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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多米尼克的話讓聶鋒心中大石落下一半，他毫不客氣地說，“如果有的話，楊家就不剩下任何優(yōu)勢了！”

    聶鋒點點頭：“你還知道些什么情況？”

    多米尼克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說：“現(xiàn)在的重點，是要跟意大利人取得聯(lián)系。那些外國人真是莫名其妙，干出如此驚天動地的大事，又不說明自己接下來要干什么，就這樣跟我們耗著，難道這樣他們自己就能得到好處了？”

    聶鋒的心不尋常地跳了一下。

    美國自從911事件后就一直對恐怖組織的襲擊很在意，多米尼克自然也是將意大利人的瘋狂行為看成了“恐怖事件”，所以他認為意大利人會站出來聲稱對此次火拼事件負責，然后對美國政府要求什么，可是對方很反常地沒那樣做；意大利人甚至沒有說將所占領地區(qū)的市民作為人質，只是很奇怪地守在那，什么都不干。

    意大利人莫名其妙的行為讓警察們更為抓狂，就連多米尼克都擔心突然會有飛彈朝警察總部大樓襲來，其他人就不知會有什么驚天動地的想法了。

    然而聶鋒此時所想的，卻不是考慮意大利人下一步的行動，而是他們?yōu)槭裁匆@樣做。經(jīng)歷的趙天生的事件后，聶鋒很確定地認為，白梟害死雷奔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的真正意圖應該是沖著自己才對?？上н€沒時間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楊家這邊又發(fā)生了這樣大的變故，聶鋒不得不抽身趕過來。

    意大利人會不會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那他們的真正目的是……聶鋒的思維越發(fā)散，思考起來就越緩慢，到最后竟什么都想不出來了。每次想不出問題的答案時，聶鋒總是希望楊雪在身邊，這讓他感到很郁悶。

    他媽的，都怪國內(nèi)的狗屎教育，同樣都是中國人，人家在外國長大的就是聰明！

    正當聶鋒埋怨國外的月亮比國內(nèi)的圓時，多米尼克見他有些發(fā)呆，就說：“聶先生，我想我們應該通力合作，事情才能圓滿地得到解決，你認為呢？”

    “是的，我認同你的說法，”聶鋒恢復了笑容，“我需要一些時間，想出一個計劃來配合警方的行動。不過在此之前，我有個要求，就是警方必須最大限度地保證楊氏財團所有人的人身和財產(chǎn)安全。呵呵，多米尼克，我的朋友，你不會想著和那班匪徒合作吧？”

    “當然不會！”多米尼克立即表態(tài)，“我們美國人從來都是崇尚民主和自由，必要的時候我們不惜犧牲生命來維護我們的尊嚴和權益，全世界的恐怖分子都是我們的敵人，這點請聶先生放心好了。只是希望你能遵守你的諾言，好讓你的朋友——我，盡快擺脫這可惡的困境！”

    擺脫困境后你功勞就大了，到時你這局長位子只有升沒有降的。不過這話說得太明白就沒意思了，雖然對方喜歡直來直去，可聶鋒還是習慣顧及雙方的面子。他笑道：“希望這件事完后，我們還有合作的機會。告辭了。”——

    聶鋒和赤龍離開了警局。多米尼克很客氣地一直把他們送出警局門口。那勢利的沙皮狗警察見狀，急忙把頭埋進辦公桌下，怕聶鋒見了他后記起剛才的不愉快，直到多米尼克返身回了辦公室，他才敢直起身來。

    福特車上，赤龍開著車，聶鋒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繼續(xù)思考著剛才的問題。

    赤龍說：“老板，你真的相信多米尼克肯跟我們合作？”

    “這不是合作不合作的問題，”聶鋒說，“這次大火拼里意大利人明顯扮演著壞人的角色，他作為警察肯定要與意大利人為敵的。不過楊家也得悠著點，要是意大利人拿市民做人質，楊奇就危險了。多米尼克也提醒過這一點，所以現(xiàn)在他不會給楊家使壞，至少應該是中立吧?！?br/>
    “其實，我剛剛想到，”赤龍邊作思考狀邊說，“如果能讓我看一看意大利人那邊武裝人員的尸體，可能會有些線索?！?br/>
    “警察不認得的人你能認出來？”聶鋒驚訝道。

    “可能可以，”赤龍說，“楊家的武力裝備我清楚，能在一夜之間掃平一半場子，肯定是一群實力更強大的人。所以我懷疑是雇傭軍，世界上強得出名的雇傭軍，只要讓我看一眼他們的身體，我就能認出來。”

    你以前究竟是干什么的……聶鋒毫不遲疑地說：“把車開回去。如果那人不肯給我們看，就說明他不是真心合作的，過后再收拾他不遲！”

    聶鋒和赤龍返回警局，那個沙皮狗警察還在登記臺邊坐著。他好像料不到聶鋒那么快就會返回來，這回躲都來不及，不經(jīng)意間和聶鋒對視了一下，結果被聶鋒狠狠地瞪了一眼，嚇得他手里拿著的筆都掉下來。

    當聶鋒提出要看意大利人一方武裝人員的尸體時，多米尼克沒像他前任的胖子那樣賣關子，而是一口就答應下來，并親自開車將二人帶到法醫(yī)解剖室。原本這種事只要他打個電話或寫個條子就OK了，但多米尼克自己也急于想知道，聶鋒看了尸體后會得出什么樣的結論。

    到了醫(yī)院，三人換上了專用的白大褂后來到法醫(yī)解剖室。聶鋒有同學在醫(yī)科大學念書，據(jù)那位同學描述，他第一次見死人尸體時就覺得惡心，然后被老師強迫著把這惡心的東西用一把短而鋒利的刀子切開……

    果然，聶鋒看到尸體的腹部被線縫了起來，縫合的手工卻不咋的，好像只要里邊的內(nèi)臟不從縫里擠出來就OK了。

    “只有幾具尸體是完整的了，”解剖室負責人指著另一堆肉狀的“東西”介紹道，“其余的都被炸得七零八落，我們也看不出所以然來?！?br/>
    看完整的尸體還沒什么，不過就是一副皮囊嘛，但聶鋒瞄了一眼那些“七零八落”的死體后，頓時就生出一股超惡心的感覺。心想能把人炸成這樣，楊家的火力應該不弱，但還是被意大利人的鐵蹄踩遍了一半的場子，可以想像得到敵人是多么厲害。

    只剩下八具完整的尸體，聶鋒對赤龍使了個眼色，赤龍就上前去對著尸體翻弄起來。

    這些尸體的膚色各不相同，有黑人、白人，甚至有黃色人種，讓人感覺好像意大利人一方是雜牌軍一般。聶鋒就在赤龍側邊注視著，眼見赤龍將一具白人的尸體翻來翻去，也沒見到他身上有什么特殊的記號，比如說紋身什么的。

    解剖室負責人漫不經(jīng)心地說：“我們已經(jīng)詳細地檢查過，這些尸體身上并沒有太明顯的特征，就連皮膚下的組織也仔細檢查過了，并沒埋有東西在下面，所以……”

    “你有檢查過他們的肘關節(jié)、盆骨關節(jié)和膝關節(jié)嗎？”赤龍一張嘴就是一口流利的英文，聶鋒對此大感意外，他一直以為赤龍只是個做保鏢的老粗。

    負責人一愣，隨即搖頭道：“那種地方有什么好檢查的……不過我敢肯定，你說的那些部位都沒有損傷的痕跡，至少從外部看是這樣的，沒有變形、沒有淤血……他們的死因都是被子彈擊穿心臟而死，可以說是一槍斃命。”

    “重新檢查一下，”赤龍停止翻動尸體，冷酷的表情好像在給他下命令一般，“如果發(fā)現(xiàn)關節(jié)處有問題，再來告訴我?！?br/>
    赤龍冷冷的態(tài)度令負責人不爽起來，他感覺眼前這個東方人太沒禮貌了。負責人將目光投向多米尼克，多米尼克卻說：“照他說的做，我要求馬上得結果！”

    三人在休息室里等待著。經(jīng)過一個多小時的接觸，多米尼克看出赤龍應該是聶鋒的貼身保鏢，因為在辦公室時，聶鋒坐著他卻站著。多米尼克笑道：

    “聶先生，你的朋友看上去對尸體很有研究，不知他看出了什么蛛絲馬跡？”

    聶鋒瞇起眼睛，伸了個懶腰，說：“還是等你的人有結果再說。我們注重的都是事實，對吧？”

    多米尼克最擔心聶鋒知道了真相而不告訴他，就加了一句：“聶先生，我們現(xiàn)在是合作的伙伴，我說得沒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