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怡殿燈火通明,沈欣怡穿著碧綠色薄紗外衫,里面襯著白色抹胸紗裙,長發(fā)披散還冒著水汽,紗裙很透,纖細的手臂和修長的腿都可以清楚的看見,白皙的肌膚像是剛剝了殼的雞蛋,細嫩的沒有一點兒雜質(zhì),也難怪皇帝被她迷的神魂顛倒。
身邊的婢女都退了下去,鳳逸卻像是沒有看見她一樣微微低頭行禮,說道,“安平王府鳳逸,見過沈貴妃……”
“逸世子……”鳳逸話還沒有說完,一聲黏膩的叫聲便傳了過來,生生激起鳳逸一身雞皮疙瘩,就算當初失了憶的花兒單純,也只是粘著他,從來沒有這樣叫過他,他差一點兒就跳起來扇巴掌過去了。
沈欣怡沒發(fā)現(xiàn)什么不對,白皙的手指向上,眼看就要摸到鳳逸臉上,鳳逸往旁邊側(cè)了一點兒,也懶得行禮了,問道,“皇上呢?”
沈欣怡停下手,笑容就像是灌了蜜一樣,甜膩膩的說道,“提皇上干什么,是人家想找世子,都不行嗎?”
鳳逸微笑,看著沈欣怡,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不行。”
沈欣怡的笑容僵了一下,鳳逸僅僅是個只有虛名的世子,而她卻是名正言順的貴妃,他卻似乎完不給她面子。
但還沒等她發(fā)表什么高見,鳳逸就準備離開了,說道,“既然貴妃娘娘沒什么事,那鳳逸便先走了。”
“逸世子,你真的舍得人家?”沈欣怡猶如水蛇一般纏了上來,鳳逸微笑著避開,說道,“我有潔癖,不能碰臟東西?!?br/>
沈欣怡臉上的笑似乎又裂開了一條紋,鳳逸是天下第一公子,他的容貌她見過,他的品行她聽說過,可從來沒聽說過是個這樣說話的人啊,她忍了又忍,最后還是淡了聲音,說道,“世子覺得來了我這悅怡殿,還走的了嗎?”
鳳逸似乎這才感到有些興趣,沈欣怡不可能沒有任何準備,單憑美色就想控制他的話,也把他這個容貌照日月的天下第一公子不當回事了,別說沈欣怡并不比花兒漂亮,就算比他,都遠遠不如。
沈欣怡見他感興趣,便回身坐在椅子上,雙腿交疊,手上涂著紅色豆蔻,她笑的有些詭異,說道,“世子不如猜猜,本宮為何讓世子前來?”
鳳逸往前走了兩步,有些接近沈欣怡,不知為什么,本來悠閑坐著的沈欣怡見他逐漸靠近的臉,竟有些呼吸微微一滯,他那樣的容貌,沈欣怡抬頭看的時候,能看到他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恐怕沒有哪個人見了還會覺得別人的容貌好,沈欣怡自然也不例外。
然而鳳逸卻從她身邊離開,徑直走到她身后的香薰面前,似乎還淺淺笑了一聲,修長的手指掀開那頂香爐的蓋子,說道,“因為這些?”
香爐里熏著催情香,鳳逸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不過不可思議的原因是如今還真有人用這種香,這香味雖然催情,但實在是有些……低劣,味道一般,甚至比起之前秦晚嬌的春風度都差了一些,作為一個精于用毒的高手,鳳逸忍不住懇切的提醒,“沈貴妃,您這香來自內(nèi)宮太監(jiān)之手,價格低廉,效果沒有,副作用極大,建議以后還是少用。”
沈欣怡臉都綠了,鳳逸可是天下第一公子,竟然能面不改色的對著這種藥說這些,讓自己似乎是被他看穿了齷齪心思一般,愣了許久不知道該說什么。
花兒等了鳳逸一會兒,杯中茶水剛剛碰到唇邊,風中似乎飄過一絲殺氣,花兒不愿多管,正想拿過茶繼續(xù)喝,竟有個不長眼的手直沖過去拿水杯。
花兒手里的銀絲瞬間飛出,那人的手不知怎樣旋轉(zhuǎn)了一個角度,竟然巧妙的避開了花兒的銀絲,但是依舊被花兒的銀絲劃傷。
那人停了下來,花兒慢條斯理的喝完搶過來的茶,一身優(yōu)雅做派,那人說道,“花梨郡主好膽識?!?br/>
花梨淡笑,“東州王,慢走不送?!?br/>
那人果然是還應(yīng)該被追殺的鳳淺淵,被追殺是依舊被追殺,只是這人神情也不變,就像是和那些人捉迷藏一般。
鳳淺淵并不走,只是坐在花兒旁邊看著她喝茶,花兒穿著大紅色長裙,頭發(fā)如綢緞自然的披在肩上,精致的小臉沒有什么表情,長長的睫毛在她低頭喝水的時候微微一顫,看上去美得極了,就像注意到她詭異性子的人無法注意她的容貌,注意到她容貌的人同樣會忽略她詭異的性子。
她就像個月下安靜的仙子,鳳淺淵靜靜看著,竟沒注意花兒手上的銀絲忽然刺向他的脖子,在堪堪一毫處住手,她甚至連頭也沒有抬,認真的轉(zhuǎn)著手里茶杯,說道,“東州王看夠了嗎?”
鳳淺淵忽然有些尷尬,他剛剛到看絕沒有任何其他想法,竟僅僅是專注于她的容貌,她的氣質(zhì),而僅僅是這樣,這么多年,從來沒有任何一個女子可以得到鳳淺淵的青眼相看。
他收回心里想法,對上花兒精致卻冷淡的臉,笑著說道,“堂堂西樓郡主,竟屈尊在此等候天凌世子,不知道西樓王看見了會怎么想。”
“父王會怎么想不勞東州王費心,”花兒收回銀絲,她有分寸,如今的鳳淺淵代表著東州,她不能殺他,便繼續(xù)說道,“東州王也是鳳氏皇族,有心關(guān)心父王的想法,不如多關(guān)心關(guān)心東州?!?br/>
“東州本王自然放在心上,不過郡主若是和逸世子如此情深,本王倒更想看看這兒女情長?!兵P淺淵也不生氣,依舊是淡淡的說道。
花兒喝了口茶水,說道,“看戲價錢很高,東州王只要拿的出價錢,自然是隨便看了?!?br/>
“多謝郡主,本王……”鳳淺淵話還沒有說完,一枚飛鏢就扔了過來,直直飛到桌子上,花兒迅速伸手在飛鏢之下?lián)尰夭鑹?,慢悠悠的給自己的茶續(xù)滿。
鳳淺淵有些驚訝,他知道花梨厲害,沒想到能強到這種地步,驚訝之后眸子中涌起強烈的興趣,還沒來得及開口,花兒便道,“奉勸東州王最好別對本郡主感興趣?!?br/>
鳳淺淵的想法被她看穿也不尷尬,一邊躲避到處飛過來的暗器,一邊笑道,“花梨郡主難道見死不救?”
花兒站起來似乎要走,鳳淺淵卻忽然伸手去拉她衣服,花兒迅速轉(zhuǎn)身,避開他的手,但轉(zhuǎn)身之后卻正好有一暗器飛過,花兒不得不再次旋身避開,鳳淺淵笑道,“看來,花梨郡主要和本王一起對敵了?!?br/>
花兒微微瞇了下眼睛,輕輕冷笑一聲,說道,“真不知道東州王到底招致什么人如此的恨,這可是要東州王的命啊。”
鳳淺淵似乎愣了一下,笑道,“郡主見笑了。”
刺客收到的任務(wù)是不計代價殺了鳳淺淵,顯然也不在乎他身邊是什么人,花兒便也成了他們必須要殺的人,花兒很明白鳳淺淵是故意將她拖下水,她看了一眼面前燈火通明的悅怡殿,如今的情形分明是為了讓她無法抽身,鳳淺淵也是為了引開她對付鳳逸,和當初的秦景深一樣。
花兒手中銀絲瞬間飛了出來,眼看著要向刺客飛去,鳳淺淵卻說道,“郡主,后宮殺人,說出去不好解釋吧?!?br/>
花兒的手停了一下,殺得這些人是刺客,而且她是西樓郡主,自然能夠身而退,不過鳳逸就不一定了,鳳淺淵添油加醋,加上皇帝本身就對他很大偏見,縱使不會殺他,小懲大誡也是免不了的。
花兒猶豫的一瞬,又刺客追來,花兒伸手,銀絲在月色下閃著光穿過刺客的脖子,而這一瞬,一旁的鳳淺淵竟不顧撲過來的刺客飛身到花兒身邊,從花兒頭上取下那枚唯一的金色步搖。
花兒條件反射般直接回手一掌打在鳳淺淵心口,鳳淺淵側(cè)身躲避,不及花兒速度快,胸口偏上的位置重重挨了一掌,剛才撲過去的刺客的劍從他臂上劃過,頓時鮮血直流。
花兒冷笑,“沒想到東州王還有如此愛好?!?br/>
鳳淺淵些顯然受了重傷,卻只是微微一笑,說道,“本王也只是為了幫郡主?!?br/>
他剛說完,便咳出一口血,花兒冷冷看著,他捏著金色步搖,把血咽了回去,竟提起輕功徑直飛了出去,刺客自然也跟了出去。
花兒身邊的刺客想速戰(zhàn)速決,花兒在皇宮也確實無法施展,便看了一眼鳳淺淵離開的方向,唇邊竟泛起一絲笑意,道,“既然如此,本郡主便陪你玩玩兒?!?br/>
她飛身離開,刺客對視了一眼,也追著花兒離開,花兒輕功極高,出入皇宮如過無人之境,不過片刻便追上了鳳淺淵,鳳淺淵受著重傷,竟能將刺客引到皇城護城河旁邊,護城河在皇城西面,這邊背靠著山,人并不多,花兒停下,看著重傷的鳳淺淵和刺客對打。
鳳淺淵其實在賭,賭花梨身上這唯一的飾品與花梨有重要意義,他不算賭對也不算賭錯,步搖是普通的步搖,但那是花兒沒有記憶的時候鳳逸給她的,雖沒有什么特殊意義,也不算貴重,但畢竟是鳳逸給的,對花兒來說就不能丟。
鳳淺淵還抽空看了花兒一眼,笑道,“花梨郡主果然不舍的本王死?!?br/>
花梨微笑,她手上不知從何處拿來一串鈴鐺,一串上只有兩個金色的小鈴鐺,在手里輕輕搖了兩下,鈴鐺雖然小,當聲音卻有些詭異的悠長,明明是清脆的聲音,但這清脆像是翻山越嶺,竟然像是有回音一樣在這兩下輕搖中延綿不絕。
鳳淺淵也有些疑惑,眸中微沉,他似乎做的過分了,花兒不像普通女子,她沒有什么憐惜的感情,不會救人,更不會覺得這件事有什么特別意義,敢碰了她的東西的人,她向來都沒有過手下留情。
在這一聲一聲的鈴聲中,不知從何處出現(xiàn)八個穿著黑衣蒙著面的人,他們的服飾很怪,應(yīng)該是西樓的風格,渾身上下除了眼睛什么都看不到,甚至連眼睛都看不清楚,而隨著他們而來的冰冷的殺氣幾乎讓燥熱的晚上也有了涼意。
花兒放回鈴鐺,黑衣人都恭敬的跪在她身后,她也沒有回頭,淡淡的說道,“不計代價,取回步搖。”
八個黑衣人低頭表示領(lǐng)命,然后便像是忽然消失于黑夜,花兒面前的刺客還在震驚中沒有回過神,便已經(jīng)被一刀斃命,甚至眼睛都來不及閉上,死不瞑目。
花兒看著被刺客殺的有些狼狽的鳳淺淵,淺笑道,“東州王既然想看戲,這便是定金?!?br/>
鳳淺淵被她唇邊奇異的笑容晃了一下眼,便又被一個刺客刺傷了腰側(cè),花兒說的不計代價,便是哪怕殺了鳳淺淵,也是要拿回步搖的,鳳淺淵沒想到花兒真的能不顧西樓而殺他,或者就算殺了他西樓也還有應(yīng)對之策,不過他沒心情想這些,面前的刺客還沒有解決,便又來了這八個一等一的高手。
花兒不在這里停留,面前的刺客都死完了,她身邊都是血腥,而她一身紅衣卻一點兒不染,月光下沒有任何束縛的長發(fā)飄了起來,因著她的輕功紅裙也飛了起來,優(yōu)雅又冰冷,那時便真的如月下的仙子。
悅怡殿里,鳳逸把熏香的蓋子合上,沈欣怡有些不明所以,但等了許久他似乎也沒有什么中毒的跡象,她有些煩躁,便站了起來,冷冷的笑道,“既然世子不解風情,就別怪本宮不客氣了?!?br/>
“哦?”鳳逸饒有趣味,問道,“怎么個不客氣法?”
沈欣怡揚眉,道,“世子如此聰穎,應(yīng)當知道今晚是誰給陛下侍寢?!?br/>
“自然是娘娘您。”鳳逸說道,沒有一點兒諷刺,自然不過的語氣,但也沒有一點兒害怕的意思。
沈欣怡氣不過,不知道他到底是真的不懂她是什么意思還是完不在乎她,她是真的不信竟然會有男人在她的美貌下無動于衷,便忽然扯開自己衣服的袖子,將還帶著水汽的頭發(fā)弄亂,鳳逸一直站在旁邊看戲一般看著,沈欣怡看了他一眼,正要開口叫人,鳳逸卻笑道,“娘娘應(yīng)當再弄些傷口可能更像?!?br/>
“你……”沈欣怡被他完無所謂的態(tài)度激怒,剛要大怒,門卻忽然被推開,門外竟沒有人攔著,也沒有婢女通報,兩個人似乎都有些驚訝,都轉(zhuǎn)頭向外看去。
“娘娘若是自己不愿意弄,不如本郡主幫娘娘弄些傷口如何?”花兒從門口進來,一襲紅衣襯著她的冰冷,沈欣怡也愣了一下。
花兒知道沈欣怡一定有什么陰謀,花兒武功極高,很少與人虛與委蛇便沒想到沈欣怡竟然想這樣誣陷鳳逸,她本來并沒有準備進來,奈何剛一回來就聽見鳳逸這句話,她稍稍一想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心里竟無來由有些生氣。
鳳逸走到花兒身邊牽花兒的手,不過風水輪流轉(zhuǎn),這次換花兒直接甩開了,鳳逸有些尷尬,花兒靠近沈欣怡,她依舊衣衫不整,肩上白皙的皮膚直接暴露在空氣中,見花兒來者不善,立刻說道,“花梨郡主,你若是敢動本宮,皇上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哦?”花梨輕聲疑問,手指已經(jīng)放在了沈欣怡露出的肩上,說道,“也難得,連一哥哥都目不轉(zhuǎn)睛都看著?!?br/>
“咳……”鳳逸有些尷尬,輕聲咳了一下,解釋道,“花兒,我沒有看她……”
花兒沒有聽他解釋,手指還在輕輕點著,沈欣怡看向鳳逸,鳳逸自身難保趕緊偏過頭去,沈欣怡見看他也沒用,大聲說道,“皇上馬上就到這里了?!?br/>
花梨放開手站好,不過片刻,門外傳來朱公公的聲音,道“沈貴妃,白貴人今日偶感風寒,皇上甚是擔心,已經(jīng)移駕白貴人處,請娘娘先行歇下。”
沈欣怡頓時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出門大喊,朱公公已經(jīng)帶著一群小太監(jiān)離開,雖然不合禮數(shù),但朱公公是皇帝身邊的紅人,也沒人敢多說什么。
花兒站在沈欣怡旁邊,看著她快要裂開的表情,說道,“貴妃娘娘若是喜歡,本郡主保證明天貴妃娘娘便會比這白貴人更下不了床,也許能得到皇上垂青。”
沈欣怡看著眼前沒有什么表情的花兒,她一時有些害怕,竟直接站了起來像鳳逸撲過去,花兒的身子如鬼魅一般擋在鳳逸面前,一掌拍在她肩上,沈欣怡竟還能躲了一下,同時迅速出手去抓鳳逸,花兒旋身,自然的拿走鳳逸手里不知什么時候拿出來的藥,一手直接掐著她的脖子,逼著她把藥咽了下去。
那藥剛咽了下去,沈欣怡就如同水一般癱軟在地上,拼命的掐著自己的脖子試圖把藥吐出來,她是個會武功的,一直隱藏在皇宮里,還沒來得及施展一下驚艷場就碰到了花兒,花兒的武功不說天下無敵,至少至今未曾遇見對手,沈欣怡在她手里走不下一招。
花兒冷冷的看著她,此時的沈欣怡狼狽不堪,因為剛剛到打斗外罩的衣衫完脫落,里面白色的裙子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材,竟還是一直向鳳逸身邊看去。
鳳逸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花兒牽著手扯走,沈欣怡趴在宮殿里半天起不來,卻發(fā)不出來一句呻吟,渾身上下軟的可怕,想叫個婢女進來都沒有力氣,不過片刻便昏迷過去。
悅怡殿的婢女都被沈欣怡提前支走了,此時一時半刻只想著娘娘好事沒人敢去打擾,讓沈欣怡昏迷在地上也沒有任何人發(fā)現(xiàn)。
花兒扯著鳳逸走的很快,夜色已深,路上涼涼的風灌了滿袖,鳳逸輕輕咳了一聲,花兒停了下來,卻始終不理他。
鳳逸有些無奈,只好走上前去抱了抱花兒,解釋道,“我真沒有看她,當時你沒回來,我出去也挺冷的,就想看看她到底要干什么……”
花兒不轉(zhuǎn)身,挺冷的竟然都成了他的理由,鳳逸知道他又一次成功的惹到了花兒,只好發(fā)揮他平時哄花兒的方法,軟言細語的安慰,“好了花兒,我真的對她沒有任何意思……不對,她對我也沒有意思?!?br/>
花兒還是不說話,他便低著頭先道歉為上,轉(zhuǎn)到花兒面前說道,“花兒,對不起我錯了,再也不敢了。”
花兒冰冷的神色有那么一絲絲綻開,她從未聽過鳳逸說這樣的話,她其實心里知道沈欣怡和鳳逸什么都沒有,只是看到那個場景便有些糟心,而鳳逸這么說話的時候,她心里便開始一點一點的涌起甜蜜。
鳳逸很了解她,只要她有任何微小的表情都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見,便輕輕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繼續(xù)趁熱打鐵,道,“我只喜歡花兒一個人?!?br/>
花兒抬頭看了一眼他,賭氣一般的咬了一口他的唇,這次有分寸,并沒有咬破,鳳逸眨眨眼,笑道,“花兒不生氣了吧?”
花兒沒說話,但牽起他的手,顯然,什么樣的氣都消了,有些事她本來就明白的很,只是想聽他解釋,他解釋了,就一切都好了。
然而鳳逸的高興就持續(xù)了一條路的距離,剛從皇宮回到王府,清逸居的梨樹下竟站著一個人,而且只看夜色下的輪廓就看的清清楚楚,那個人,是個女人,而且,不是鳳漣。
鳳逸頓時有種想撞墻的沖動,花兒眼里向來容不得一粒沙子,別說有個莫名其妙的女子等在梨花樹下了,剛在皇宮里鳳逸就看了兩眼就解釋了半天,剛想僵硬的拉著花兒往鳳漣的房間去避難,花兒就已經(jīng)看見站著的人了。
樹下的黑影動了動,不過一會兒就飄到了鳳逸和花兒面前,清逸居的燈光下,勉強看著她穿著白色的衣裙,和鳳逸一個色系,同樣看上去仙氣飄飄的,手里提著盒子,顯然便是決明,柔聲開口道,“世子回來了,這是徐姑姑……”
“奶娘入夜后從不送東西給本世子,擅自做主的婢女王府暫時不需要,姑娘另謀高就吧?!边€沒等她說完,鳳逸強烈的求生欲驅(qū)使他立刻說了拒絕,看著花兒微微挑起的眉,他的眉心竟也跳了兩跳,心里頓時有些沒底兒。
決明點點頭,卻沒有走開,說道,“這并非徐姑姑送的,只是徐姑姑說世子身體弱,小女為世子做的藥膳?!?br/>
鳳逸覺得自己真的有必要撞一下墻,一向算無遺策的腦子就像是扔在了皇宮沒有帶回來,一板正經(jīng)的說都說完了,決明竟告訴他他說了一堆自以為是的廢話。
決明看著鳳逸懊惱的樣子,似乎微微笑了,柔聲說道,“是小女自作主張了,小女只是不知道世子習慣,求世子見諒。”
“他若是不見諒呢?”花兒替鳳逸回答,明明沒有做什么,卻意外的冰冷,讓人有些害怕。
決明卻不怕,微微低頭說道,“世子一向溫柔大度,自然會諒解小女過失,郡主治下甚嚴,小女也有所耳聞,不過郡主是小女的救命恩人,小女只是想冒昧的提醒郡主一句,治下固然要嚴格,但得人心才是最重要的?!?br/>
這一番話說的妙,把花兒和鳳逸都夸了,結(jié)果卻是兩個人似乎都沒辦法對她做什么,花兒淺淺笑了,說道,“欲擒故縱用的好,既然如此,本郡主和世子也沒理由說什么,決明姑娘自便?!?br/>
“多謝郡主,多謝世子?!睕Q明低頭行禮,隨即轉(zhuǎn)身離開。
鳳逸無奈極了,對花兒說道,“不必留下她……”
“一哥哥,”花兒打斷他的話,說道,“不必一直解釋,我信你?!?br/>
那你為什么剛讓我那么解釋啊,鳳逸也就只敢心里抱怨抱怨,說出來是不敢的,只要看見花兒純粹的眸子,他便總覺得無論什么都是自己做錯了事,倒也樂在其中。
花兒失笑,抬頭輕輕吻了他一下,又說道,“不能像花兒一樣纏著一哥哥,真不放心?!?br/>
“是嗎?”鳳逸像是當初對花兒一樣摸了一下她的頭,發(fā)絲柔順,只是少了那只步搖,鳳逸說道,“其實花梨也可以啊?!?br/>
花梨的笑容綻放開來,那一瞬間像極了花兒,她的手抱著鳳逸的腰,抱的有些緊,似乎怕他離開一樣,低聲說道,“一哥哥,以前我覺得,這世上沒了誰我都能好好活著,后來才發(fā)現(xiàn),這世上真的有人,我離開他,便活不好?!?br/>
“花兒,真的長大了?!兵P逸也順勢抱著花兒,他和花兒都在慢慢的成長,雖然如今的花梨和當初的花兒相差甚遠,但是她們其實一樣的單純,愛就是愛,恨就是恨,那么熱烈和鮮明,能被她喜歡著,本來就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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