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沐知道云玨一定是為了穆子夜的事情,心中有些急躁了,自然也是能夠理解的。
“沒關(guān)系的,云玨師兄不用跟我道歉?!卑足孱D了頓,又補充道:“其實我覺得,云玨師兄,你也不用這么心急,我相信師尊他一定會有辦法幫助穆門主的?!?br/>
“嗯。”
穆子夜一把攔過云玨的肩膀故作輕快的說:“好了,我也餓了,我們一起去吃東西吧?!?br/>
和大家一起享受完美食的白沐,見天色還早,便趁著沫鸞仙還沒有回來又偷偷溜下了山,溜進了小薇草閣。
小薇草閣里面一片寂靜,聽不到任何聲音,好像現(xiàn)在不是白天而是深夜。
“奇怪?這個時候,大家不是應(yīng)該在練功嗎?怎么一個人也沒有?”
白沐一邊往里走一邊喊:“太白師兄?青恬師姐?你們在哪里???我回來看你們了!”
一直走到最里面,藥房的門才輕輕被打開,柳青恬搖搖晃晃的從里面走了出來。
白沐見狀連忙上前扶著柳青恬。
“二師姐!你怎么了?怎么這幅模樣?”
柳青恬眼圈發(fā)黑,兩眼無神,面色憔悴,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干了一樣,奮力抬起眼皮,聲音像是從幾千里意外傳來的。
“白沐?你怎么回來了?”
“我回來看你們??!二師姐,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你怎么這樣……這樣憔悴?”
修仙之人,就算修為再差,也絕對不可能露出如此這般的樣子,白沐急的都快哭出來了,柳青恬卻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二師姐,其他的人呢?我喊了半天都不見一個人出來,太白師兄呢?師父他老人家呢?”
柳青恬使足全力才終于發(fā)出聲音來,“太白師兄出去找醫(yī)治大家的方法了,其他人……其他人和我的狀況,差不多?!?br/>
“你們是遇到什么事了嗎?為什么不上山向云嵐宗求助?”
“云嵐宗已經(jīng)派人來看過了,查不出原因?!?br/>
白沐不可置信道:“怎么會查不出原因!”
柳青恬說這幾句話已經(jīng)用了她全部了的力氣了,再想說什么都說不出來,原本還努力撐著的身體,幾乎要徹底垮了一樣。
“白沐!”
太白從外面進來。
看到他和平時一樣,白沐心中慶幸:還好,太白師兄沒事。
幫著太白把柳青恬安置妥當(dāng)之后,太白才把最近小薇草閣發(fā)生的怪事告訴白沐。
就在七天前,小薇草閣陸續(xù)有人出現(xiàn)這種奇怪的疲態(tài),開始大家還以為是修煉過度造成的,但越往后,出現(xiàn)這種疲態(tài)的人越多,狀態(tài)也越來越糟糕。
“那太白師兄你呢?你沒事吧?”
太白搖了搖頭,但是眉頭卻是緊皺的,“這也是奇怪的地方,所有人都產(chǎn)生了這種狀態(tài),而我卻一直沒事,不知道是還沒有輪到我,還是有其他的原因,我有上云嵐宗求助,沫宗主的大弟子云玨也派了云嵐宗的醫(yī)師過來檢查,但是卻什么也檢查不出來,也給了我們不少藥丹,卻什么作用都沒有?!?br/>
“那大家有沒有說過,自己遇到過什么奇怪的事情?”
“我都一一問過了,沒有?!?br/>
白沐在原地轉(zhuǎn)了好幾圈,最后決定。
“太白師兄,我要在這里守一天一夜,能把大家害成這樣!一定是有什么東西在作怪!”
太白一臉恍然大悟的說:“對??!只要知道是什么東西害的大家,說不定就有辦法救大家了!”說著拍了下自己的腦門,“你看我,怎么就想不到呢!只顧著到處去找解救的辦法,卻不知道追究原因!”
白沐發(fā)了消息給云玨,借口自己想念小薇草閣的眾人,想要陪他們一天。
云玨是知道小薇草閣眾人身上發(fā)生的事情的,也明白白沐的用意,便答應(yīng)了白沐的請求。
白沐和太白分析過后得出結(jié)論,白天的時候,眾人大多數(shù)都在一起修行,害他們的東西,一定不會是在白天行動。
“馬上就要天黑了,怎么辦?”太白道:“是不是把大家都集中到一起?”
白沐否定道:“不,不能把大家集中起來,平時什么樣,現(xiàn)在就什么樣,我們兩個躲在暗處觀察就行。”
白沐說著摸到了自己的小金庫,從里面抽搐一沓空白符紙,“對了,之前沫云凡師兄教過我一種符陣,說不定能用的上!”
在天黑之前,安排好一切,白沐和太白便找了個方便觀察的地方,用法術(shù)將兩個人隱蔽了起來。
這一夜沒有月亮,整個小薇草閣又黑又靜。
白沐和太白安靜的隱蔽著,只能聽得到彼此的呼吸聲,雙目緊緊的注視著周圍的一切,防止遺漏任何細小的變化。
時間一點點流逝,一直等到過了子時都沒有任何動靜,白沐察覺到身邊的太白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
轉(zhuǎn)過頭擔(dān)憂的問道:“太白師兄?你怎么了?”
太白只感覺,有什么東西在把他身上所有的靈力和本身的精神力往外吸,他緩緩抬起頭,只見一團黑霧盤旋在自己的頭頂。
白沐也順著太白的視線看了上去,不可思議到:“這是什么東西!”
說罷,白沐催劍朝那團黑霧刺去,察覺到攻擊的黑霧,突然凝成一個圓團飛走了。
“白沐!快去追!”
雖然很擔(dān)心太白的狀況,但想到只有追到那個東西才能救大家,白沐點了點頭,連忙御劍追了上去。
白沐追著那團黑霧,一直追到山腰,那團黑霧突然就不見了蹤影,卻隱約看到一個人在下面。
白沐悄悄落地,小心翼翼的靠近那個人,因為天實在太黑了,根本看不清,白沐只好更加靠近。
那個人盤坐在一塊大石頭上,周身都被黑霧圍繞著。
就是這個人在害小薇草閣的大家嗎?這人究竟是誰?
白沐一邊靠近一邊瞇起眼睛觀察,在終于看清衣著之后,腳下的步子突然頓了一下。
“不可能!”
那人身上穿的,是云嵐宗的衣服。
白沐一臉難以置信的站在原地,再也不敢靠近了。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云嵐宗的人會去害小薇草閣的眾人。
然而,再怎么不相信,事實擺在眼前,如果想要救小薇草閣的眾人,就必須抓住這個害他們的人!
可是,沒有人幫忙,我抓得住他嗎?
不管了,拼了!
白沐催劍刺向盤坐在石頭上的人,那人的反應(yīng)卻是極快的,一團黑霧擋住白沐的攻擊,另一團黑霧直接沖著白沐就飛了過去。
白沐來不及收回劍,只能盡量躲避。
為了看清那人和周圍的狀況,白沐抽出兩張明火符引燃周圍地上的干草。
在看清楚對方面容之后,白沐卻愣在了原地。
沫云凡!
一團黑霧沖著白沐沖過來,還處在驚愕之中的白沐根本反應(yīng)不過來,眼見黑霧就要沖進白沐的身體里了。
一聲琴音打散了沖向白沐的黑霧,白衡從天而降。
“白沐!別發(fā)呆了!”白衡沖白沐大喊:“有沒有縛靈鎖!給我!”
聽到白衡的聲音,白沐才從驚愕中醒來,趕緊在自己的小金庫里翻找。
“找到了!白衡!接著!”
“快……走……”
沫云凡此時也清醒了過來,奮力壓制著不斷從他的體內(nèi)竄出的邪源。
白衡抓住機會,扔出縛靈鎖,想要捆住沫云凡,但縛靈鎖剛靠近沫云凡,沫云凡周身的黑霧突然變成了一把刀的形狀,竟然砍斷了縛靈鎖。
“怎么會!”白衡驚訝的看著變成刀狀的黑霧,這個形狀他再熟悉不過了,正是他們在神女廟那里見過的那把邪刀斬魄。
白衡清楚的記得,那把邪刀斬魄之前在弱林的時候,為了救他和云玨已經(jīng)被沫云凡拿來交給南天策了,沫云凡身上的黑霧為什么會變成那把邪刀的樣子?
“??!”
沫云凡一聲怒吼,手持黑霧變成的邪刀,沖向了白衡。
白沐一下子明白了過來,沫云凡終究還是控制不住了,開始后悔自己當(dāng)初答應(yīng)沫云凡的事情,這種特殊情況,她就不應(yīng)該顧慮什么講不講信用的問題,當(dāng)時就應(yīng)該去把那件事情告訴沫鸞仙。
然而現(xiàn)在想什么都已經(jīng)晚了,沫云凡被邪刀上的邪源控制。
這把邪刀的邪源本來就威力無比,如今又吸走了小薇草閣所有人的靈力和精神力,即使不是邪刀本身,力量也十分強大。
白衡很快就敗下陣來,白鷺水紋琴被打飛數(shù)十米之外,白衡已然跪倒在地,艱難的叫著沫云凡的名字。
眼見沫云凡就要殺了白衡,白沐著急的怒吼著:“云凡師兄!那可是白衡??!”
同時雙掌凝氣打向沫云凡,也顧不上會不會傷到他了。
硬生生受了白沐一掌,沫云凡清醒了片刻,他看到被自己打的已經(jīng)十分狼狽的白衡。
一邊搖著頭一邊說:“對不起,白衡,對不起!我不想傷害你,我不想的!”
說完轉(zhuǎn)身朝著山下的方向跑去。
“云凡師兄!”
白沐想要去追,卻被一團黑霧擋住了去路。
白衡重新召回他的琴,幫助白沐打散擋住去路的那團黑霧。
但此時沫云凡已經(jīng)跑的不知去向了,白沐和白衡兩個人呆呆的站在原地,愣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