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才心滿意足將酒送了出去。
“客官，你的酒好了?！?br/>
青城將酒端端正正地放在清歡面前，清歡也不抬眼看他，直接就拿起酒一骨碌倒了進(jìn)肚子。
“咳咳咳……咳咳咳……”，清歡喝的猛，一下子沒有太嘗出來味道，緩口氣時(shí)才突然覺得不對勁。
“小二！”，清歡抬眼招呼“店小二”，那“店小二”卻施施然立在自己面前，清歡哽了一下，又忍不住咳嗽了起來，“咳咳咳……”
青城瞧著清歡的樣子，臉上繃不住笑，柔聲道：“姑娘可有什么吩咐，若是酒不夠，我這就給你上?！闭f著還當(dāng)真有轉(zhuǎn)身要走。
“不不不，”清歡拉住“店小二”的胳膊，“這酒……”
青城轉(zhuǎn)身看著眼前的小人兒，由于咳嗽眼睛已經(jīng)紅彤彤地了，泫然欲泣地樣子映射進(jìn)去青城的眸子里，青城呆愣了一瞬，又迅速恢復(fù)原來的神色，“這酒……姑娘覺得可還好？”
清歡瞧著“店小二”十分正經(jīng)的神色，又垂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杯子，自己也沒喝過酒，這酒萬一就是這個(gè)味道呢？瞧這“店小二”的架勢，這酒指不定沒什么問題，自己問久了倒顯得自己見識淺薄。
“姑娘可是覺得這酒有什么問題？”，青城見清歡許久未說話，忍不住問道。
清歡抬眼看了一眼“店小二”，心生一計(jì)。
“咳……酒自然是沒什么問題，只是我一人喝著實(shí)有些無趣，要不你來陪我喝一喝如何？”
青城倒是沒想到這機(jī)靈鬼有這么一招，被她這一舉動(dòng)堵得說不出話來。
“如何如何？”，清歡說著抬手拿了個(gè)杯子，“來，你就不要客氣了?！?br/>
“這……這恐怕不合情理吧，一會(huì)兒老板看見了可要罵我了?！?br/>
清歡直接起身把“店小二”按在了對面，“你就不要客氣了，一會(huì)兒我親自給你們老板說，來！喝！”
青城無可奈何地接過清歡手里的杯子，仍是不肯喝下，“這……姑娘……這著實(shí)有些不妥吧……”
“快！喝！”，清歡怒目圓瞪道。
青城糾結(jié)了一瞬，終是抬頭喝下，這酒，不，這鹽水酒，也太難喝了吧！
“怎么樣？這酒怎么樣？”，清歡迫不及待地向那“店小二”要個(gè)答案。
青城忍住內(nèi)心翻涌而上的惡心，勉力拉了個(gè)微笑起來，牙齒都要咬碎了，道：“好……喝……”
清歡見狀，又倒了一杯，舉了起來：“來，再來一杯?！?br/>
“這……”
“來，干杯?！?br/>
清歡干干脆脆地舉了杯喝了起來，喝完了又開始倒，青城拿著杯子呆楞楞地看著眼前的小人兒，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清歡飲盡了壺中酒，已然是一副醉態(tài)，舉著酒杯就指著眼前的男人。
“小白……我，我告訴你……你這個(gè)叫做不識好人心，狗咬呂洞賓……唔……”清歡晃了晃腦袋，斷斷續(xù)續(xù)說著，“那個(gè)狐妖她是想害你的……”
青城直勾勾地看著青城噙滿了淚水的紅紅的眼睛，眼里辨不清內(nèi)心的情緒。
“我在道觀里……每日……每日潛心修煉，我翻……翻爛了那些個(gè)……那些破古書典……典籍，我……不就……就為了你嘛，你居然……”，清歡說著說著抱著酒壺，閉上了眼睛，竟有些要哭出來的意思。
青城有些心疼，抬手想要去拿清歡手里的酒。
清歡抱著手里的酒，往旁邊一躲，“你干什么？！”
怒目圓瞪了一會(huì)兒，又抱著酒壺趴桌子上自言自語了起來。
“你竟然……竟然和那狐妖一起……”
“你醉了……”
“我醉了我也記得你……你同那狐妖一起……一起欺負(fù)我……”，清歡越說聲音越小，最后竟趴在桌上睡著了。
一張桌子，兩個(gè)人，皆穿著青色的衣衫，那女人抱著酒壺趴在桌子上面自顧自地睡著了，對面坐著一個(gè)男子，直勾勾盯著對面的女子發(fā)著呆，眼神里是辨不清的復(fù)雜。
這情狀約莫維持了一兩個(gè)時(shí)辰，門口飄進(jìn)了一縷白色，青城抬眸一瞥，眼神里毫不意外。
“你來了？”，說著就欲起身，“咳……這小道姑真是沒本事，給她兌了好多水的酒都喝成這副鬼樣子了，小爺我怕她出事，坐這兒瞧了一會(huì)兒，咳……那……既然你來了，那就交給你了，小爺我還有好多事呢，不陪你們玩了?！?，說著轉(zhuǎn)身就要走。
“等等，青城?！?，白阿臻抬手，堵住了青城的去路，“我們聊聊?！?br/>
青城又是那一副吊兒郎當(dāng)?shù)臉幼樱骸坝惺裁春昧牡模啃斘衣愤^瞧見你們?nèi)齻€(gè)算我倒霉，現(xiàn)下既然已經(jīng)解決好了，小爺我就云游四海去了，這小道姑……”，青城說罷看了眼那睡得昏天黑地的小人兒，緩了緩神，“咳……你便自己想辦法吧。”
說罷青城便抬步走了出去，白阿臻追了出去。
“青城，你跟了我多久你當(dāng)真以為我不知道嗎？”
“你想說什么？”，背對著白阿臻的人聲音甕甕地，似有些底氣不足。
“你……殺了那老道士？”
“對，他竟還敢到昆侖山上來，呵”，青城提到那老道士面上就有掩飾不住的怒氣，語氣里都帶了幾分狠戾，“如此，我便給了他點(diǎn)顏色看看?！?br/>
“你如此恨透了道士？”
青城轉(zhuǎn)過身來，眉宇間是狠戾：“你不知道嗎？”
“清歡也是道士。”
“我知道?！?br/>
“你知道就好，那些不該生的心思，早日斷了的好。”，白阿臻盯著眼前有些不以為意的男孩兒，蹙了蹙眉道。
“我？我能對一個(gè)道士起什么心思？”
白阿臻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些欲說還休，最后還是嘆了口氣道：“沒有就好?！?br/>
說罷白阿臻欲轉(zhuǎn)身離開，正旋腳時(shí)，青城開口了：“卻不知，是哪種好呢？小白?！?br/>
青城臉上掛著笑意，白阿臻卻顯得有些難得的局促，自他們那年一場爭執(zhí)過后，這是他許久以來第一次喚他“小白”，卻是這樣的場景，真是……一言難盡……
“小白竟然也有答不上來的問題嗎？”
“于你而言最好，自然就是好?！保装⒄槟艘凰舱f道。
“可我覺得于小白來說也是正好呀?！?br/>
白阿臻望著青城，眼神里滿是探尋，而前者卻仍然是那一副吊兒郎當(dāng)?shù)臉幼印?br/>
兩人久久地靜默著。
“小白，你說給我的話，我也說給你聽，她是道士，我們是妖，這永遠(yuǎn)改變不了?！?br/>
“嗯，我有分寸?！?，白阿臻臉上仍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內(nèi)心卻是一片翻江倒海，他斷然沒想到青城會(huì)說出這些話來。
“小白，你的事我不應(yīng)該過問，那狐妖的事……”，青城欲言又止。
“那不必你管?！?br/>
“行！”，青城有些賭氣道，“也罷，我不再過問?！?br/>
“只是小白，我希望你能快樂。”
說罷青城便遁形了，只余下白阿臻一人久久佇立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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