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程溪言沒說實話。
程溪言從她的臉色,和她身上散發(fā)的藥味,就能判斷出來她沒了孩子。
女人本來想走,忽然臉色微變,又改變了主意。
她瞧見程溪言的旁邊放了一把椅子。
那是給前來問診的人坐的。
她坐了下來。
緊接著,一個男人神色焦急的來到女人身邊。
“你瞎跑什么!”他語氣責備,但神色焦急。
“這個醫(yī)生說,我沒事,我還可以生孩子的?!彼龥_程溪言投來一個求助的眼神。
男人打量程溪言一眼,問道:“你是哪家醫(yī)院的?”
“不是哪家醫(yī)院?!背滔蕴谷换卮稹?br/>
男人揪緊眉毛:“你不是醫(yī)院的醫(yī)生,在這里義診?”
“我是醫(yī)生,但不屬于a市的任何一家醫(yī)院?!背滔越又f。
男人看她的目光頓時變得怪異。
這是哪家醫(yī)院被開除的醫(yī)生,在這兒擺攤混飯吃吧!
男人服了自己老婆,這樣的醫(yī)生她也敢相信!
“跟我去華新,我已經(jīng)重新掛號了?!蹦腥死似饋怼?br/>
“我不想再去華新了?!迸藚s堅決搖頭,“我就想讓這個醫(yī)生給我看?!?br/>
男人雖覺惱火,但又不能強迫女人過去。
這男人,對女人其實還不錯。
就沖這一點,程溪言也愿意幫幫他們。
“把手伸過來?!背滔哉f道。
女人愣了一下,才伸出一只胳膊。
她只是不想再去華新。
華新的醫(yī)生,只會告訴他們,這輩子要孩子可能希望渺茫。
但眼前這個醫(yī)生,她也并沒有相信。
程溪言把脈過后,直言:“想生孩子不太容易,需要全方位的調理。”
說完,程溪言拿上便筏,刷刷的開始寫藥方。
女人微愣,這個醫(yī)生看懂了她的心思,幫她說話。
她很感激,但她并沒有真的相信。
程溪言將藥方遞給她:“照這個去藥店抓藥,每副藥,三碗水熬成一碗水,早晚各服用一次。”
男人趕緊說道:“別信,騙錢的!”
程溪言回答:“不要錢。”
兩人一怔。
程溪言疊抱雙臂,不再多話。
她就幫他們到這里,至于能不能被幫到,那就看緣分了。
女人將藥方折進口袋里,跟著男人離去。
直到晚上,沒再有人來找程溪言看病。
看熱鬧的人倒是很多,但他們看的都是程溪言的顏值。
至于看病,他們看看程溪言,再看看華新,都奔華新去了。
下午的時候,陶子明匆匆趕來了。
“溪言姐,你這是在干嘛?!碧兆用髅恢^腦。
“給人看病。”程溪言站起身。
陶子明趁勢上前收拾桌椅,“別逗了,溪言姐,哪能讓你在這里給人看?。 ?br/>
“把桌子搬那兒去?!背滔蕴种概赃呉豢么髽洹?br/>
午后太陽有點曬了。
陶子明無語,“溪言姐,等門面找好了,咱們安心給人看,不好嗎?”
他真當程溪言苦于無用武之地了。
“看病,就是醫(yī)生給病人做檢查而已?!?br/>
程溪言不以為然:“只要醫(yī)生在,病人也在就行,在哪里重要嗎?”
陶子明想了想,才能反駁她:“有些檢查,總得需要一個隱私吧?!?br/>
“我也沒說不要門臉了,在找到門臉之前,先擺攤好了?!?br/>
程溪言的主意,陶子明可改變不了。
他只能再想辦法,希望盡快可以找到合適的門面。
程溪言連著擺了好幾天,這天終于有人上門。
一個二十左右的女孩愁眉苦臉的坐下來,問道:“你是醫(yī)生?”
程溪言點頭。
女孩接著說:“麻煩你行個好,告訴我一些可以止痛的藥片?!?br/>
程溪言給她寫了一張紙條,讓她按紙條上的名字去買藥。
“姨媽痛要防,而不是止?!背滔砸娕嵲谕纯啵谑呛眯亩嘧煲痪?。
女孩一愣:“你怎么知道我的病癥?”
她剛才什么也沒說啊。
程溪言點頭,“我就是知道啊,因為我是醫(yī)生?!?br/>
女孩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那你知道我為什么會姨媽痛嗎?”
“你體寒,手腳冰涼,不但姨媽痛,也愛偏頭痛。”程溪言回答。
女孩的臉色逐漸凝固。
她有些急迫的問道:“你是不是認識我?”
程溪言疑惑,她為什么會認識她?
女孩急匆匆走了。
一小時后,女孩又來了,帶來一個中年婦女。
“醫(yī)生,你看我媽,有沒有什么毛病?”女孩問。
程溪言看了一眼,“晚上睡不好,子宮里長了東西?!?br/>
女孩和中年婦女驚呆了。
但兩人什么都沒說,起身就走。
古古怪怪。
程溪言也沒當回事。
她沒認出那兩人,其實都是姜家人。
女孩名叫姜妍,中年婦女則是姜妍媽媽。
姜妍的父親,是姜禹的三叔。
母女倆在車里商量開了。
“媽,她真是姜禹哥的前女友嗎?”
“我見過的,不會有錯?!?br/>
“她為什么在這里擺攤看病???”
“姜禹的現(xiàn)女友是程柔,聽說兩人已經(jīng)談婚論嫁了,姜禹不讓未婚妻進自家醫(yī)院,難道還能輪到前女友?”
姜妍恨恨咬唇,提到程柔,她就牙癢癢。
她姨媽痛,姜禹讓程柔給她看。
程柔拿不出治療辦法也就算了,竟然還內涵她,說她肚子里有“人命”!
她實在痛得不行,才跑去程溪言那兒詢問止痛藥。
沒想到程溪言就看她一眼,便看出她身體的毛病。
她怕這是巧合,于是把媽媽也拉過來。
事實證明,程溪言的水平明顯比程柔高太多了!
她先撇開這些不談,找了家藥店,按程溪言的字條買了藥。
吃下之后不到半小時,她感覺到癥狀緩解了。
可以說,從她十六歲開始,她的姨媽痛第一次得到了緩解。
“程柔根本不會看??!我要給她一點教訓!”姜妍咬牙切齒。
“小妍,你還是不要得罪程柔了吧?!苯麐層行┻t疑。
畢竟,程柔是姜禹的未婚妻。
姜妍輕哼,“放著那么漂亮的前女友不要,竟然跟俗不可耐的程柔,姜禹眼瞎的毛病,也得治!”
姜妍再次來到程柔的辦公室。
她捂著肚子,賣慘求同情:“嫂子,我肚子還是很疼,這可怎么辦啊。”
她故意將程溪言開的藥,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