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兩步,寺坂龍馬突然有點懵。
自己這是在干什么……
想要轉身回去,但是身體已經(jīng)是站在了自己所要找的人的面前。
寺坂龍馬居高臨下的望著跟前的潮田渚。龍馬吞咽下一口氣,直到心跳平復之前,竟是一時間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辦才好了。
“……”潮田渚看見寺坂龍馬走到自己的身前,心情不免緊張跟憤怒了起來。
在來到E班之前所經(jīng)歷的事情還歷歷在目,因為長相被無端的欺辱已經(jīng)是常有的事情了。
“——潮田渚。”寺坂龍馬才剛剛叫出渚的名字,便感到舌頭有打結的趨勢。
自己已經(jīng)好久沒跟弱勢的家伙像以現(xiàn)在的心情說過話了。不適應的感覺讓寺坂龍馬有種立刻想要走開的沖動。
“嗯……寺坂同學有什么事嗎?”潮田渚考量著自己的語言,生怕哪里出了問題惹惱了跟前的這一位。
“我、那個、潮田……同學你能把上課的筆記借給我嗎?”寺坂龍馬當下有些結巴,但小半天之后還是以一種自暴自棄的口吻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筆記?”潮田渚有些沒預料寺坂龍馬會說出這種話來,不但是他,連稍微明白狀況的茅野楓面對此刻的現(xiàn)狀也是有些發(fā)懵。
潮田渚朝著自己的左手邊看過去,將一個略厚的本子拿了起來。“是……這個嗎?”
渚拿出來的是上課時所用到的筆記本,渚再拿出來筆記本的時候突然意識到了不妙之處。
寺坂龍馬怎么可能是向自己要這種東西……
潮田渚看了看講桌抽屜里微微露出來的另一個小本子。想來,寺坂龍馬所求的是自己記錄的有關殺老師的弱點的筆記本才是。若真的是要借課上筆記的話,就算是在E班比潮田渚成績好的也是大有人在。
不過,當潮田渚想要改變這一切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寺坂龍馬的手已經(jīng)是伸了過來,將課上整理出來的筆記本給拿了去……
潮田渚的喉結上下動了一下。渚好似已經(jīng)是看見了接下來所要發(fā)生的一切。
“謝謝。我會很快還給你的?!彼论帻堮R捏住本子的一角,極速的翻閱了一下。在確認了是自己想要要的、立即是作勢要逃掉。他根本沒有去想自己手上的僅僅只是生物這一門課的筆記,要是想真的好好學習補齊筆記的話,他還需要其他科目的筆記這種事情。
對于寺坂龍馬來說,光是現(xiàn)在這樣因為一個突然出現(xiàn)在生命當中的家伙而冒失的做出改變,已經(jīng)是足夠羞恥的事情了。
其實最讓寺坂龍馬感到羞恥的,怕是他自己對未來的種種幻想。
沒有什么比作勢用一口氣妄圖實現(xiàn)幻想什么更加羞恥了。
“楓?!背碧镤境泽@著目送著寺坂龍馬的匆匆離去,他對眼下發(fā)生的事情還正處于無從確定的狀況。渚趕忙看向身邊的茅野楓,企圖印證現(xiàn)在發(fā)生的事態(tài)不過是自己的錯覺。
但是、當潮田渚看著身邊茅野楓嘴角掛著的笑容時。突然語塞了。潮田渚順著楓的目光看向寺坂龍馬的背影,心中有一種情緒在醞釀中差點爆炸掉。
‘不只是我們正在發(fā)生改變呀。原來……’
班級的另一頭,吉田大成和松村拓哉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后回過頭來震驚的看著正向自己這邊走來的寺坂龍馬。
‘寺坂龍馬這個家伙……是真的下定決心改變現(xiàn)狀了嗎?’兩位龍馬的友人看著臉上不自覺掛著笑容的寺坂龍馬,心下即刻生出了無限感慨。
“寺坂?!?br/>
“大成你干什么?”寺坂龍馬看著拍著自己肩膀一臉嚴肅的吉田大成。臉皮不禁抖了抖,臉上略帶發(fā)僵的感覺一下子就讓寺坂龍馬從極度亢奮的狀態(tài)清醒了過來。
寺坂趕忙想了想自己都干了啥。然后一股羞恥感在其心中直接爆炸掉了。
“終于是想要改變現(xiàn)狀了嗎?”吉田大成沒有看到因為自己的這一動作,自己面前的寺坂龍馬的臉上露出的幾欲發(fā)瘋的表情。
其還在徑自的說道:“——像個真正的男人了?!?br/>
“……”
預料中的場景沒有出現(xiàn),寺坂龍馬攥緊的手松了開來。這種場景不應該啊。大成他、拓哉他不應該是現(xiàn)在這種態(tài)度才是。
“呀呀呀。沒想到我們三個人里面最先做出真正的改變出來的是最固執(zhí)的龍馬你?!彼纱逋卦盏臐嵃椎凝_牙因為大笑暴露在空氣中,輕松還帶些惆悵的話從其嘴里被說了出來。
‘什么最固執(zhí),說出這話這是想要討打嗎!’
“男人的改變就像某輕小說寫的那樣,只要有了向往與追求立刻就能獲得奇跡?!贝蟪膳c拓哉笑成一團,獨屬于這個三人小團體的肢體語言被靈活的施展開。
‘——這是什么時候的事情?!论帻堮R可以向天發(fā)誓,自己可真的是沒發(fā)現(xiàn)自己的兩位友人有過什么改變的想法。
自己不應該是老大嗎?
自己不是應該是第一個發(fā)現(xiàn)的嗎?
“這個是什么時候的事情。這種改變,我一直都沒有發(fā)現(xiàn)過你們有這樣的想法啊?”
“唔……”吉田大成和松村拓哉停止了嬉笑,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
龍馬先聽到拓哉說道:“呀。這個念頭很早就有了。我家是開面館的龍馬是知道的吧?!?br/>
“我想要出趟國去國外見識一下,然后回國成為超級拉面CEO?!?br/>
“……”
“噗╮( ̄▽ ̄)╭。那是什么啊。說到底還不是個買面的?!奔锎蟪珊敛华q豫的笑了起來。拉面館跟CEO這兩個詞有多不搭,看到這里的都能明白。面將這兩個詞匯組到了一起,由不得大成這樣。
寺坂龍馬這還是第一次聽到松村拓哉說出自己的夢想。成為CEO嗎?不單單是回家繼承拉面館。這個夢想很適合松村拓哉呢。
“喂喂!不要嘲笑別人的理想嘛!可惡的大成還不說說你自己的?!?br/>
“我呀。可比拓哉你的夢想高大上多了。我想要考上東工……”
“東工什么?”
“東京工業(yè)大學。打造自己的發(fā)動機?!?br/>
“噗(σ′▽‵)′▽‵)σ。用于摩托車的發(fā)動機?”
“嗯?!?br/>
“大成。我突然想笑怎么辦……”
“敢笑我就一拳打在你臉上?!?br/>
“哈哈。忍不住了鳥~大成你沒可能的。東工可是有名氣的大學呢。你沒可能的……哈哈……”
“討打!”
‘原來這里就剩下自己了嗎?可惡的家伙!’寺坂龍馬感受到自己遭受到了背叛,他憤怒的朝面前的兩個家伙伸出手去。