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鏢隊?”
這個要求,倒讓段楓大感意外。..cop>一個月的相處,對鄭鏢頭的為人段楓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了解的,這人極重承諾,只要是答應(yīng)了別人的事,他一定會完成,言出必踐。
既然段楓和他有約在先,要隨鏢隊一起入京,以鄭鏢頭的性格,就絕對不會反悔。
但,現(xiàn)在他竟然要段楓離開鏢隊,這讓段楓十分不解。
“鄭鏢頭,可是在下給你們帶來了什么麻煩?”段楓問道。
“這倒不是?!编嶇S頭搖頭道:“跟鏢隊無關(guān),是老朽個人想請你離開鏢隊?!?br/>
“給我一個理由?!倍螚鞯?。
鄭鏢頭長嘆道:“因為老朽的女兒鄭小茹?!?br/>
“小茹?是她要趕我走?”段楓疑惑道。
鄭鏢頭搖頭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還好辦了,可偏偏相反,我女兒不僅不想趕你走,還巴不得你留下來,留一輩子。”
“我不明白?!倍螚鞑唤獾?。
鄭鏢頭無奈一嘆,道:“段兄弟,咱們明人就不說暗話了,你應(yīng)該也感覺到,我女兒小茹對你生出了些許情愫吧?!?br/>
段楓尷尬的點了點頭。
他又不是傻子,自然能感覺的出來鄭小茹對他過分的熱情,只不過,他現(xiàn)在沒心情去理會感情的事,就裝糊涂當(dāng)作不知道。
鄭鏢頭嘆息道:“老朽不是一個古板的人,如果段兄弟你對小女有意思的話,我樂意成你們兩個??墒?,我看得出段兄弟你心中有人了,而且,段兄弟你是人中龍鳳,我女兒根本配不上你。與其將來痛苦癡纏,不如現(xiàn)在就斷了小女的念頭,痛一時總比痛一生要好,段兄弟,你說是吧?”
段楓總算是聽明白了。
原來,鄭鏢頭是為了斷了鄭小茹那份情愫,才請段楓離開鏢隊。
不見面,讓時間沖淡鄭小茹的感情。..cop>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一個父親,為了自己女兒的幸福,都跪下求人了,你還能奢求什么呢?
“我明白了?!倍螚鼽c頭道:“鄭鏢頭你放心,我今晚就走?!?br/>
鄭鏢頭連忙道:“段兄弟,不用這么急,我已經(jīng)為你找了一位向?qū)隳闳ラL安,你今天好好休息,明早走也來得及。至于違約的錢,我也會悉數(shù)賠給你的?!?br/>
“不用了?!倍螚鲹u頭道:“我自有辦法到長安,鄭鏢頭,多謝你一個月來的照顧,就此別過,后會有期?!?br/>
段楓也不是一個拖泥帶水的人,既然決定要走,就絕對不拖延,當(dāng)即收拾了行禮,昂首闊步,瀟灑而去。
……
第二天一早,
鄭小茹端著早餐,蹦蹦跳跳的走到段楓房門外,輕輕敲門叫喚。
可等了半天,也不見段楓回應(yīng),她便推門而進,發(fā)現(xiàn)段楓早已不知所蹤。
她急忙找到鄭鏢頭,問道:“爹,段楓不見了,你知道他去那里了?”
“他走了?!编嶇S頭答道。
“走了?去那里了?”鄭小茹急忙問道:“他不是要跟我們一起去長安嗎?怎么會突然走了?”
鄭鏢頭嘆道:“我也不知道?!?br/>
“我去找他?!编嵭∪戕D(zhuǎn)身欲要飛奔出去。
“小茹,你醒醒吧。”鄭鏢頭拉住了她,厲聲喝斥道:“段兄弟跟我們不是一路人,遲早都會走的,只是時間問題而已,你又何必強求呢?”
鄭小茹抽泣道:“可是……可是……”
一顆少女心,隨著兩行淚水,潸然而下,悄無聲息的破碎。
……
據(jù)說,蒼穹之上有天庭,天庭之中有神仙,神仙各司其職,管理天、地、人三界,維護秩序。
有這樣一個神仙,叫做月老,專門管理世人姻緣。
到底有沒有天庭?到底有沒有月老?沒人知道。
但世人都希望自己有一段好姻緣,于是,他們不管有沒有月老,都立起一座座月老廟,香火供奉,祈求自己遇上對的人。
久而久之,人云亦云,人們對月老、姻緣一說,深信不疑,尤其是大漢朝落月城的月老廟,最為出名。
落月城的月老廟之所以最出名,倒不是它有多靈驗,而是因為在月老廟的后山,有一口姻緣井。
據(jù)說,每逢八月十五,月圓佳節(jié),月光照入這口姻緣井的時候,人們伏在井口向下看,便能看到自己命中注定的那個人。
百試百靈!
望月樓,落月城最大、最好的酒樓。
“四十年前,咱大漢朝的長平公主,在接連克死兩位駙馬后,心灰意冷,來到這姻緣井,想看看自己是否天煞孤星?注定與姻緣無緣?結(jié)果,你猜長平公主看到了誰?”
一個頭巾歪帶,下巴削尖的儒生,手持一把骨扇,在這里夸夸其談,道:“衛(wèi)青,看到了咱大漢朝的神將衛(wèi)青。后來,兩人果然走到了一起,衛(wèi)青還被封為長平王,兩人相處四十年,平安無恙?!?br/>
“說的好!”
四周,眾人聽到長平王的事跡,當(dāng)即發(fā)出陣陣喝彩。
沒辦法,長平王在大漢朝的威嚴太高了,甚至能與漢皇陛下相提并論,被世人尊敬。
“長平王啊……”
鄰桌忽然發(fā)出一聲長嘆,一個藍衣少年坐在那里,飲著自己帶來的葫蘆里的酒,腰掛一把長刀,左肩上盤臥著一只純白色的貓。
說來也奇怪,那只貓就那樣閉眼睡著,任由藍衣少年如何動作,這只貓就是掉不下來,仿佛扎根在男子肩上的一棵樹,甩不下來。
正是段楓!
儒生聽到這聲嘆息,當(dāng)即冷哼道:“怎么?這位朋友,你不信我的話?”
段楓搖頭道:“沒有不信?!?br/>
“那你剛才那聲嘆息是什么意思?”儒生得勢不饒人。
“我嘆我的氣,你說你的故事,有什么關(guān)系嗎?”段楓反問道。
“當(dāng)然有關(guān)系?!?br/>
儒生哼道:“你如果說的是別人的名字,我可以當(dāng)作沒聽到,但說長平王,就是不行。長平王是我大漢朝的守護神,誰敢侮辱他,就是侮辱我大漢朝,就是侮辱我們?!?br/>
“說的對?!庇钟袔讉€人站了出來,將段楓團團圍住,看這架勢,頗有不打段楓一頓就不罷休的情況。
“我沒有侮辱長平王的意思?!倍螚鞯?。
“但你就是做了侮辱長平王的事?!比迳涣T休道。
段楓無奈道:“那你要我怎樣?”
儒生道:“面北而跪,向長平王磕三個響頭道歉?!?br/>
段楓冷笑道:“如果我說不呢?”
“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儒生氣勢洶洶道。
段楓瞥了他們一眼,不屑道:“別說我瞧不起諸位,就憑你們這幾個戰(zhàn)五渣,我一只手就解決了。”
“你找死!”儒生頓時大怒,揮舞著拳頭,砸向段楓。
拳風(fēng)呼嘯,帶著一陣光華,宛如鐵錘般砸來,勢沉力猛,頗為凌厲。
段楓穩(wěn)住不動,身烏光閃爍,籠罩四方,形成一片灰色場域,罩住自己。
儒生的拳頭沖進這片場域,瞬間受到了極大的阻力,速度銳減,還沒碰到段楓,就被生生定在了半空,進不去,退不出。
“這是怎么回事?”
儒生心頭大駭,根本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只感覺一股巨大的力量沖對方身上散發(fā)出來,越是靠近,阻力越大。
“這家伙有古怪,大家一起動手。”儒生大喝道。
幾人應(yīng)聲而動,紛紛拔出武器,斬向段楓。
這一劍,劍芒熾盛,鋒銳無比。
這一刀,火焰滔滔,灼熱逼人。
這一掌,剛猛霸道,力拔千鈞。
……
前后五人同時出手,攻擊招式不同,攻擊方向不同,且,每一個人的攻擊力都很強,誓要將段楓夾擊其中,一擊必殺。
“配合的倒還不錯,一般武師境的修士只怕都要栽在你們手中,可惜,你們遇上了我。”冷哼聲中,段楓動了。
右手高舉,霧靄洶涌,從他體內(nèi)噴涌而出,奇怪的場域灰的更加純粹,威力也陡然倍增。
灰色的霧氣,將這幾人的攻勢包裹住了,強大的阻力,讓他們連段楓的衣角都摸不到。
“這……這是磁元風(fēng)暴!”
有人驚呼道,終于認出了段楓的招式。
西方吐蕃國國主沙皇的獨門絕技,磁元風(fēng)暴!
據(jù)說,吐蕃國位于西方沙漠,環(huán)境惡劣,常年黃沙漫天,不適合人居住。為了改變環(huán)境,沙皇便創(chuàng)出了‘磁元風(fēng)暴’,用來操控沙子,他‘沙皇’的稱號也由此而來。
“都說了一只手打你們五個,偏偏不信,送上門給我打?!倍螚鲹u頭嘆道。
話音未落,只見他右手一揮,幾人只感覺一陣狂風(fēng)掃過,臉上被一股巨力抽中,整個人當(dāng)場倒飛出去,撞的個頭破血流。
尤其是那儒生,臉上一個紅紅的巴掌印,連血帶牙,都被抽了出來。
“我的牙!”儒生勃然大怒,發(fā)狠道:“大家一起上,殺了這廝?!?br/>
段楓眉頭微微一皺,剛才只是小試牛刀,教訓(xùn)對方一下,如果對方還這么糾纏不休的話,他可就要下殺手了。
就在這時,一聲咳嗽從樓下傳來了,
“停手吧,以你們幾個的實力,就算拼了命,連他的衣角都不一定能摸到?!?br/>
腳步聲傳來,一個負劍男子扶著一個白衣蒙面女子走了上來。
咳嗽聲清脆,是那個女子發(fā)出來的。
而后面的聲音渾厚,是負劍男子說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