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傍晚,獄卒長魯大領(lǐng)著十個御林軍進(jìn)了牢房,押解裕王五人去刑訊審問。大理寺重犯眾多,刑訊室也不少。一路走過來,犯人凄厲的慘叫不絕于耳。夾棍、炮烙、鞭刑,獄卒們無所不用其極。穎王見狀暈厥。其余諸王則嚇得心驚肉跳。御林軍將五人隔離,一一關(guān)押。
少頃,薊王第一個被帶入秘密審訊室。
林段和雷軍并肩而坐,二人皆臉色鐵青。雷軍開口道:“坐吧!王爺!”
薊王打量著二人,默然不語。
雷軍客氣道:“王爺,你為什么要?dú)⑷???br/>
薊王冷笑道:“本王殺誰了?”
“你在翊坤宮內(nèi)滿身是血,手握寶劍,分明是殺了人!”
薊王苦笑道:“一派胡言!”
林段誠然道:“王爺,證據(jù)確鑿,皇上亦親眼所見!”
“中秋當(dāng)晚,本王與諸王醉酒,第二天就莫名其妙關(guān)進(jìn)了大牢!到底發(fā)生什么事,本王一概不知!”薊王頓了頓,又道,“本王必是遭奸人陷害!”
雷軍兇道:“王爺,你若不招供,下官可就要動刑了!”
“要?dú)⒁獎帲ぢ犠鸨?!本王絕對沒有殺人!”薊王言之鑿鑿。
“帶走!”林段沖御林軍喊道。
臨走時,薊王眼眸子閃爍狡黠的光,暗自竊喜:“父皇果然是在試探我們五人!”
押走了薊王,御林軍帶上了戚王。
戚王不請自坐,還翹起了二郎腿,一雙眼睛像做賊似的不停的在雷、林二人身上轉(zhuǎn)換。少頃,他賠著笑臉道:“二位大人,關(guān)了關(guān)了!父皇是不是打算放我出去??!”
雷軍猝然站起,喝斥道:“你別一副地痞流氓樣!老實(shí)點(diǎn)!”
戚王認(rèn)慫道:“至于嗎?”
林段與雷軍交流了下眼神,正色道:“老實(shí)交代你的問題吧?”
戚王一臉疑惑,皺眉道:“你們讓我交代什么問題啊?”
“你自己干的事,不清楚嗎?”林段語氣加重些。
戚王眼珠子提溜流轉(zhuǎn),又想了片刻,不情愿道:“我不就玩了幾個女人,喝了點(diǎn)花酒!另外花了九江府得銀子,父皇也不至于把我關(guān)押起來?。 ?br/>
“難道你就沒有其他問題要交代了?”
“沒有!”
“真沒了?”林段再次問道。
“真沒了!”
“押下去!”林段向一旁的御林軍使了個眼色。
不一會兒,御林軍押著景王進(jìn)了審訊室。雷軍示意景王坐下。景王這才坐下。
雷軍定睛看著景王問道:“你知道薊王養(yǎng)了門客嗎?”
“不知道!”
“赴京之前,你在德州府時可曾遇刺?”
景王注目看了看雷軍,遲疑道:“有!”
“你認(rèn)為薊王會派刺客暗殺你嘛?”
“不會!”
“押下去!”雷軍揮手示意道。
景王莫名道:“為何抓我?”
“現(xiàn)在不便告知你!”林段委婉道。
景王下去,御林軍又把裕王帶上來了。
林段面色冷峻,目光如刀的睹著他,苛責(zé)道:“你為何派人行刺皇上?”
“本王雖不孝,但不會作這等大逆不道之舉!”裕王拍著胸脯道。
“昨夜,皇上遇刺,刺客招了,承認(rèn)他是你的人?”
“既是抓了人,可否與本王對質(zhì)?”
“人是抓了,可惜半個時辰后毒發(fā)身亡!”林段詐道。
裕王爽朗笑笑,道:“死無對證,你們分明是污蔑我!本王要面見父皇,澄清誤會!”
“皇上永遠(yuǎn)不想見你了!”林段從腰間解下佩刀放在桌子上,又道,“皇上讓你自裁!”
“嗚呼哀哉!父皇啊,兒臣冤枉!”一席感嘆,他快速拔劍欲自刎。說時遲那時快,一旁的御林軍手起刀落,打掉了佩刀。
“押下去!切記看住他,不得讓他就這么死了!”
裕王恍然大悟,心道:“他們許是故意激我!我差點(diǎn)上當(dāng)咯!”
穎王是最后一個被帶到密室。他一進(jìn)來就惶恐不安,慌張的四處張望,看見刑具頓時渾身直哆嗦。
雷軍見狀,恫嚇道:“好你個穎王,東廠從你王府搜查出了定制的龍袍和偽作的玉璽,你作何解釋!”
“兒臣哪有那個膽啊!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我呀!”話畢,眼淚簌簌而下。
林段強(qiáng)忍著不笑。雷軍亦是驚訝,穩(wěn)住了情緒,方才道:“你再不招,下官可要動刑了?”他向獄卒使了個眼色,獄卒立刻拿了夾棍上前。
“父皇??!兒臣冤枉呀!你是了解兒臣的,兒臣沒有宏圖大志,又怎會去私造龍袍玉璽??!”邊說眼淚邊流,完全像個婦人。
林、雷二人實(shí)在忍不住,轉(zhuǎn)過身偷笑,急忙擺手示意御林軍帶他下去。審訊完,雷軍吩咐魯大先將五位王爺送回牢房,并特意指示他不得再刺激穎王。交代妥當(dāng),二人急忙進(jìn)宮面圣。嘉靖聽了呈報,下旨道:“穎王送回長沙府!其余四個王爺發(fā)送到軍營鍛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