,差不多能淘出兩副來,剩下的料子也能做七八個掛件。
依我看,這塊料子買個四五百萬還是沒問題的。
怎么樣,小友要是有興趣的話,我們靈翠軒可以出價四百五十萬,收購小友的這塊料子?!?br/>
什么?
聽到周大師的話,旁邊的段飛腦子里“嗡”的一聲。
王超開出來的這么一小塊翡翠,竟然價值四百五十萬之巨?
段飛回想著,自己跟在孫胖子和高家父子的身后這么多年,鞍前馬后、出生入死的做了那么多的事,現(xiàn)在手里恐怕也沒有這么多的錢吧?
王超竟然只花了八千塊錢,就獲得了這么豐厚的回報?
這一刻,段飛的心里充斥這一種叫做羨慕嫉妒恨的情緒。
他是多么渴望,接出這塊翡翠料子的,不是王超,而是他段某人?。?br/>
可惜,當(dāng)著周大師的面,段飛也不可能伸手明搶。
對于周大師的開價,王超并沒有多想,直接搖了搖頭,說道:“周大師,謝謝你的好意。
不過,現(xiàn)在翡翠市場看漲,所以,我想把這塊料子在手里放一段時間。
說不定,到時候還能賣出更高的價格呢?!?br/>
周大師嘆息了一聲,知道自己出的價格并沒有達(dá)到王超的預(yù)期,也就只好作罷了。
他哪里知道,王超是想把這塊料子,到時候加工出來,好放到他自己的鋪?zhàn)永锩娉鍪邸?br/>
作為高端翡翠,是什么時候也不會嫌多的。
這是從事翡翠這一行的所有人的共同認(rèn)知。
這時,王超轉(zhuǎn)身對段飛說道:“大飛哥,今天還要謝謝你的招待,如果不是遇到了你,我還真沒想到今天又這樣的收獲。
大飛哥,你怎么了?”
看到段飛那傻呆呆的樣子,王超明白,自己已經(jīng)成功的激起了段飛心中的那種貪婪,相信他這幾天會做點(diǎn)什么的。
可表面上,王超還是裝作關(guān)心的樣子,沖著段飛喊了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