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童舒影將一盆水端放在自己腳下,三姐趾高氣揚的一雙眼睛緊盯著童舒影。
再金貴的千金小姐,又能怎么樣?還不是乖乖的給自己端洗腳水?在這里,自己才是王者。有句話不是說,‘來到我的地盤,是龍得盤著,是虎你也得臥著’。這就是三姐現(xiàn)在心里的真實寫照。
三姐根本不害怕會有人報復,就算你在外面再風光,但能將手伸進這種地方的,也是少之又少。
只是,就算如此,也不阻止三姐想要收拾童舒影的心情
“這水這么熱,你是故意要燙死我嗎?”
這不,童舒影才剛將洗腳水端到三姐腳下,腳尖剛剛挨到盆里的水,三姐便將整盆水都打番。
因為距離水盆的距離很近,童舒影也不可幸免的被潑了一身的水。
就連臉上,皮膚上也都是水漬。
“還愣在這里干什么?等著我自己去端水嗎?再去倒一盆來?!?br/>
看到童舒影呆愣在原地,三姐便氣不打一處來,嚴厲的聲音再次傳出來。
童舒影不得不站起身,撿起距離自己不遠的水盆,再次朝著的衛(wèi)生間的方向走去。
趁著她打水的時間,外面剛剛叫自己去打水的那名女人,獻媚似的坐到三姐身邊。一雙手化做空心的拳頭,有節(jié)奏的敲打在三姐的腿上,嘴上還不忘乖巧的說道:
“還是三姐有辦法,瞧那倔強的死丫頭,這還不是被三姐收拾的服服貼貼的?!?br/>
“就你會說話,晚上挨著我睡吧!”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任誰都會喜歡這樣曲意逢迎的人。
饒是三姐這樣強硬的女子,對于這樣的恭維也很受用,笑著點了點頭,拍了拍她正為自己捶腿的雙手。
“好....好....謝謝三姐!”
在三號置留室內(nèi),能夠得到三姐的青睞,與她同睡,已經(jīng)成為了一種神賜的福澤恩惠。
兩人說話間,童舒影已經(jīng)端著第二盆水再次走了進來,依舊如舊的擺放在三姐的腳下。
這次三姐朝著坐在自己身邊的那位諂媚阿諛女人使了個眼神,那女人了然的點了點頭。
俯身伸過手指,輕輕試了試水溫。略微的停頓后,直接一盆水再次掀了出去,打濕了童舒影的大半邊身子。
這剛打來的洗腳水也順著童舒影的發(fā)絲與面頰一滴一滴的流淌下來。
“你是想害死三姐嗎?這冰冷的水,怎么能讓三姐洗腳?真是笨死了,什么都不會!”
說著,那女人拿起打翻在地的洗腳盆,兀自的走向衛(wèi)生間。
只是在她轉(zhuǎn)身的瞬間,嘴角嘲諷的笑意凜然。
想當初自己剛進來時,受到的凌辱。這....不過是自己那時的十分之一而已。
再次端盆水進來,那女子將洗腳水恭敬的放在三姐腳下,還小心的為三姐挽起褲腿。這一連串的服侍,估計古代的皇太后的待遇也不過如此了吧?
當目光掃到地上蜷縮在一邊瑟瑟發(fā)抖的童舒影,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被打濕一半,冰冷的粘貼在她皮膚上。
因為屋內(nèi)只有正對門口的墻壁上方有一條玻璃,所以陽光能照進來的機率很低。
再加上現(xiàn)在是夜晚,屋內(nèi)潮濕陰冷,讓童舒影的身上也出現(xiàn)絲絲寒意。
“還愣在那里干什么?裝什么可憐?還以為你自己是大小姐嗎?還不過來伺候三姐洗腳?”
那女子看到童舒影居然這么不機靈,暗自惱怒,跟著說出的話也絲毫不留情面。
察覺出那女人的面色不善,童舒影也不敢含糊,連忙起身,蹲在三姐的腳下。
現(xiàn)在的童舒影,已經(jīng)沒有了‘初入茅廬不怕虎’的精神。知道這些人都是自己所惹不起的,也學不會人家阿諛奉承的那一套,便只能乖乖的按照人家說的做事。
自己能做的,就是在母親衛(wèi)華沒有救出自己前,保全自己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只是一靠近那水盆,童舒影便聞到一股自身散發(fā)出來的汗臭味來。
童舒影猜測大概是多日沒有洗澡的緣故,童舒影暗自蹙眉,強忍著胃里的翻滾,將自己的一雙纖纖玉手放進水中,抓住那雙讓人惡寒的腳。
其實這水溫與剛剛自己倒的也相差無幾,童舒影知道,那不過是她們警告自己的手段而已。
低頭再次看向那雙腳,其實并不像女人的。
反而像是多年在外面耕種男人的腳,干裂的腳趾,縫隙上滿是黑點的灰塵。
童舒影手才剛剛輕輕一碰,便從腳下落下大顆大顆的泥濘。
終于,童舒影沒再忍住,胃中如翻江倒海般肆意亂為后,里面的消化物隨著食道便沖了出來。
童舒影只得放下手中的動作,連忙朝著衛(wèi)生間沖去,蹲在馬桶的位置,一口氣的將自己胃中的消化物都吐了出來。
這一吐不要緊,原本晚上就沒吃東西,此時更是連清苦的膽汁都吐了出去。讓童舒影感覺到痛苦的快要窒息。
惡心感終于因為清理出去而舒緩了不少,童舒影這才輕松的長長吁了口氣。
可童舒影哪里知道,自己的身后正站著一臉晦暗的三姐。
給自己洗個腳而已,還矯情的跑來嘔吐。這讓強勢的三姐,在幾個姐妹的注視下,哪能受得了如此‘羞辱’?
才剛放松下來,被感覺到自己的右手臂被人用力的拽過。待童舒影轉(zhuǎn)過身時,才發(fā)現(xiàn)三姐正一臉怒意的望著自己。
而三姐的身后,站著房間的一眾姐妹,都正看著衛(wèi)生間內(nèi)的情況。
有的是幸災樂禍,有的則伴有同情的神色。只是現(xiàn)在的童舒影已經(jīng)顧不得她們都是什么樣的神色。
童舒影這才后知后覺的想起,剛剛自己是在什么情況下跑出來的?
“三姐,我....”
童舒影剛要開口解釋,一只寬大的手掌便朝著自己的左臉掄過來。
眾人只聽到‘啪’的一聲,一個五指分明的手掌,便印在了童舒影的左邊面頰上。
這巨大的沖擊力,讓童舒影的身子,朝著右側(cè)踉蹌了幾步。
隨著她的動作,頭部重重的撞擊在衛(wèi)生間里冰冷的墻面上?!Z’的一聲巨響,便在童舒影的腦海中炸開。
可是,卻沒給她緩神兒的機會。身體再次被拉轉(zhuǎn)過來,面朝著三姐。童舒影被撞得眼冒金星,不得不閉上眼睛,皺緊眉心。
突然感覺到一只有力的大手扼住自己的下頜,跟著童舒影的呼吸變得局促起來。
此時的童舒影感覺到自己的呼吸困難,甚至連意識也在跟著消散。
緊箍在自己下頜的大手,仿佛堅如鐵石般,紋絲不動。
只是,求生意識極強的童舒影一雙手緊緊的按在自己下頜的這只大手上,雙手不斷掙扎,希望可以掰開她有力的手指。
“三姐....我....我....求....你....”
眼前,除了請求三姐放過自己,童舒影別無選擇。
如果,今天喪命于此,就算最終化為怨靈,童舒影這一生也都會為自己感到遺憾與冤屈。
“我讓你感覺到很惡心?嗯?”
三姐陰蟄的聲音響起,手上的力度也跟著加重,讓童舒影瞬間只覺得生命即將消逝。
剛剛還可以勉強說出來話,童舒影現(xiàn)在卻已經(jīng)支支吾吾的吐不出聲音。
只看到童舒影一雙手不斷在三姐的面前擺動,以示自己絕對沒有那個意思。
童舒影卻無論如何也想像不到,如此恐怖的事情,在三姐看來卻極度享受。那種,一個鮮活的生命體在自己面前,垂死掙扎的快感。
似乎是對童舒影的表現(xiàn)很滿意,三姐手下的動作才有所舒緩。
“三姐,您.....誤會了。我....我....怎么敢呢?我只是....剛剛沒有吃飯,小時候落下來的老毛病了?!?br/>
感覺到下頜的壓力消散了不少,童舒影連忙開口表達自己的立場。只是話語中的喘氣證明自己剛剛有多辛苦以及心中的恐懼。
看到童舒影這驚慌失措的樣子,讓三姐很滿意。
她三姐可從來都不怕不聽話的,她是誰?有各種各樣的方法去教會一個人如何學會聽話。
“量你也不敢!以后學聰明點,三姐才能好好對待你。否則,我不介意手上再多出一條人命!”
適可而止的道理,三姐當然懂得。
貼進童舒影的耳邊,三姐輕聲說出這一段話,讓童舒影感覺到不寒而栗的恐懼感增強。
童舒影當然聽懂了之其中的警告意味,連忙不斷的點頭,證明自己是聽話的。
“都散了!大家都回去睡吧!”
三姐松開箍在童舒影下頜的手掌,轉(zhuǎn)身朝著外面走去。閑散的模樣,好似剛剛發(fā)生的情影都是眾人的幻覺般。
如釋重負般的童舒影顫抖著倚靠在墻壁上,已經(jīng)顧不上背后傳來冰冷的觸感。
身體慢慢隨著墻壁滑下去,瑟縮在地面上,還心有余悸的后怕著剛剛的場面。
看來,通過這事,童舒影已經(jīng)懂得了,什么叫做‘夾著尾巴做人’的道理。
直到那種恐懼的感覺慢慢消散,顫抖的身體也逐漸恢復了平靜,童舒影才緩慢的站起身子,邁著凌亂的步子朝著自己的床位走去。
剛剛浸濕的衣服還緊貼在身上,隨著夜晚的溫度降低,身上的寒意越加明顯。
找到自己的位置躺進去,用被子將自己的身體全部裹上,可是這徹骨的寒意卻并未消散。
今天是自己來到這個陌生環(huán)境的第一天,就發(fā)生了這么多自己意想不到的事情。
接下來的事情,童舒影已經(jīng)不敢再想下去。胃里面空落落的,加上頭部因為撞擊傳來刺痛感。已經(jīng)讓童舒影感到疲憊不堪。
未來的日子,恐怕能否解決溫飽都未可知,童舒影已經(jīng)沒有精力想太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