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梨木面色憤憤地看著:“看過前面的試卷,再看看這份試卷,字跡工整,幾乎全對。這一前一后就像是兩個極端!就算她宋依湖幡然醒悟、好好學(xué)習(xí),在這么短時間之內(nèi)也絕對不可能在短短時間內(nèi)進(jìn)步如此神速!”
白梨木此話一出,自以為證據(jù)確鑿,臺下也響起支持她的聲音。
坐在位置上的林曉曉以及南宮霽和秦臻,一言不發(fā)的看著戲。
秦臻倒想看看她怎么渡過這次難關(guān),雖然這事他沒有參與,但他也是知道了,且并沒有阻止。
因為他也想要接著這次機(jī)會讓他爺爺松口,取消這次訂婚。
說什么二十五歲之前沒有找到真命天女他就過不過二十五歲。
這都什么年代了,還這么迷信。
溫如是眉頭皺了一下,側(cè)身看向宋依湖:“宋依湖,這位同學(xué)說得可是真的?你竟然膽大包天,在這學(xué)校聯(lián)盟大賽上作弊,你知道我們君蘭學(xué)院的校規(guī),我希望你能給我們一個解釋?!?br/>
宋依湖波瀾不驚,并沒有因為他們的質(zhì)問而露出什么失態(tài)的,讓他們笑話的表情。
看了眼站在不遠(yuǎn)處的主持人,抬步走過去::“借你話筒用一下。”
主持人看了看手里的話筒,下意識遞過去。
宋依湖拿到黑色的話筒,輕輕地拍了一下話筒聲筒,一舉一動顯得那樣的優(yōu)雅漫不經(jīng)心。
如果不是剛剛聽了白梨木同學(xué)的話,這女人肯定會厚顏無恥的接過那象征性榮耀的獎杯。
可是這上天都看不下去了,不然怎么會派出正義的同學(xué)來拆穿她的陰謀!
白梨木的舉動,可謂是大快人心!
——這是眾人的想法。
現(xiàn)在的宋依湖那淡定得外表不過是在強(qiáng)撐而已,臺下不知道是誰開始,陸陸續(xù)續(xù)響起‘滾出君蘭學(xué)院’的聲音。
宋依湖聽著沒甚表情,可以說,如果她被坐實這次作弊抄襲,那么她很大可能會陷入十面絕境之地。
先不說君蘭貴族學(xué)院上層很可能迫于名眾壓力開除宋依湖,要知道這次比賽可是學(xué)院聯(lián)盟性質(zhì),還是全網(wǎng)直播——
她如果敢承認(rèn),名聲不僅徹徹底底地沒了,還會收到來自自己學(xué)院以及其他學(xué)院的排斥,與網(wǎng)絡(luò)上民眾的譴責(zé)。
更何況原主并沒有抄襲,原主雖然成績差了點,但人品還是不錯的,她不屑于抄襲,所以宋依湖也絕不可能會承認(rèn)!
拿到話筒的宋依湖非常冷靜地否認(rèn),完全沒有慌張,淡定陳述:“我沒有抄襲,這位同學(xué)播放的所謂證據(jù),什么都不能證明,我以前成績是不好,但是那可不代表我笨。”
她冷笑:“我平時考試如此,不過是我懶得去爭奪第一名罷了。我要想,第一名又有何難?”
白梨木指著宋依湖:“你強(qiáng)詞奪理!”
宋依湖淡定得很:“強(qiáng)詞奪理?那么請問這位小姐能都拿出更有利的證據(jù)來證明我在作弊,僅僅憑借幾張試卷對比,又能說明什么問題?”
“你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就覺得別人做不到,這又是什么理?”
這話沒毛病,但是君蘭學(xué)院的學(xué)生還是很難相信,很難相信宋依湖是天才。
南宮霽和溫如是倒是沒想到他如此淡定地反駁,并一口咬定自己沒有作弊。
確實,他們拿不出宋依湖沒有作弊的證據(jù),但是宋依湖也證明不了自己沒有作弊不是嗎?
畢竟這次具有反差的成績,宋依湖絕對不可能做到。
現(xiàn)在不過是在強(qiáng)撐罷了。
溫如是看向爭執(zhí)的兩人:“我有一個很公平的辦法?”
“當(dāng)初,老師在篩選試卷時出了AB兩套試卷,我們只考了A卷?!?br/>
“如果宋依湖同學(xué),能夠?qū)卷完美答出,就代表宋依湖同學(xué)沒有說謊,此事就此作罷?!?br/>
“宋依湖同學(xué),覺得如何?”
呵,如意算盤打得真好!
這成績明明就是他們做的手腳,在這里裝什么大好人?如果是原主在這里,以原主的成績,他們的算計就肯定成功了。
可惜啊,現(xiàn)在站在這里的是她二十一世紀(jì)宋家大小姐宋依湖。
而她,是天才——
既然這么迫不及待地想給她送上第一名的寶座,那她就笑納了。
想罷,宋依湖明艷動人的笑了:“溫同學(xué)的提議自然是好的,我想在大眾葵葵之下重新做B卷,一定是最公平的做法?!?br/>
“可是呢……”
溫如是嘴角的笑容始終不變:“可是如何?”
宋依湖為難的看了一眼趾高氣揚(yáng)的白梨木,美艷的臉彌漫上一絲漫不經(jīng)心:“可是呢,我怕到時候我做出來的試卷過于完美,有人又說我提前知道答案,那我可不就是白做了嗎?”
一邊的白梨木跳腳,指著宋依湖嘲諷:“我看你就是不敢答應(yīng),因為你就是抄襲的!”
話一出,惹起臺下上臺上某些人,還有互聯(lián)網(wǎng)上的觀眾議論紛紛,從他們的臉色中可以看出,
宋依湖挑眉,拿著話筒聲線平穩(wěn)道:“先不說我答應(yīng)不答應(yīng)又怎樣,因為清者自清。且白梨木同學(xué)一口一個抄襲,卻又拿不出絕對的證據(jù),我可要告你誹謗罪!”
“你,明明你就抄襲了,你憑什么告我?”白梨木指責(zé)那美麗而動人的女孩子,心生嫉妒,就算她拿不出絕對的證據(jù)又能怎么樣?
這反差如此大的成績,誰會信她不是在抄襲!
如果不是宋依湖處理得太隱蔽,她肯定能找到證據(jù),她敢如此囂張也不過仗著自己和秦臻有婚約而已。
想著,白梨木昂首挺胸:“我又沒說謊,你告我我也不怕!還有你憑什么?”
宋依湖背脊筆挺:“你說憑什么,十六七歲也有了吧,也會認(rèn)字了吧,怎么就不好好學(xué)習(xí)一下法律知識呢?又不是很難。你說沒說慌不是你說了算,是證據(jù)說了算?!?br/>
白梨木心中惱火,余光看見一邊坐著的南宮霽蹩著的眉頭,當(dāng)即醒悟過來,她怎么就被她帶著走了呢?
她是要讓宋依湖接受這個提議的。
一旦宋依湖接受這個提議,事情就成功了一半。
在大眾的眼皮子底下,宋依湖絕對沒有作弊的可能,而宋依湖什么成績,他們心中都有數(shù)。
第一?
呵呵,能進(jìn)前十五名就可以稱呼她為天才了。
白梨木刺激道:“所以,宋依湖你就是不敢接受溫學(xué)長的提議了?因為你心虛?”
與她同樣想法的人不在少數(shù),比如林曉曉。
林曉曉這會兒完全進(jìn)入看戲狀態(tài),但是看著看著她發(fā)現(xiàn),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宋依湖同學(xué)身上,眉頭皺了一下。
她忽然站起來,走到宋依湖身邊,一臉為他好的模樣:“宋依湖同學(xué),抄襲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你勇敢承認(rèn),勇于認(rèn)錯,我相信大家一定會原諒你的。
我知道你是因為霽王子才會一時鬼迷心竅,才會偷偷抄襲,霽王子不會喜歡抄襲的人的。如果你能夠悔過自新,說不定還能有機(jī)會。”
正準(zhǔn)備反擊白梨木的人宋依湖:“……”
她側(cè)頭,對上林曉曉那一臉真誠的樣子。如果不是早就知道他們內(nèi)芯是什么貨色,她還真可能被這表面演技給騙了。
這女主自己白糖包黑,當(dāng)別人是沒智商還是太自信?
承認(rèn),她沒做過的事情為什要承認(rèn)?
她敢打包票,她一承認(rèn),下一秒全校沸騰,網(wǎng)上圍觀群眾沸騰,而她絕對會被黑出墨來。
而學(xué)校百分之百會為了維護(hù)學(xué)校的名譽(yù)讓她退學(xué),到時候就真的是墻倒眾人推。
特別是這次學(xué)神大賽是全市范圍的,如果抄襲名聲坐實,她被君蘭學(xué)院退學(xué),A市其他的學(xué)校肯定不會接受她去上學(xué)——
畢竟,誰會要一個成績不好,只會抄襲的學(xué)生?
而她現(xiàn)在才高中年級,理應(yīng)是該繼續(xù)上學(xué)的。
雖然本來的她在這個年齡都已經(jīng)快讀完大學(xué),繼不繼續(xù)上學(xué)對她來說都沒有太大的關(guān)系。
但這個身體還沒有讀過。
而且她又不是包子,任誰都能來踩上一腳的嗎?
也不怕擱了腳。
宋依湖冷冷地盯著林曉曉。
林曉曉好歹也是冠了女神稱號的,自然也是有一定的追求者,和認(rèn)為她清純不做作的朋友。
她這話一出,這群人登時覺得,林曉曉真的是太善良了,這個世界上怎么又這么一心為人的姑娘。
明明如果不是宋依湖,她就是前三名中的一位。
第二名與第一名不是一個檔次,同樣第四名和前三名有又是一個分割線。
這樣一想,他們對宋依湖的征討聲就更大了!
宋依湖還沒說什么呢,本來老神在在看戲的南宮霽站起來,將林曉曉從宋依湖身邊拉過來。
“林曉曉,做什么為這種人說話,她敢抄襲就得承受相應(yīng)的責(zé)任,如果誰都可以原諒,豈不是人人都可以抄襲!我們學(xué)校的校規(guī)又有何用?”南宮霽本意是讓林曉曉不要同情宋依湖,宋依湖不值得同情。
然,這話說出來不就是打林曉曉臉,林曉曉白了臉,用力抽回手,惱羞成怒:“你何必說她,證據(jù)都沒有拿出來,怎么就一口一個咬定宋依湖抄襲了。你們不都一樣的人,半斤八兩。”
南宮霽一臉震驚,面露受傷:“你說什么,林曉曉,你不信我?”
林曉曉垂眸,不是嗎,裝什么受傷的樣子,將她壓在第四名不是故意的嗎?南宮霽,你這人真虛偽!
紀(jì)舒心中拍案叫絕,也沒想到這個事情的走向如此絕。
臺下也議論紛紛,似乎沒料到會是這個走向。
“林曉曉和霽王子在爭吵?這林曉曉也太大膽子了吧!”
“呵,這林曉曉莫不是以為自己多了個女神的稱號就可以的王子叫喚了,再多的稱號也掩蓋不了她就是和草根的事實,跟真正的王子叫喚,她活膩了?!?br/>
“肯定啊,也就是那群沒腦子的男人和那些同個地方出來會覺得林曉曉這個白蓮花是女神,真以為有個稱號就飄了?”
“莫不是學(xué)宋依湖?林曉曉也不看看自己,長得沒人好看,家里又沒宋依湖有錢。人家又有手段,傍上了秦家。林曉曉有什么?會裝嗎?”
“居然說霽王子和宋依湖一樣都是草包,這可真是笑話!誰不知道南宮霽可是拿過國際奧數(shù)冠軍的男人,平時考試只不過懶得寫而已?!?br/>
“也不知是誰給她的錯覺?!?br/>
“這下有好戲看了。”
臺下的議論紛紛,時不時傳上臺上人的耳朵里。
明明隔了有一段距離,臺下的聲音又很吵雜,宋依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聽清楚了他們的內(nèi)容。
林曉曉跟南宮霽兩人爭鋒相對。
一時之間,大家快忽略宋依湖了,因為比起考試抄襲,女神和男神之間的爭鋒相對顯然更讓他們八卦。
宋依湖也樂得清閑,竟老神在在的坐到椅子上準(zhǔn)備看戲。
溫如是看了宋依湖一眼,對著吵架的男女主出言相勸:“南宮,曉曉,你們先坐下。”
溫如是的聲音很溫柔,像春風(fēng)吹十里,特別是當(dāng)他叫一個人的名字的時候,不論是誰,想必都拒絕不了這聲音主人的要求。
南宮霽和林曉曉也拒絕不了。
兩人雖然面色不好,卻也沒有再說什么。
真是高開低走……
宋依湖看這戲這么快就要落場,有些遺憾。
不行不行,這么快結(jié)束豈不是輪到她了,她還沒想出好對策應(yīng)付呢。
可是該怎么說……她沒這方面的經(jīng)驗啊。
想著宋依湖突然出聲:“林曉曉,你怎么能這么說霽王子,你說我抄襲我或許不這么生氣,因為我本來就天生聰明,你們嫉妒也是很正常的。但是——”
“你怎么能這么說南宮霽呢?你憑什么看不起南宮霽,南宮霽可是拿我國際奧數(shù)獎的學(xué)神。林曉曉你以為自己是個什么東西?你那成績,對南宮霽來說不過是小兒科而已。
只不過霽王子平時看你像個傻子一樣什么都不知道,覺得好玩而已。你還沾沾自喜、洋洋得意,也就南宮霽這么有閑心,逗一個傻子玩。”
“先不說霽王子外表玉樹臨風(fēng),智商也是一流,你哪里來的自信懷疑他,如果不是南宮霽,你以為憑你的成績能考得過你隔壁一中的那個學(xué)霸?”
她突然開口,一臉憤憤,如果不是看她身體坐在椅子上那悠閑的模樣,聽聲音還以為她有多么為南宮霽抱不平。
宋依湖身體悠閑地靠在椅子上,神色憤憤不平,內(nèi)心一臉懵逼。
突然躺槍的學(xué)霸:“……”我只想老子謝謝!
宋依湖:“”????”
一段惡毒女配的臺詞說完之后,宋依湖猛地捂住嘴巴!
眼底驚恐——
擦擦擦,誰動了我的嘴!
她是想搞事,但她還沒想出措辭呢,她的嘴巴怎么就突然開口了???
宋依湖滿臉驚恐,抬眼去看林曉曉和她的追求者,本欲熄火的林曉曉此刻淚流滿面,梨花帶雨。
“南宮霽——,你,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你把我當(dāng)傻子玩好玩嗎?”
南宮霽有口難辯,因為最開始他確實只是覺得生活太過于無聊,恰好林曉曉又以一清新脫俗的姿勢闖進(jìn)他們的領(lǐng)地。但他能承認(rèn)嗎?肯定不能。
南宮霽煩躁瞪了宋依湖一眼:“宋依湖,你又在胡言亂語什么,你不要整天做惡毒的事情,之前我忍著你,但是不代表我會一直忍著你”
宋依湖眨了眨眼睛,心中淚流成河:“………”
這不關(guān)她的事,她也是無辜的!她也不知道為什么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真的是比竇娥還冤,偏偏她還不能解釋,畢竟話確實是從她口里說出來的………說了也沒人信,還會被說狡辯。
宋依湖真的好頭疼。
又聽林曉曉看向秦臻和溫如是,眼淚汪汪:“你們也是像宋依湖說的那樣是嗎?你們的成績很好是嗎,你們也并不喜歡我是嗎?”
秦臻抬眸,眸中是平時對待林曉曉的神色:“開始是?!?br/>
溫如是沉默。
宋依湖突然覺得自己有點罪惡,她還挺見不得人哭的。
可是三位王子同學(xué),她是女主哎,快上去安慰啊,你們這窒息的沉默是怎么肥事?!
就在林曉曉羞憤傷心要跑下去的時候,在宋依湖心中的念叨下,這幾位終于開了尊口。
“曉曉,你不要聽宋依湖的話,第一次見面時,我是覺得你有點傻。明明他們那些女生這么欺負(fù)你,你竟然不反抗,在她們有難的時候還去幫助她?!?br/>
“他們誣陷你成績,最后真相大白之時,你還大度的原諒了她們,可惜這些人就是不知好歹?!?br/>
“后來,我就逐漸注意到你,你這么善良的人怎么可以忍受這么多的委屈,所以我們將你送到女神的位置,這樣他們也就不會說你配不上我?!?br/>
“曉曉,我喜歡你?!?br/>
南宮霽眼神真摯的看著林曉曉,飽含深情。
林曉曉的臉色在南宮霽的逐漸表白中,恢復(fù)正常顏色,還多了一份小女兒家的嬌羞。
溫如是聽到南宮霽的表白,眸中神色暗了暗,開口:“所以,我們和秦從來沒有看不起你。”
林曉曉一陣感動,原來是自己誤會他們了,他們是那么好的人,相處這么長的時間,她自己應(yīng)該有所感悟才是,怎么能因為別人的一句話就誤會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