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深側(cè)著身子靠在門的對面,而Kingboy乖巧地蹲坐在他的腳邊。在我開門的瞬間,一大一小同時把目光投注在我的身上。
他眼里的贊許不言而喻,可我卻渾身不自在地問道:“秦深,你不覺得這衣服有點兒太隆重了么?”
“不會啊?!睖嘏拇笫志o緊地包裹著我的手,牽著我往樓梯的方向走。
雖然我平時也有穿這么貼身的衣服,可是現(xiàn)在這個地點和氣氛似乎都不合適這樣的打扮。
我不安心地再次確認(rèn)道:“真的不會?”
“嗯?!?br/>
他回答得很干脆,可我還是糾結(jié)地提議道:“要不你再去萌萌那里借一套樸素點的衣服過來?”
“沒有?!?br/>
“嗯?”
“她那里的衣服都不樸素。”
我只見過秦萌三回,后面兩次都穿著可愛的娃娃裝,但第一次我可沒有忘記她穿得是一套爛大街的安踏運動服。
“她那里應(yīng)該會有運動服吧?”
“你記得她那里有運動服?”他的眼里閃過一絲喜悅與期待。
他那么期待,可我只能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我猜的?!?br/>
深邃的眸子頓時黯淡下去了。他苦笑了一聲,就在瞬間調(diào)整好自己的情緒,“走吧,先下去吃點飯早餐。”
我像個得不到糖的小孩般糾纏道:“不去拿運動服了嗎?”
“不了?!彼O铝四_步,伸手摸了摸我的頭發(fā),“乖,待會我們需要出去見一個人?!?br/>
我有點不爽甩開他的手掌,問道:“見誰?”
“待會就知道了?!?br/>
又是這樣吊人胃口!我壓下心頭的怒氣,耐著性子問道:“一定要去嗎?”
“恩?!?br/>
他回答得云淡風(fēng)輕,可我整頓早飯卻吃得一點兒都不安穩(wěn)。
我拿著刀叉狠狠地切割著碟子上的煎蛋,恨不得把整個盤子都割開兩半。
秦萌湊近我們這邊,小聲問道:“哥哥,晚晚姐為什么一副氣鼓鼓的樣子?”
我是氣在心頭,可是我五官的神經(jīng)還是非常敏銳的。我聽到秦萌的話,轉(zhuǎn)頭瞪了秦深一眼。
“哥哥,你得罪晚晚姐了?”
他低著頭只顧著慢條斯理地切著三文治,“沒有?!?br/>
秦萌幸災(zāi)樂禍地打趣道:“可是我看見她剛才在瞪你?!?br/>
“我沒看見?!?br/>
作弄不了自家哥哥,秦萌沒趣地鄙夷道:“切!年紀(jì)輕輕就瞎了,還真可憐?!?br/>
聽到秦萌在折騰,其實我的內(nèi)心是很高興的,只不過臉還是得繃著的。
秦萌在秦深身上找不到話題,就咧開一張笑臉沖著我說道:“晚晚姐,待會去見我媽媽了,你緊張嗎?”
“什么?”我以為自己聽錯了,連忙把嘴里的麥片粥吞咽下去,“你說見誰?”
“我媽媽啊?!?br/>
“你媽媽?”
“是啊?!鼻孛日A苏:诹锪锏囊浑p大眼睛,“怎么我哥哥沒有告訴你嗎?”
我的語氣酸溜溜的,滿是抱怨,“他可不就是想故作神秘,不肯說么?!?br/>
“哦……”秦萌恍然大悟點大笑著,“哈哈哈哈,哥哥你還說沒有得罪晚晚姐!原來是自己惹事了還不知道?!?br/>
秦深挑挑眉,緩緩地解釋道:“你那么早告訴晚晚,待會她緊張了,你負(fù)責(zé)哄她?!?br/>
秦萌事不關(guān)己地推脫得一干二凈,“自己的媳婦自己哄?!?br/>
我現(xiàn)在才沒有空關(guān)注緊不緊張的事情,“為什么你們媽媽沒有跟你們一起???”
有錢人家,離婚是常見的事情??墒菫槭裁此麄儖寢尣辉诩依镒?,反而他們的阿姨住在這里?
“這事情三言兩語都解釋不清楚?!鼻孛刃⌒囊硪淼囟⒅疑砗蟮牡胤剑÷暤匮a充道,“等某些人不在的時候,我再跟你詳細(xì)解釋?!?br/>
我微微側(cè)過頭,用余光掃過她視線所及的方向,汪盈雪正順著樓梯走下來。
我收好疑惑的打量,低下頭靜靜地吃完碗底剩下的一點兒燕麥粥。
餐桌再次恢復(fù)了刻意的安靜。
“阿深,萌萌,今天你們怎么那么早起來吃早餐的?”
伴隨著嬌媚的聲音,放在主人位置上的凳子輕輕地拉開,汪盈雪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秦萌心不甘情不愿地喊道:“雪姨?!?br/>
“嗯?!?br/>
雖然第一次見面她對我的態(tài)度含有一種莫名的抗拒,可在禮貌上,我還是乖乖地跟著秦萌喊了一句,“雪姨?!?br/>
“嗯……”這個字兒的尾音還沒有完整地從她的嘴里發(fā)出來,就徒然變成了一聲突兀地尖叫,“啊!鬼啊!”
她有那么怕我嗎?畢竟我自知自己還不至于丑成這種能駭人的程度。
我皺起眉頭,尷尬地問道,“雪姨,麻煩您看清楚,我林依晚,是一個人?!?br/>
她自相矛盾地質(zhì)問道:“林依晚已經(jīng)死了,你究竟是誰!為什么要冒充她來我家?是誰派你來的!”
她猛地站起來,指著我問道:“是誰派你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